今天陽光很燦爛,窗外小鳥兒啾啾唱。
玲瓏坐在書桌前面,手持一管羊毫,正洋洋灑灑地在紙上大揮特揮。
丁香捧著蓮子粥進來看到這副畫面,只覺萬分地不可思議。小姐居然和筆墨紙硯聯絡在
一塊耶。
探頭看看外面,藍天如染,風日晴和。怪啊,沒有要下雨的意思呀。又回過頭來看看玲瓏,丁香小心地探問:「小姐,你不會又要離家出走吧?」提前說,她丁香這回可不奉陪了。經過上次的實習,對於離家出走這回事,她已經很明白了。總之,簡而言之,就是一盤花生米和二兩白乾。她可不幹!
「放心啦——」玲瓏轉過身,手中的筆正好蹭到丁香貼過來的小臉上。
「你幹什麼啦?」丁香忙拿手背往臉上一抹,還是禁不住好奇地詢問:「你在寫什麼呀?」
「呼呼,」玲瓏靈活的大眼睛閃動飛揚的光彩,「有趣的事情!」
八成是整人的事情吧。丁香心裡十分明白,但願這回她沒把自己算進去就好。
「你得幫我!」
不會吧?丁香萬分哀怨。又有她的份?
「小姐,你又要幹什麼啊?」
嘴裡咬著筆桿,一邊滿意地拿起自己龍飛鳳舞的大作,玲瓏呵呵笑道:「這個就叫賢妻顯威力妖女現原形大作戰計劃全書!」
好長的名子……丁香一頭霧水,但有一點是明白的,那就是自己又要準備跟著捱罵了。但不知那個比自己還可憐的被整物件是誰?
「我給你說!」玲瓏雙眸一睞,自動提供答案,「昨晚終於被我發現,那個水沐裳果然不是好人。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看著丁香猛烈搖頭雙眼充滿探知慾,她滿意地搖搖頭,「呵呵——那個妖女竟然手持利劍豈圖傷害相公耶。」
「小姐……」
「幹嗎?」怎麼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說啦。」
「你……你不是夢遊吧?」
「喂喂!」玲瓏瞪起眼睛,活像要吞了丁香似的,「你懷疑我?」氣死她了!竟然這麼相信那個畫皮妖女。
「好!不要你幫忙了!哼!」玲瓏一綰袖子,握緊計劃書。這回她非要找出那個水沐裳有問題的證據不可。
「我信好不好!」眼見小姐義憤填膺決定獨自行動,丁香忙上前拉住她的袖子。好歹小姐對她不錯,她怎麼能拋下小姐不管咧。
「真的信嗎?」玲瓏露出懷疑的眼神看著她,「不要勉強哦。」
丁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會不會。」
玲瓏滿意地一拍她的肩,「我就知道你是最講義氣的!」
哦。吞了口口水,丁香暗念三遍觀世音的名字。老天保佑小姐這回的行動不要太出格,不然老夫人會連帶剋扣她的薪水耶。
「好了!出發!」緊握計劃書,帶領101號忠僕,行動開始!呵呵——賢妻顯威力妖女現原形大作戰第一回合……嚥下口水。嗯,名字還是起得太長了。
「好吧。」嗚……捏捏扁扁的小荷包,丁香眼前悲哀地顯現自己被註定減薪的未來。
義氣……嗚……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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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如柳,言笑輕淺,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躲在角落裡的主僕二人,遠遠地看著陪老夫人聊天的水沐裳,一邊揮筆記錄。
丁香皺起小臉,她真的怎麼也看不出這個水姑娘有什麼不對嘛,「小姐啊,你說她有問題,到底是什麼問題呢?」
「我怎麼知道?」伸舌頭呵呵筆尖,玲瓏邊翻頁邊念叼,「正因為不知道才要查嘛。說不定是個江洋大盜咧。」嗯。她要記下水沐裳一整天的活動記錄。爹說過,壞人一定會露出馬腳!
「如果是,那姑爺怎麼不抓她呢?」丁香直搗關鍵所在。
提起這個玲瓏就很不爽,相公到底什麼意思嘛!「嗯嗯,他那個人心軟好騙,我們先查出證據給他看他才會信的!」
水沐裳邊淺笑著應對老夫人,輕睨飛瞟,早看到這邊地上有兩個長短不齊的影子露出來,心下很清楚會是哪兩個。
不由得輕蹙眉尖,這個少奶奶還真是惹人煩耶。想跟蹤她嗎?唇邊輕漾淺淡的嘲諷,她行嗎?被呵護的小女人一個,能干擾到她嗎?
陽光燦爛,照在青蔥玉指上。耳邊飄過老夫人的閒言絮語,她平攤著雙手,看著纖纖的指甲,唇邊是一縷虛幻的笑容。
啊,天真好啊。那麼藍,像水晶,心若也能如此纖塵不染就好了。
晶亮亮的瞳眸反爍陽光,心下卻不得不盤算接下來一系列的事情。走宇文靖仁的路子是不可能了,那人很不好惹呢。若一味糾紛,反而會影響全盤大計。算了,放過那男人好了。那個緊緊握著自家娘子手兒的男人……
她已和組織派來的第二撥人取得了聯絡,行刺既將開始!殺昏君!來報家仇國恨!家仇國恨……然後呢……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空曠。然後呢?只好低下頭,帶著笑,看著手指。這不是捻花的手,而是持劍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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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早上,陪婆婆聊天,吃飯。然後下午在房間裡沒有出來。傍晚,人沒有看見。」躺在床上,玲瓏高聲朗讀一天的跟蹤結果。唔——根本是廢紙啦。
當下團成一個團擲掉。
「又亂丟東西。」丁香輕呶小嘴,「我沒說錯吧。白白浪費時間,跟本沒看出人家水姑娘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不對!」玲瓏抗議,「那個傍晚的時候都沒有看到她呀!一定是跑出去了。為什麼沒盯住呢?」
「那還不是你說要上茅廁嗎?」
「那我上個茅廁的功夫你就不能看住她嗎?」
宇文靖仁正要推門,正聽到這兩個丫頭在裡邊大談茅廁什麼的,只好先咳嗽一聲才進去,腳邊正絆到那個柔亂的紙團。
「哇啊,什麼都沒有啦。」丁香忙伸手去撿。
宇文靖仁身手多快,早抄了起來,二指一捻,分開來細看。
哦。玲瓏捂住臉。丁香這個笨蛋……不知道這就叫欲蓋彌彰嗎?
宇文靖仁越看眉越皺,輕抬眉宇看看他那位閒妻,心下有幾分擔心。現下,剿風到底派了多少人來,什麼時候動手,他們摸不清。不過從水沐裳的行動上大概能看出幾分端倪。總之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時候,他和衛蒼、相嫣正天天忙著這些事,實在沒有時間來分心看住這個不安分的娘子。她不知道水沐裳的身份硬要攪和,惹怒她豈非不妙?
揚揚手中的紙片,字文靖仁萬般嚴肅地盯著玲瓏,口氣因為擔心而跟著嚴厲了起來:「玲瓏,你答應我,不要去管水沐裳的事。」
「為什麼嘛!」她就是不滿,「她明明就是有問題嘛。」
「她什麼問題也沒有。」只怕她會逆反,愈要摻活,他放柔口氣,並肩和她坐下,「玲瓏,你不要想得太多,有空就和丁香去你姐姐家串串門好不好?」
握握她的小手,衝她一笑,「你不相信為夫嗎?」
呵呵——少灌迷湯了,這招就叫美男計!她老早就識破的。平常總是板著臉說什麼外面危險,沒事別亂跑的相公竟然鼓動她出去?少來啦!
她揚起小臉甜甜地笑,「嗯,我當然相信你啦!」手指上移,輕輕摸上相公的胸膛,不露痕跡地撥掉相公手中的紙團。丁香當然就「正巧」地撿起來,起身道安退下嘍。
玲瓏看看相公溫柔地反握住她的小手,成功地讓他不再叨唸。相公啊,為妻這招就叫美人計耶!
不讓她管?呵呵,她偏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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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行動第二撥開始!
牛皮糖進攻法——暗的不行就來明的唄。爹爹說得對,壞人一定會自己露出馬腳來的,所以只要鎖定目標,真相自然會跟著水落石出。
從一大早開始,打定主意的玲瓏就開始保持著笑眯眯的表情,始終不離水沐裳三步。裝傻充愣,假裝聽不懂對方的冷言冷語。反正我就是要跟著你,看你能怎麼樣。
水沐裳直皺眉頭。以為這丫頭會跟膩,誰知她連個腳跟都不轉一下,還真堅定。盯著面前這個甩不開的牛皮糖,水沐裳直接問道:「表嫂,你沒事可做嗎?」
「我是主人啊!」玲瓏眨眨天真的大眼睛,「主人就是要招待客人嘛。表妹一個人在府中不寂寞嗎?我來陪你你不喜歡嗎?」旋而露出受傷的表情,小兔子似的眨巴眨巴眼睛,「討厭我嗎?」
受不了……自己都覺得真是噁心。玲瓏心中雖然狂吐不止,依然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水沐裳,「婆婆會怪我的……就讓我照顧你嘛。」
水沐裳眼波一轉,心下當然明白她是故意的。暗有幾分著惱,卻不動聲色,柔柔地衝玲瓏一笑,「沐裳不太會講話,和我作伴怕悶到表嫂呢。」
玲瓏揮揮雙手,「沒關係沒關係,你不講話也沒事。呵呵,我講話就好了嘛。」
言來語去,兵來將擋。玲瓏一天下來,就以極佳的韌性把水沐裳磨得煩到要死。
月兒微升,風中傳來槐子香甜的味道。天空搖盪淡黃的漣漪。院中微步,水沐裳微皺起眉稍,入夜了,她要去和阿飛會和。可是……
「表嫂,我倦了。想去睡了。」她欠欠身,準備回房間後再悄悄溜出去。玲瓏這回也相當配合地表示自己也要睡了。
水沐裳暗自寬心。果然,再怎樣跟,也不過是一時性起罷了。一個普通的小女人。
然而歐陽玲瓏雙眸閃動著不安分的狡黠她卻沒有看到呢。
呵呵、讓對方緊張緊張再緊張,然後再使對方放鬆,這個時候的攻擊就會比較有效!歐陽玲瓏來自老爹的道理上可是有這樣一條哦。
月亮上移。不知過了多久,門扇輕輕再度開啟。
水沐裳淡紫的衣襬輕閃,在確定院內已寂靜無人後,一個提縱輕躍屋脊,轉瞬消失在暗夜裡。
嘿嘿。在她身後,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當然就是玲瓏嘍!笨啦。我才不會跟著你,又跟不上!
白嫩的小臉上笑意深深,一閃身進入了水沐裳的房間,呵呵,我只會在這裡等著你呀,守株待兔!看你回來時該怎麼說!呵呵。抓你一個正著!
茂密的樹頂中有人發出一聲輕笑,輕輕拍拍身旁沉聲無語的男人,「你的娘子很有心計嘛。」
「相嫣正,你不要幸災樂禍好不好?」發話人當然就是宇文靖仁。
「呼呼。我覺得很有趣哦!」相嫣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確是在幸災樂禍,「也多虧她纏了水沐裳一整天,所以水沐裳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不然衛蒼想必也不好跟上呢。」
「我不想讓玲瓏捲進來!」字文靖仁皺起眉宇。這丫頭真是不聽話!
「有什麼關係。你保護不了她嗎?」鳳眼中露出一絲促狹。
「水沐裳出去必是和組織中的人接頭去了。希望衛蒼能聽到什麼訊息。不到萬不得以,我反對逼狗跳牆的技倆。」邊說邊忍不住嘆了口氣。心下十分擔憂。看看天色,雖然還顯得平靜安寧,但他卻只覺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剿風勢力還是不容小窺的,不知道他們此番又會派來何等高手。這個水沐裳和他有親族之宜,他相信她是不會真的對自己的家人有所幹犯的。況且孃親那麼疼愛的侄女,他也並不想做出讓孃親難過的事。眉宇暗枕,想要全力以赴儘快解決此次的殺手事件,又要為這個非要摻進來添亂的玲瓏擔心不已。真怕她捲進去出事啊。
水沐裳畢竟是江湖女子,不可不防。宇文有些微微憐惜的看向院中屋內隔窗透出的淺淡的影子。想必這會兒她正在托腮打著哈欠念叼著好無聊吧。
唇邊漾起微微的笑。唉。玲瓏啊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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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少年鄭重的表情,水沐裳即知計劃想必已定。手微抖著抓住他的衣角,「那失陷的人不救了嗎?」
阿飛咬了咬嘴唇,反握住水沐裳的手,「沐裳,你就想著是為他們報仇吧!」
「這是首領的決定嗎?二哥他……」
「二當家自己親自來了。」
「什麼?」露出微微訝異,「他……」
「你知道二當家對此次行動的重視。」
眼睛閃亂了一下,微垂眼簾,嗯……重視……心
頭僕閃出一陣迷離。目光又纏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這回要做些什麼呢?」
有點厭倦自己這個身為聯絡人的身份,阿飛有幾分無奈,說著自己根本不想說的殘酷的命令:「你的任務就是儘可能的讓那幫保皇黨把目標鎖在你身上,好讓二當家他們有機可趁。」
「嗯,明白了。」抬起頭,潔白的臉在皎潔的月下漾著淺淺柔柔的笑。二哥他從來都很聰明,他們知道自己和宇文府有關係,並來利用這種關係。撓亂視聽這種任務還真是很適合她呢。眼睫毛扇子般地閃動著,在光滑的臉上投下小簇陰影。
視線輕垂落在青蔥似的指尖上。最近,她總會如此發怔呢。也許是在宇文府待著的緣故吧。平凡的生活……竟然讓她嚮往了起來。
可是,血腥的味道就像頭上那紅簪一樣,是習慣而不可分的了。飄凌如燕,沒有朋友,只有同伴。沒有家人、只有組織。一切感情只能歸咎於義氣二字。成大事者不需要那些感情……二哥曾經那樣說過呢。
那是什麼時候……黛藍的蒼字,那男子背對著她,麻布單衣,長髮飄凌在肩膀,無比絕決的。
忽然,心頭有個影子閃過。持劍,驕傲地站立著。直直的身姿。堅定的眼神……啊、肩膀的傷處微微的泛痛,想起了,是那個刺傷她的侍衛。和二哥有些像呢。搖搖頭,晃走無意義的思惟。她需要的只是冷湛的智慧,組織需要的也只是這樣的她……
一丈之遙,衛蒼正在看著她,看著微微扭轉手指的她。目光中有種微微的暖,有種淡淡的憐。
並沒有察覺衛蒼的存在,水沐裳回身疾行。心思紛亂,沒有多想,就要直推房門進入。哪知她手尖才輕觸房門,就被人從裡面大力的開啟。
「哈哈哈。水沐裳!說!」歐陽玲瓏得意地抬起小臉。胳膊向前沖人家伸出食指,一副‘真相已經水落石出’的捕頭模樣,「被我發現了吧!大半夜的你跳牆而出,怎麼說也不是個良家女子該有的行為吧。」
由於意想不到而被嚇了一跳,此刻反被她這種囂張的態度給微微惹毛了。水沐裳皺起眉彎,看來是小看這個小女子了……輕聲冷笑,揭穿她這麼有趣嗎?有些話不揭穿、不點透豈非好些。
偏過頭,環抱雙臂,不再隱藏自己目光的銳利和言語的嘲弄,「果如你言,我出去了。你在做何想法呢?表嫂?」
歐陽玲瓏微翹起唇,繞她轉了兩圈,上下打量,「你有可能是個江洋大盜哦。」
水沐裳暗中失笑,卻揚眉,「那你又能如何?又有何證據?」
「當然有!」最討厭人家看扁她了。特別還是這個女人!哼。她可不是在這裡白白呆了近二個時辰哦,「看這是什麼!」
現寶似的從袖中拿出尋到的東西,水沐裳望之頓時色變,是信鴿腳上的環,出於安全不方便回信的時候,為了證明信已收到,通常把信鴿腿上的小環拆下做為暗號。
玲瓏得意洋洋,「我可是知道哦。不同的組織會有自己不同的標記印在環上,只要拿去調查一下,你是什麼來歷就很輕鬆的可以知道啦。」
用手肘碰碰已經成僵硬的宇文靖仁,相嫣正輕言,「看不出你娘子還知道蠻多的嘛。」
就是這種一知半解才不好!感覺到水沐裳開始冰冷的眼光使他娘子的情況要有些不妙了,宇文靖仁直覺額上青筋跳跳。都是他那位老泰山,歐陽總鏢頭教女有方啊。
「還給我!」水沐裳伸掌去奪。雖然她的身份本就被宇文靖仁察覺,但這環落人他們手中難保不被他們拿去利用。一思此處,不由得有些光火,直向玲瓏掌中探去。
歐陽玲瓏靈巧的轉身,閃開她的掌風。沒想到玲瓏也會武功而使水沐裳微怔了一下。一瞬之中,宇文靖仁已輕如狸貓般一個飄身恆亙在二人之中了。
「相公!」
「宇文靖仁!」
兩個女人一齊發出驚呼。
為難地輕輕伸指,「兩位請小聲一點兒。」
玲瓏馬上拉過相公,衝他揚起小臉,「喏,你這回看到了吧,這個女人有問題耶,根本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平常那好人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啦。」哼。躲在相公背後,衝那女人伸舌頭扮鬼臉。露出原形了吧!呼呼。她成功了!
看著面前小女人眸中的得意,水沐裳面色十分難看。目光在兩人身上飄移不定。
聰慧的宇文靖仁明顯地感覺到水沐裳情緒的不定。所以他早就說了,不要逼狗跳牆。他心裡十分明白剿風會讓這個水沐裳扮演什麼角色。不打草驚蛇的作法就是不要正面去惹她。
當下,輕輕一笑,斯文的笑臉扭轉室內陰霾的氣氛。
「玲瓏。」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攤開手掌,「別在這邊胡攪蠻纏了,把表妹的東西還給她。」
聞言水沐裳微顯訝異,而玲瓏則是一臉受傷。什麼?她是胡攪蠻纏?
「相公,你不相信我嗎?」大大的眼睛瞬間浮起一層流離的光。讓他有點不忍卻又不得堅持著伸掌,「快把東西還給表妹,不要再整天像個小孩子般糾纏著別人。」
「你……」不可置信的視線在相公和水沐裳身上移動,兩人碰撞的眼神中有份讓她不懂得彼此了悟。
心,驟然怞痛。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這兩個人有些什麼瞞著她的事嗎?勉強地想露出笑臉,不甘心不情願去做最壞的推想。雙眼在期待中閃爍著一點膽怯,再一次執拗地拉拉他的衣角,「她是壞人,你不相信我嗎?」
沉住氣。他只能殘忍的繼續要求:「玲瓏,把東西給我。」
「你去死好了!」無法掩飾心中那份難以言表的失望,揮出一掌打在相公萬年不變的優雅的清水臉上,連帶著扔出掌心中的小小銀環。
是悲傷、還是失望?
看著相公被打了依然面無表情,看著他緩緩地低下身撿起銀環遞到水沐裳的手上,看著俊雅的他和美麗的她,看著她不明白的一切。
眼淚已經滑下,透明而寂寞。倔強地咬著嘴唇,轉身跑回房間。比起她,相公寧願相信那個妖女,一切已經很明白了。這裡再也沒有她的位置了。
快速地收拾好簡單的衣物,她不要住在這裡。沒有留言,沒有叫丁香。和上一次離家出走完全不同的情緒。一溜小跑跑出宇文府。
只知道眼淚不停地在臉上淌下去。
相公,你不相信我!
你向著別的女人!
我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