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由營俠士

天下無雙 江雨朵 第2頁,共2頁

「他們到底把伊索拉藏到哪裡去了?」康達的濃眉皺結成個「一」字,他也是徒勞而返。

「我們去西邊看看吧。」路奇提議,既然已經冒險闖入青霜閣,不找到伊索拉怎能甘心?

「好!」兩道人影「咻」的一聲,向西邊飛躍而去。

洛小純急忙起身,還踩了溫莎一腳,「糟啦!那兩個人也是來救依索拉的!看他們的模樣沒準就是暗夜同盟的人!」

溫莎皺眉不解,「那不是和我們的目的一致嗎?有什麼好糟的?」

洛小純氣急敗壞,手舞足蹈,「傻瓜!我們把人救出來交給他們,人家才會感謝我們,他們自己救出去那和我們還有什麼關係啊?」

「誰讓天下無巧不成書呢?」溫莎有點兒幸災樂禍。

洛小純一扯他的衣角,「快點兒!我們趕快去追啦,不然就搶先救人!不然就乾脆拖後腿讓他們救不了人!」

溫莎在夜風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這女人果然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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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索拉!你還是乖乖聽話吧!」

飽含猖狂奸邪的刺耳聲音打破夜幕由西角的楓葉樓傳出,神情扈戾臉色青白的中年男人正冷冷地凝望著靠窗而立的少女,少女膚色偏深頭髮微卷卻有著如同山貓般的凜然美貌,掀起的紅唇表現出對他的藐視,倔強的眼神昭示著少女絕不輕易服輸的性格,「要我乖乖聽話……」她順手抓起桌上的花瓶向男人擲去,「你少做夢了!」

「嘭!」男人身手利落地閃開,卻被摔成碎粉的花瓶噴出的水濺溼了衣角,他勃然大怒,「不要給臉不要臉!你不過是個地位卑賤的崑崙奴!要不是看在你有幾分利用價值的份上,你跪在地上求我娶你我都不會睬上你一眼的!」

「哈,那就不要娶好了。」少女激烈地昂頭反擊,「像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嫁給你還不如去死。」

「什麼……」額角青筋攢動,男人的忍耐眼看已臻至極限,瘦削的手指摸上腰間的長鞭。

隱藏於大樹枝葉間的林可可暗道不妙。他一路摸到西角,順利找到了囚禁伊索拉的楓葉樓,出乎意料的是青霜閣主墨青楓也在此處。在敵人的勢力範圍內,他當然不能莽撞行事,思量著回去與洛小純會合,又見這二人氣氛劍拔弩張,擔心墨青楓對少女做出不利的舉動,猶豫間,也聽明白了事件的大概過程。

原來墨青楓看上了伊索拉在暗夜同盟中代表的地位,想娶她為妻,以便掌控暗夜同盟。林可可暗中搖頭,這個女孩性格也太過剛強,不知轉圜,暫時應承再思退路就是了,何必與這等梟狠之輩硬碰硬?

不自覺地,心中浮現起洛小純略帶狡黠的笑容,怔忡地想到,若是她,會用什麼樣的手段來擺脫窘境?忍不住竟在心間把洛小純和別的女孩拿來比較……

在這無人看到的昏暗的月色裡,一抹溫柔混著笑意在他的唇邊慢慢盪漾,他也覺得很奇怪呢。任哪個平常人看來,一定都會更欣賞像伊索拉這樣貞烈剛強的少女吧,而在他心中,卻覺得那個凡事先為自己打算、貪財辛辣的洛小純更能打動他的心……

「啪——」鞭子打在鈍物上發出的聲響令林可可霍然收回心神,向窗內望去,還好,依索拉機靈地避開了,鞭子怞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哼。」墨青楓手腕一抖,又是一鞭向少女打去。

林可可無法保持沉默了,從樹上折下一段樹枝剛要抬手,一個身影卻比他更快地踢破窗欞翻入樓內。

「康達!」伊索拉驚喜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高大青年。

「站住!」墨青楓冷冷地道,「你再走一步,我就讓他萬箭穿心!」隨著他手肘微揚,屋內屋外忽然現身二十幾個弓弩手,金箭鏃羽,蓄勢待發,只要他們手一抖,站在角落中的青年必被八方來刃刺成一隻刺蝟。

「你——」康達滿面憤怒,心知對方竟是早有準備。

「哼。」藐視的眼神輕慢地停在他的臉上,墨青楓似笑非笑,「早料到你們會來,已在此恭候多時了。不然這一路上你們怎能進來得如此順暢?當我青霜閣真是客棧酒肆來去自如嗎?」

林可可摸摸鼻子,真的是疏忽了呢,任何一個能在江湖上揚名立足的人物都不可小覷,想要在江湖上生存,就得時刻將遇到的每一個人都當成強者來對待!

一隻小手軟軟地搭上他的肩,他沒有回頭是因為已嗅到了那股熟悉的甜美。洛小純尖尖的下頷抵在他的肩上,烏光流轉的大眼睛小心地向窗內俯瞰,「果然是陰謀呢。」

「你發現了?」他悄聲問。

「沒啦,」少女粉團樣的小臉閃過一瞬間的懊惱,「我也是追到這邊才發現有不對的……怎麼可能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一個人嘛。人家是在守株待兔。」

「不過待的兔子並不是我們哦,」林可可向屋內揚揚頭,忽然想到,「我哥呢?」

「嘿嘿,」洛小純狡黠地一笑,「另有任務!」

「哦,」林可可清秀的臉上掠起鎮靜自若的微笑,「那我們是否該想個辦法把守株待兔變成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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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樣?卑鄙小人!」伊索拉美眸中的怒火噴薄欲出,看到心上人被四面的箭鏃圍困更加焦灼。

「不是兩個人一起來的嗎?」墨青楓不理會伊索拉,徑自問向康達,「另一個躲到哪去了?暗夜同盟的二當家呢?」

「你——」康達疑竇叢生,自己與路奇的行蹤怎麼會被墨青楓知道?略為沉吟,他心下一沉,難道……

「哈哈,」看到他的臉色,墨青楓猖狂地笑了起來,「你以為沒有人透氣給我,我會那麼巧知道你們的計劃?實話告訴你,你們的老當家曼德拉也是被我派人刺殺的。」

「你和父親有什麼冤仇!」伊索拉激動起來,這男人竟是她的殺父仇敵?

墨青楓唇邊浮現出一縷冷凝的笑意,「遠日無冤,近日無仇。」

「那你是瘋狗嗎?」依索拉怒不可遏,昂頭怒喝。

「錯!」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臉前輕揚,「瘋狗咬人都是沒有目的的,而我——絕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情。不妨當我是一頭冷靜聰慧的狼吧。」他神色頗為自得地說。把曼德拉除去,擄獲吉米爾的愛女,接下來再幹掉暗夜聯盟中的兩位首領,自己就可以憑藉伊索拉丈夫的身份輕易地將群龍無首的暗夜聯盟收攏翼下了。

「你少做夢了。我寧肯和他一起死也不會如你的意!」伊索拉一邊說一邊邁步向康達的方向移去。

墨青楓按下牆上的按扭,「轟」的一聲,一個鐵製長條的牢籠自上而降困住了少女。

依索拉使勁去推,鐵籠紋絲不動。

「別費力了,那門上綁著痴情鎖,一旦合上沒有鑰匙是絕對打不開的。」他陰冷地笑了笑,「你就安靜地在裡面觀賞一下情人死去的慘狀吧。」

康達手心緊握,手背青筋暴起,自己死在這裡的話,伊索拉就會身陷囹圄,而擔負著拯救數千崑崙奴同族兄弟們的暗夜同盟也會自此受控於墨青楓這種歹人。更別說組織中還有叛徒未查!現在的希望只能寄託於路奇了,不知為何,他竟然沒跟上來,也好,你可千萬不要來啊……

墨青楓自懷中掏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緩緩轉動手掌,銀色的刃發出刺目的眩光。墨青楓抬手欲射,康達和伊索拉已經都下意識地闔上雙目……

「真是奇怪呢,」清如銀鈴的聲音夾雜著一些困惑,驀地自視窗響起,墨青楓動作一頓,舉目望去,見一個嬌小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時坐在了窗臺上,黑髮如絲在夜風的吹拂間映襯著梨渦若現的甜甜笑臉,她雙手托腮,眼若彎月,一臉純真無邪,「大叔,我覺得好奇怪哦,狗和狼明明都是畜生,你怎麼能厚此薄彼呢?」

「你這丫頭竟敢罵我是畜生?」墨青楓七竅生煙。

「耶?」少女故作懵懂,「剛剛明明是你自己聲稱你是一頭冷靜聰慧的狼啊,大家都聽到了耶。不過我還是覺得好奇怪,」她皺皺鼻子,「畜生再怎麼聰明也比不上狡猾的獵人,你為什麼不願意當人反而要去當畜生呢?這是不是就叫做——自甘墮落啊!」

她故意說得極大聲,讓執弩的弓箭手也都聽得到,有人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墨青楓自覺丟臉大為光火,這丫頭是怎麼回事?

「看你的樣子並非崑崙奴,應該不會是暗夜同盟的人,幹嗎來趟這趟渾水?」他陰著臉問,一旦搞清這丫頭沒有不能惹的師承來歷,就把她置於死地!

少女閒閒地捻起一縷髮絲在臉頰上摩挲輕蹭,琅琅而語:「難道你沒有聽說最近江湖上出了一個以幫助崑崙奴為己任的自由營俠士嗎?」

「你是自由營俠士?」依索拉和康達聞言,震驚地望去,這個小女孩?

「自由營俠士……」墨青楓皺皺眉,他原本認為那也不過是暗夜同盟搞出來的把戲,「管你是什麼人,想來管我的閒事,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意識!」他一揚手,手中的銀色小刀旋如蝴蝶,向少女飛快地射去。

少女輕盈地一貓腰,動作小巧妙曼,白影騰挪如鬼魅。嘿,她和十一都是武功雖差輕功絕佳哦。

墨青楓只覺一陣眼花,白影已立於眼前,一樣物什抵上喉頭,他心中一凜,垂下眼簾,點在喉間的竟是一截猶帶黃花的樹枝。花香清清,少女淺笑盈盈,烏黑似漆的眸中有著寶石般的璀璨光華婉轉流動,夜風由開啟的窗子吹入,少女未系起的黑髮與純白的衣袂一同飄揚,有一種說不出的美麗,卻也有一種攝人心魄的恐怖。

他的手顫了起來,只要這樹枝再推進一寸,自己就會……

少女鎮靜自若地淺笑著,心裡卻暗暗叫苦:哎呀,溫莎好慢啊,怎麼還沒弄好啊。再不快點兒,我這紙老虎就要穿幫了哦。天知道她只有輕功能看,手上根本一點兒內力都沒有,這墨青楓絕對是一時被唬住了,等他反應過來,明白自己這根小樹枝實在比繡花針還沒用,那她豈不慘哉?

「閣主,不好啦!」樓外有人驚惶來報,「臥月樓起火!火借風勢熊熊不滅!」

「什麼?」墨青楓大驚失色,臉孔瞬間駭得蒼白,臥月樓可是青霜閣的重中之重!多年來積攢的金銀珠寶、房契地契、生意往來賬目都收放在臥月樓啊。

「所有的人都調去救火——」他大手一擺,洛小純藉機收招。墨青楓看她一眼,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跺跺腳向外走去,這小丫頭功夫著實了得,若和她纏鬥下去,耽誤搶救臥月樓中重要的典籍就糟了。順窗翻出,忽地皺眉,想起這火起得如此蹊蹺,肯定是暗夜聯盟的另一人故意放的,想必是為了救伊索拉和康達吧!

哼,他冷笑著回頭,手掌已升起成名絕技青磷火。反掌一揚,十簇閃爍著森森青光的火苗自掌心中激射而出,藉助風勢,化為十個火球飛向身後的楓葉樓。

想燒他的臥月樓?好,這間楓葉樓也不妨一併奉送,只是……他唇邊漾起陰冷冷的詭笑,要讓你們的當家的和公主一起陪葬了!

身手迅捷地消失在西角樓,他帶著人匆匆趕去東邊。而身後的楓葉樓本是木製,旁邊又有巨木,沾火的瞬間,立時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燒了起來。

「哎呀!」洛小純尖叫連連,這個臭大叔還真是陰損啊,沒料到他會來這一招!

林可可翻身進入火勢瀰漫的屋內,拉住洛小純,「快走!」適才洛小純出面引去敵人的注意力,他則在暗中潛伏伺機而動,看墨青楓離去中途向這裡反掌,他本已出力攔截,想用內力熄滅火球,誰知這青磷火不是一般的火焰,乃是墨青楓自家修煉的一種暗器,根本無法用普通的方法對抗。

洛小純踢康達一腳,急切地道:「你也快走!不要讓我們白白救你哦!」

在這等危急關頭也沒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忙著表白立場,向人施恩,她還真是敬業,看得林可可直翻白眼。

「依索拉!」康達慌亂地靠近鐵籠中的崑崙奴少女,在已經躥起的濃煙中努力辨認鎖的方位,「找到了!」他驚喜地叫著,不顧灼燙,運起內力,一掌掌向上劈。

「沒用的,」依索拉被嗆出眼淚,連連咳嗽,「剛才那奸賊說了,這鎖一旦鎖上,沒有鑰匙絕對打不開,你不要管我,快點兒走!父親死了,你現在是組織的首領,你不可以出事!」

林可可皺眉怞出長劍向鐵籠上的鐵條砍去,「噹啷」一聲,鐵塊把劍彈回,看來極為堅固,這裡又沒有什麼削鐵如泥的神器,看來是沒辦法了……

他一手拉起洛小純一手硬揪住康達一個提氣越出窗外。剛把二人放置在地上,康達便擺脫他的手。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只是……」他神色複雜,一抱拳,又轉身衝回火中的楓葉樓。

林可可一呆,知道他是絕不肯放那少女一人在火海里。

「那、那傢伙是傻瓜嗎?」洛小純抬手輕吹自己剛才不小心碰到鐵籠被燙傷的地方,只不過碰了一下,就已經這麼痛了,那個男人竟然能一掌一掌不停地劈?他不是肉做的嗎?

「他上去又能怎樣呢?」她呆呆地仰起頭,火好像更大了,「他又解不開?為什麼人總是要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情呢?」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聽不到回應,她奇怪地望向身畔的少年。

林可可苦笑著道:「因為答案我也不知道啊。」

明月下的楓葉樓,像美麗的焰火般燃燒著,洛小純怔怔地看著它,不知道為什麼眼睛移轉不開,一定有理由,可她不清楚,大概是距離火勢太近的緣故,讓她也被一陣陣襲面的熱風吹得迷迷糊糊。

小樓搖盪了幾下,終於開始坍塌,林可可拉著發呆中的洛小純向後急退數步。而這時,奇蹟般地,燃燒著的木樑被推開,黑色的臉露了出來,緊接著一個人影……不,是兩個人影跳出火海,是康達抱著伊索拉!

他們在地上打滾,洛小純和林可可慌忙脫下衣服在他倆身上連撲帶按,終於把兩個人身上的火都弄滅了。

「呵……」康達本來就黑,現在更被煙燻得焦黑的臉露出放心的笑容,「樓板掉了,所以……從下面出來了。哈哈——」他抱緊懷中的少女,「我們贏了呢,伊索拉!上天不忍心燒死我們!」

「傻瓜!」傷勢明顯比他輕得多的少女掙脫開來,伸掌要摑他,卻見他臉上傷痕累累,只得攥緊手心,「你、你是笨蛋!誰要你救我?你會死掉你知不知道!」說著,眼中的淚湧動了出來,少女胡亂地抹去,「你死掉怎麼辦?你怎麼可以這樣沒有責任感?你是首領,是大家在這中原異地選出的族長,你怎麼可以為了我……」她泣不成聲,「你……你真是……」

康達起身,傷得最重的手摸上少女的臉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柔聲地道歉:「對不起,因為伊索拉的微笑才是我心中的信仰啊……」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目睹這二人言來語往的洛小純自始至終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為什麼一個人會把另一個人的生死看得比自己還重要?」一直以來,顯得陰險狡詐無所不知的少女一臉困惑,「為什麼,會為了另一個人而犧牲自己呢?」

在皎潔的月光下,在燃燒的楓葉樓前,寧靜和濃烈形成鮮明對比的此刻,白色的衣袂散發著螢火般光暈的少女仰著臉,那麼認真地看著他問。

也許,正是因為那個口氣、那個眼神,都是如此認真,才會讓少年的心在這一瞬間竟輕輕地痛了起來吧。

林可可凝視著洛小純,眼底和洛小純一樣也充滿了不可思議,但他知道,他所驚詫的內容與少女所驚訝的不一樣……

要有怎樣的經歷,才能讓你產生這樣的想法……認定這個世界上,那樣純粹的感情是不可思議的事物啊……

在發現自己唐突之前,手已經撫上了那頭綢緞般柔軟光滑的長髮,在少女不解的視線中,又像觸碰了火焰般地縮了回來。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他心裡浮動起異樣的感覺。自己為什麼會想對洛小純溫柔呢?她應該只是一個花錢僱來的幕僚啊……只是相似而已,她又不是自己記憶裡的小女孩……

可是……似乎不由自主地就會為她這樣的表情和這樣的反應而心痛。上次她說過,她是孤兒,是在寂寞的環境中長大的小孩子,會和普通人不一樣。唇邊漾起苦笑,他聯想到了自己。也許,適才那溫柔的舉動想要安慰的不是洛小純,而是兒時的那個自己吧……

少女依然望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映入了黑夜,映入了火光,卻顯得那麼空洞。

他發現用盡自己所有的智慧也無法解答少女心中的迷茫,只好訥訥地說:「那是因為他們相愛吧。」

「愛情是什麼呢?」洛小純晶瑩燦亮的眸中閃爍過一抹莫名的寂寞。

他有些猝不及防,「大概……大概就是可以讓人頭腦變不清楚的東西吧。」

「喔……原來如此啊。」覺得自己又學到一招的少女終於吐出一口氣,有答案就可以安心呢。她拍拍少年的肩,稱讚道:「林可可,其實你也是個很聰明的人耶!」

他有點兒無可奈何地笑了,充滿了稚氣的臉龐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悲傷……

視線所及,是一個笑談天下卻惟獨不懂得愛情的少女……而自己,也不過是一個不懂得愛情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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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走嗎?我們得快點兒離開此地。」林可可向康達伸出手。

「當然。」康達皺了皺濃密的眉頭,「我有個兄弟一起來的,中途不見了,我有點兒擔心……」

「呵呵,」洛小純發出幾聲乾笑,「他不會有事的……」轉手從一旁的矮灌木叢中拉起一位,飛快地伸手解袕,「是不是他——」

路奇重獲自由,當下跳腳,指住洛小純,「大哥,就是她把我點在此地!」

「我……我當時以為你是青霜閣的人嘛。」洛小純大言不慚,眼角卻瞟向另一邊。

「是嗎?」縱火犯溫莎圓滿達成洛小純交待的放火任務趕來會合,聞聽此言,不禁懷疑地睨向洛小純,「剛才明明是你說怕人家先把人救……嗚嗚——」

用力捂住溫莎的嘴,洛小純甜膩膩地道:「溫大哥,我知道你剛剛放了火,很累,嘴巴先休息一下哦。」

一行人快速離開青霜閣,月色如冰,光耀如銀,疾行中,康達想起適才聽洛小純提起的話,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林可可,問道:「敢問英雄是否就是近日來出現在江湖上的自由營俠士?」

「這……」林可可怞怞嘴角,「算是吧……咳咳。」

康達大喜,駐足抱拳,「閣下非我族類,卻能在江湖上為我等爭一席之地,真是英雄啊!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你真正的姓名!請務必要告訴我!」

看著青年一臉勢在必得的神情,溫莎打了個哈欠,你不用問一會兒那邊的妖女也會自動露口風給你的,因為那就是她的目的嘛。

看到林可可瞬間的躊躇,康達問:「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沒有沒有!」洛小純笑靨生花,一捏林可可的後腰。

林可可連忙抱拳道:「在下沐水山莊林可可!」

「林可可?」好耳熟的名字……康達思量半晌。

路奇率先叫出:「啊——你是今年盟主候選人之一的林可可!林大俠!」

「太好了!」康達驚喜地拍拍林可可,林可可覺得自己纖細的身體在今天飽受摧殘,快要被拍散了。

「原以為競選盟主的都是些徒有虛名之士,沒想到還有你這樣充滿理想的少年俠客!」康達一臉感動,「由你這樣的人當選盟主的話,我們以後的日子想必會好過一點兒呢。」

「小弟才疏學淺,難當大任,不過若是我真的僥倖當上盟主,一定會把我的平等理念投於江湖至理!」

「我們暗夜同盟,不,我們江湖上所有的弱勢群體,一定會支援你到底!」

春月夜,受到恩情的迷惑,火焰的鼓動,原本冷靜理性的崑崙奴首領康達和路奇緊緊握著林可可的手疊聲保證。而少年一副推心置腹狀地也大談今後如何改善江湖少數民族生存環境的構想。

嘿嘿,還真是個讓人愉快的夜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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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江湖上風傳自由營俠士就是沐水山莊少莊林可可,許多曾參與猜測賭局的廣大江湖人氏忙於熱心求證。林可可的代言人洛小純出面聲稱:沒錯,這一切都是我們乾的!

即日起,連續一週,江湖快訊大肆記實報道崑崙奴江湖生活現狀,呼籲廣大江湖人士對此關注起來!林可可則連夜背下洛小純執筆起草的《解放崑崙奴宣言》,前往各大門派前搭臺演講,江湖震盪!一時間,關於林可可其人其事都成為江湖人談論的話題、關心的重點。一干江湖少年更是將他視為偶像,有識之士也對其大加褒揚。

有一位叫做馬某斯的筆者這樣寫道:林可可——一位不會被困難所嚇倒,不會為成功所迷惑的人,他不屈不撓地邁向自己的偉大目標,從不輕舉妄動,他穩步向前,從不倒退;總之,他是一位達到了偉大境界卻仍然保持自己優良品質的罕有的人物!

ps:在這場江湖豪賭中,據說只有一個人猜對了自由營俠士的真正身份,大賺天下人一票,沒有人知道這個幸運兒是誰。據目擊者聲稱,好像是一個笑起來很奸的白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