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注意!」一番趕路後到達目的地,眼看城門近在咫尺,洛小純一勒韁繩調轉馬身,向身後的二人叮嚀囑咐,「我們已經進入廣東境地,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改名換姓!」
「為什麼?」溫莎一邊下馬,一邊不解地追問,「我們不是來幫可可打響知名度的嗎?」
洛小純輕蔑地瞟他一眼,除自己之外的美人果然都是繡花枕頭,這種問題也要問嗎?
林可可不忍見老哥難堪,連忙代答:「自古以來,真正的英雄做了好事從不留名,就算留名也只能留假名,比如我們可以自稱雷鋒什麼的。」
耶?溫美人皺起眉毛,他真的搞不懂耶!不留真名怎麼能讓可可揚名呢?
「唉……」白衣少女連連嘆氣,極力壓抑內心湧起的不耐煩,「當然是把好事做完再被人宣揚揭發大曝光,由天下悠悠眾口傳出你的功績,那形象多光輝啊!」這就是她不喜歡和笨蛋一起合作的原因,不知道要浪費多少口水!
「那,」溫莎尚在蹙眉思忖,「怎麼會那麼巧有人來曝光我們呢?」
洛小純雙拳緊攥,以防一時剋制不住打上溫莎的臉,一再地在心中自我提醒:那是此次行動中的重要道具,不可以打!硬生生壓抑下這股揍人的衝動,她拆拳為指,點住溫莎的鼻尖,高聲撻伐:「沒人曝,不會自己曝嗎?自己都不知道宣傳自己就沒得救啦。懂不懂什麼叫做木子美精神啊?」
「我好茫然……」溫莎一臉悲傷,八年未出江湖,天下已經大變,他只能呆呆地聽著,然後呆呆地問:「那我們現在應該叫什麼?」
「掌櫃的,三間上房!」有著女王氣勢的少女拍上龍門客棧的櫃檯。
「多事之秋,地方混亂,官府要求統計住店客人名單,敢問三位尊姓大名?」美豔老闆娘胸膛一挺,不卑不亢。
少女指指身後的二人,「阿寬、黃飛鴻。」回手拇指點向自己的小鼻尖,「在下洛十三!」
林可可和溫莎四目相投,這女人外表妖嬌,進入工作狀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不過不管是哪個她都一樣恐怖。果然——莊外的女人是老虎。
三人放置好行李,洗了把臉,便聚集在洛小純的房間,商量接下來的大事。
圍著紫木桌,三人分別落座,林可可看著少女眉目間凜然的氣勢忍不住想:真有趣,此刻的洛小純明快乾練,雙眸爍爍有神,渾身上下充滿活力,哪裡還有日前慵懶俏皮的模樣?有如厚書般的女子,不禁讓他期待著下一頁的風情和看不膩的感覺呢。
「你老盯著我幹嗎?」洛小純目光斜橫,「沒見過絕世美少女嗎?」
厚書般的女子……追加補充……也是個厚臉皮……少年嘴角輕搐,好不失落,這就是下一頁的風情嗎?唉,這個和自己尋找中的女孩兒有幾分相像的少女,一說話就會打破他的幻想……
心裡如是想,臉上卻擠出純美天真的營業用的招牌微笑,「洛姑娘自信的樣子的確很迷人。」
「少來!」洛小純一翻白眼,「你這套口不對心的伎倆留著對付七大門派的評審團吧,少在戰友我面前灌迷湯!工作中我需要絕對的清醒,休想和我發展出超乎利益夥伴之外的感情!」
「我發誓我沒有這個打算。」林可可連忙搖頭,高舉雙手以示清白,江湖上第一難纏的女人,他哪敢對她心懷不軌?
沒功夫理會這二人的口角,溫大帥哥在一旁皺著眉,開啟包裹拿出散碎銀兩,扳著手指算計,口中唸唸有詞。
洛小純和林可可面面相覷,林可可猶疑著開了口:「哥,你拿銀子幹什麼?」
「耶?」溫莎抬起美麗的臉,很懵懂地看著少年,「我們不是為了建立你的美好形象而來廣東做好事嗎?」
洛小純危險地眯起眼睛睞向林可可,看來這傢伙並沒把做「好事」的內容講給溫莎聽。
「你以為好事是指什麼?」她托起下巴力圖氣定神閒。
「修橋鋪路發大米!」溫莎很有自信地說著,這是千古不變的行善主題!大腦內已自動勾勒出自己和可可站在受災地區傳送米糧的樣子,做善事,他是再支援不過了。
「哥,事情不是這樣的……」林可可費力地掀動嘴皮,「洛姑娘的計劃與你的構想似乎稍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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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那種事怎麼能體現可可的江湖本色?」洛小純忍無可忍地拍案而起,星眸掃向林可可,質問道:「你怎麼沒告訴他我們此來是要為民除害斬殺四大殺手呢?」
林可可乾笑一聲,「經過我的深思熟慮,還是覺得讓我哥去對付四大殺手有所不妥……」畢竟那都是傳說中的人物啊。他那美美傻傻的哥真的能對付得了嗎?他很懷疑。況且,直到如今他也還並沒有親眼目睹過洛小純的實力,又怎麼能輕易地把自己的大哥交託於她所謂的錦囊妙計?
「完全是你太過多慮,雖然我就是欣賞你這一點,」洛小純成竹在胸,當下笑點江山,「四大殺手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無堅不摧,所謂傳說中的人物,就是被謠言美化的人物,只能說是他們背後的贊助人手腕高明宣傳得宜。」
「贊助人是什麼?」已淡出江湖八年之久的前輩級人物溫莎再次感到時代對他所造成的困惑。
「就是給四大殺手提供服裝道具住址使用銀兩賄賂地方聞人幫忙寫小報打點一切相關事宜的人,」洛小純幽然地道,「你們可以設想一下,西門吹雨每次殺人前那套繁瑣的儀式、葉孤村出場時漫天的玫瑰花雨……如果沒有人在幕後幫忙準備,怎麼可能讓他們這些不合時宜的貴族化毛病延續至今呢?」
「原來如此。」少年登時恍然大悟,一拍腦門,「我一直對此事感到很費解耶!」看向洛小純的眼中不由得多了一些些尊敬和欽佩,「這個贊助人是?」
洛小純敏感地察覺到少年的崇拜,搖頭晃腦很享受地回答:「是一個叫做雷老虎的超級富豪!」
「在我來之前,已經委託密探聯盟十三么的人潛伏至雷老虎的身邊,從他口中挖出了四大殺手的致命弱點,」洛小純陰森森地一笑,「所以說你們千萬要記住,這是我身為師姨的忠告,行走江湖——絕不能亂結刎頸之交!越是交情好,就越有可能出賣你,最可怕的是當這種出賣還是在出賣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算你事後逃出生天前去質問,他也只會無辜地看著你說他真的什麼也沒有說過啊。」
「果真是金玉良言。」林可可連連頷首,對洛小純的信任度立刻上升。
洛小純把出門前背的大包放在桌上開啟,從一摞文案中撿出四個卷軸,這就是她拜託密探聯盟十三么幫忙搞到手的絕密檔案。
素手輕揮,撣開第一個銀線卷軸。
「李尋苦——人稱老李飛鏢,致命弱點是見到美人就心軟。雖然殺人無數但所殺之人多半為醜陋無顏之輩。」
「哦,也就是說我們三個擺在他面前他也不忍下手嘍?」林可可伸手撫摸自己堪稱清秀純真的臉蛋,一邊感嘆,「自古紅顏多薄命,長得太醜則無命。到底是薄命好還是無命好又有誰拎得清……」
在洛小純和溫莎不由自主投去的古怪瞥視中,林姓少年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臉皮其實並不比洛小純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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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日。
梨花盛開,潔白柔綃的花朵凝聚枝頭猶如屹屹香雪。風起,梨花搖動,白瓣紛飛,四季酒樓中,靠窗位置的男人終於抬起眼皮,樓下,街頭,有馬車行來,輾碎了地上的落花,卻輾不碎天地間的寂寞。
他嘆了口氣,自角落中摸出個酒瓶,大口喝酒的同時也大聲咳嗽。等到酒瓶空了,他就拿起把小刀,開始雕刻手中的木頭。眉、眼、口、鼻,隨著木屑紛飛漸漸呈現,在他純熟的手法下,這人像的輪廓和線條是那樣柔和優美。男人凝望著手中的木像,目光痴迷悽楚,半晌,他忽地振臂高呼:「哦——這世上就沒有一個能超越我想象之外的美人嗎?」
酒樓中的人紛紛停筷,向他投去詭異的眼神。
張三問:「那個神經病是誰啊?」
李四連忙捂住他的嘴,「小心!那就是江湖四大殺手中最多情的老李飛鏢!」
王五說:「十年前有個算命仙曾說過他會在四季酒樓遇到一個終結者,俗稱真命天子,所以他才會十年來一直居住在廣東,每日在這裡喝酒雕木頭,等待著那個命定之人的到來。」
「嘖嘖,真是一段千古佳話啊,不知他什麼時候能遇到那個人……」眾人紛紛讚歎。
細碎的腳步聲自樓梯處響起,真是奇怪,在這人聲嘈雜的酒樓中,這個人的腳步卻好似響在每個人的心頭……(溫莎語:廢話,二十年內功當我是練假的呀!)
突然,酒樓靜了,只為那人已盈盈踏上二樓的樓板。驚豔、不信、怞氣,每個人都在這一刻變成了絕對的痴呆。
沉浸在自己悲情世界中的李尋苦也警覺地舉目望去——
剎那間,四大殺手之首席人物,變做一個凡夫俗子,張著嘴巴和所有老百姓同流合汙。
要知道,風流成性的李尋苦這一生,數不清和多少位絕色美人有過幽期蜜會,從未有誰能在一瞬間讓他看到心醉神搖。
一雙纖塵不染的大眼睛顧盼間流動出勾魂攝魄的星星點點,四下一轉,星星之火便足以燎原。即便是閱人無數的李尋苦也從未見過如此豔絕天下的男人。
沒錯,這位豔驚四座的美人是個紫衣男子。
美麗到一定程度的人是不用去分男女的,至少在好色之徒的眼中,人類沒有男和女的分界,只有美或醜的區別。
這美人完全不理會閒雜人等,只專注地凝視著李尋苦,然後衝他嫣然一笑。老江湖李尋苦當然知道,這是——美人計!他登時心下大喜,內心高唱:好不容易遇美人計,我怎麼可能錯過?
只見他颯然起身,一手扶牆擺出一個瀟灑的造型,一手自懷中掏出一朵玫瑰叼在唇邊,痞痞地一笑,「美人,我好像在哪見過你?」此乃江湖泡馬族慣用的第一招——似曾相識!
溫莎內心流著眼淚,他那高人一等的自尊心啊。為什麼他要忍受被李尋苦這種沒有檔次的男人在酒樓這樣的公開場所調戲?唉,沒辦法,為了可可!拼了!
他慢慢地蹭過去,咬著牙彆彆扭扭地吐出洛小純事先寫好的臺詞:「我……我也有這種感覺耶。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大概是夢裡,又彷彿在冬季,冬季時你有沒有去臺北看過雨?」
「你哥念得太生硬……」站在酒樓一角,洛小純對溫美人的表現感到不滿。
「一般來講,美貌和智慧是成反比的,我哥已經不錯了。」林可可當然幫大哥說話。
「是嗎?」洛小純一臉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臉,「那我這種美貌與智慧並存,仁慈與英明並舉的美少女,豈非更加罕見?」
林可可聞言,半晌無語,忍耐著道:「是啊……能遇上洛姑娘,我真是三生有幸!」
「工作期間,不存在男女三八線,請稱呼我為洛十三。」洛小純神色警覺地瞄著他,一副「千萬別對我用情太深哦」的表情,氣得林可可多年經營的營業性微笑險些不保。
另一邊——
誰能明白李尋苦此時此刻翻滾在心頭的千言萬語,那真是——多少年尋尋覓覓總在等,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檻菊愁煙蘭泣露,滿階秋光紅葉暮,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竟在眼前處!
江湖上的高手理應在彼此照面間憑自身的修為察覺出危險,但人類的劣根性卻往往又驅使你明知玫瑰有刺,終究忍不住要伸手去摘。
李尋苦一生自負,雖看出這美人來者不善,偏偏妄想能吃了糖衣吐炮彈。溫莎的武功本就在他之上,高手過招,更是不容有失。李尋苦乍見夢中情人心潮澎湃,溫莎看準時機,一劍刺去,當時,李尋苦只差0.01秒,終究是沒能躲過去。長劍刺入脖頸的時候,他尚不能置信地瞪大眼睛,上天怎麼能對他這樣殘忍?
溫莎我本善良,和李尋苦又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多少殺得有點兒心虛,略略偏頭,不敢看對方那震驚不信兼痛楚的目光。李尋苦的手在袖中微動,老李飛鏢,例不虛發,他氣息未絕,還能再發一鏢,然而——
「罷、罷、罷——」這就是李尋苦最後的遺言。
「大獲成功!」
漾起純真的微笑,林可可抓住時機轉身給身邊的少女來了一個勝利者的無性別大擁抱。別說他耍詐揩油哦,憑洛小純的美色還不足以引誘他犯這種低階的生活作風錯誤,他有正當理由!
只是想要確定一下……雖然在心裡一直對自己說絕不可能,但還是想要再確定一下……
初自見面時在洛小純身上嗅到的茉莉花香,究竟,是自夢境中延展出的錯覺,還是超脫夢境之外的真實?
軟軟的身軀被擁入懷中的瞬間,甜甜的味道便隨之襲來漾滿周身,這並不是錯覺呢。心跳驀然失措。一直鎮定淡然一臉微笑的少年首次出現了些微的慌亂,失神的瞳透過長長的睫毛望向懷中的少女,記憶中的人相貌早已模糊,事隔多年,就算重逢,他也不會認得出,可是這陣香氣,這絕對不會遺忘的茉莉花香,的確是自己多年以來夜夜夢中的氣息啊……
「你幹嗎?」洛小純伸出五指在他臉上一按,把他推開。
「慶祝一下嘛。」他僵硬地一笑。
「少來,回客棧再慶祝,殺人之地豈能久留!」洛小純不疑有它,轉身招呼溫莎:「溫傻,快點兒走!發什麼愣呢?」
而溫莎萬分羞愧地看著倒地的白衣男子,紋絲不動。雖然對這個輕狂色鬼並無好感,但……
「為什麼這次我有一種勝之不武的感覺?」他疑惑地問道。
「哎呀,」洛小純一陣唏噓,真不知道溫師姐怎麼能生出溫莎這種兒子,「你完全是靠實力取勝!」
「是這樣嗎?」溫莎清澈的瞳孔無助地轉向小弟。
林可可拍拍老哥的肩,安慰道:「美色和飛鏢一樣,都算暗器。」
在離開前,洛小純不忘在四季酒樓雪白的牆上,劃下一個大大的符號——z!
「你在幹嗎?」林可可不解地回頭一顧。
洛小純拍拍手上的灰,「留個記號,表示是我們乾的。好啦,回龍門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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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洛小純展開第二個卷軸。
「四大殺手之二!陸小龍——人稱妙手摘星,致命弱點是他的親密愛人月滿樓,目前藏身於雷老虎的勢力範圍梅園中。」「只要抓住月滿樓,陸小龍就會分心,是這個意思吧?」林可可抬頭問。
「當然!我們還可以利用綁架月滿樓的機會逼陸小龍吐出多年殺人所得的不義之財。」洛小純大義凜然,替天行道。
「然後呢?」溫莎冷冷地問,「這些不義之財用到哪去?」
洛小純義正詞嚴地道:「當然是可可的競選基金啊!」
四月十六日。
明月滿樓。月滿樓對明月有種強烈的熱愛,正如同他熱愛所有的生命一樣。
夜晚時,他喜歡坐在窗邊,感覺月光灑在臉上所特有的清冷光輝。由於高度近視,他早已看不見天上的繁星,這也是他格外熱愛明月的緣故。比較大——他還能看見嘛。
小樓上和平寧靜,他獨自坐在窗前,心裡充滿了感激,感激上天賜給他如此美妙的生命,讓他能享受如此美妙的人生。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樓梯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望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白衣少女匆匆奔上樓來,雖然他看不清她的臉,但還是很溫和地開口問:「姑娘,你出了什麼事?」
白衣少女(洛小純出演)喘息著,道:「後面有人追我,我能不能在這裡躲一躲?」
「當然可以。」月滿樓柔聲保證。
「真的?」少女露出寬慰的一笑,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那個人拿著刀,很可怕呢。」
月滿樓笑了笑,「放心吧,沒有人能在這裡殺人。」
「真的是這樣嗎?」一個黑衣少年手提鋼刀,以一副很沒品的樣子衝了上來,指住月滿樓,斜著眼睛問:「你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
黑衣少年(林可可出演)心中暗道:這些沒品的臺詞都是洛小純寫的,千萬不要懷疑我的格調……
月滿樓還是很溫和,「你是?」
黑衣少年一腳踢翻小樓內的木椅,踏上一隻腳,晃著腦袋驕傲地一揚拇指,「老子就是江湖上人稱寧為玉碎——方碎玉!不管你現在態度有多硬,我一刀砍去就讓你變成滿地碎片!」
少年反手一個刀花,刀光閃動間,他的刀已向月滿樓的胸膛直刺過去。
月滿樓身子連動也未動,只動了兩根手指。
他伸出手,用兩指一夾,就夾住了黑衣少年的刀。
黑衣少年嘖嘖讚歎:「這就是陸小龍的成名絕技吧,果真厲害,不知道他為什麼竟然肯傳給你?」
月滿樓面色丕變,正要開口問這少年到底是誰,一方含著刺鼻藥水味的手帕已由身後拍在了他的臉上。月滿樓那高度近視的雙眼,不知為何,竟在最後一刻,看到了那適才小動物般瑟瑟躲在身後的少女正以一臉陰險的表情衝他微笑……隨後,就是幕天席地的黑暗。
「嘿嘿,」洛小純得意地一笑,「沒有人能在這裡殺人,但是迷倒你還真是不費吹灰之力啊。」
林可可審視著手中的鋼刀,還在沉思,「為什麼陸小龍肯把保命絕招教給他呢?」
「都說他們是親密愛人了嘛。」洛小純一邊回答,一邊在牆上劃下一個z的符號。
四月十七,接到月滿樓被綁訊息的陸小龍從外地快馬加鞭趕回廣東,顧不得人困馬乏,以最差的狀態迎戰溫莎,結局——想當然爾。
不過此次,溫莎有感於月陸二人間的深情,實在不忍制置陸小龍於死地,本想要求陸小龍發誓從此不再殺人,就放走他們,誰知被洛小純阻攔。
洛小純小手一擺,「你以後殺不殺人隨便你,我只要求你們自此改名換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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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溫莎愕然。
「因為我們要除的害是四大殺手中的陸小龍耶。管他做什麼不做什麼,把這名字消滅了就等於我方勝利!」洛小純眉飛色舞地解說,把溫莎的鼻子差點兒沒氣歪了。
「好!大丈夫一言即出!」殺手雖然出手狠毒,卻是江湖上最講信用的人,陸小龍發下重誓,洛小純等也就不難為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