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再補充:「價錢高點也無妨,你開個價吧。」
買東西一向是討價還價,要對方只管開價錢,還說高點也無妨,不免奇怪……
見康雅猶豫,以為他不肯,男子淺淺地一笑,「戴著它,麻煩會很多,不如賣給我。」
奇怪的人。一會兒說它漂亮,一會兒又說它會惹麻煩,但是,會有人明知道將要惹上麻煩,還要出高價買的?不是他康雅小人之心,是這個事情古怪,稍微想想就會覺得奇怪。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的話。」康雅改用中文回答,然後站起來——看來,他得趕快帶欣桐離開這裡。
康雅大步流星直奔欣桐才進去的小格間。
「先生,那是女更衣室啊!」女店員眼尖地瞄到,忙出言阻止,無奈男人已經一腳邁入了更衣室。店裡客人很多,在裡面當然不會只有他的愛妻一人,立時傳出幾聲尖叫。
咳咳……這回,康雅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迅速離開該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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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好丟臉。」坐在冰淇淋店,吸著香草奶昔,夏欣桐毫不留情地給康雅無情的一擊。
語言是兇器……講話要注意。康雅把頭埋進掌間,他又不是故意的……對了!差點忘了。
「你那個項鍊……」他眯起眼睛。
「項鍊怎麼了……」她的心裡毛毛的,被他發現了?
「所有的人給我抱頭,站到櫃檯前面來!」隨著一聲厲喝,幾個黑衣蒙面人手持衝鋒槍,一腳踢破玻璃門闖了進來。
站櫃的老闆和服務生,還有滿室的客人,全都呆掉了。
乖乖……這真是電視劇裡才有的畫面耶,明目張膽的搶匪耶,好浪漫哦。在那個瞬間,被反射神經超一流的老公按倒在桌子下面的欣桐不怕死地又撩開垂在桌腳的白色染布向外張望。
還好他們是位於比較裡面的位置,應該沒有被注意到吧。康雅拼命地在胸前畫十字,卻在轉眼間看到老婆不怕死的行為,險些暈倒。
「不要動啦。」他死死按住老婆大人的小手,「你想被發現啊。
看不到了,某女實在不滿足啊,只好豎起耳朵來偷聽。
「都給我一字排開站好!」外面的搶匪一聲令下,大家乖乖地舉起雙手,幾個黑衣人馬上逐個搜身。
嗚……老闆啜泣,這裡只是冰淇淋店啊,不是銀行,也不是商場,連家小小的二十四小時超市都不是,怎麼會有人蠢到來搶這裡的?當然……他從來也沒想到過會有匪徒來光顧,所以連報警裝置都沒安呢。
「老闆……」女店員偷偷地問,「現在是幾點?」
「你是白痴啊!」老闆回頭瞪向一向風蚤愛偷懶的店員愛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擔心約會會遲到?」
「不是啊。」愛咪衝老闆眨一眨眼睛,「我新釣到的那個威利啊,說今天下午三點整會來這裡給我送音樂會的門票哦。」
老闆的眼裡精光一閃!腕上的手錶現在正指著二點五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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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條街外,一輛巡邏警車正在飛速狂飆。
「喂喂。」往嘴裡塞零食的達拉看不慣地問開車手,「威利,你開這麼快乾嗎?」
「我答應三點給愛咪去送票啊,快晚了。」
「原來如此。」達拉把帽子拉下來擋住眼,追女朋友啊,開飛車的正當理由!「拉開警笛!讓行人避開!」
沒錯!該警車呼嘯而過,正是為了公開追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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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店裡,黑衣人正忙著搜身,突然聽門外警笛鳴動。
「老大,風聲緊,撤退吧。」
帶頭的黑衣人抬頭,暗暗皺眉。怎麼這麼快?丹麥的警方有這麼勤勞嗎?
「還沒找到他們要我們找的那個啊,奇怪,明明看到那兩個人走進這裡呀……」
「老大,在哥本哈根搶劫是絕對重罪啊!」
不是吧?帶頭的黑衣人一個揮手,一夥人如颱風過境般來去無蹤。
所有客人驚魂未定。
達拉和威利吊著膀子走進來,看到了一地玻璃碎片。
「警官!我們這裡剛遇到搶劫!」老闆連忙上報。
「損失了什麼嗎?」達利拉開無線電。
「好像只有兩塊玻璃……」那幫人好怪哦,光是搜,什麼都沒有拿。
「喔。」達利關上無線電,什麼都沒損失就不用報案了。真是慶幸,今天出來連槍都沒帶耶,幸好搶匪們已經走了。
從桌下爬出來,欣桐嘖嘖稱奇:「哥本哈根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我要回家!」康雅拖住她的小手,向飯店直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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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勞啊。
從來沒這麼累過,真是亂七八糟的一天,所過之處都是怪事連連。康雅覺得自己身心俱疲,搞不懂那些沒事就往國外跑的人,到底有什麼樂趣。
扭頭看看處之泰然的小嬌妻,他很好奇地問:「欣桐,兩天之內發生這麼多事,你一點都不緊張、不害怕嗎?不會覺得很怪異嗎?」
「這個嘛……」夏欣桐得意洋洋地伸出食指,在老公的眼前輕晃,「本姑娘的座右銘就是人生要隨、遇、而、安!」
女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最頑強的生物啊!
顧不上欽佩了,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回到那張昂貴的大床上去,好好地睡大覺。一天下來,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勞已經整慘了他。
才走到飯店內部的電梯處,就看到一個侍者迎面而來。
「咦,您不是昨天那位優雅的女士嗎?」看到欣桐,這個侍者連忙上前,他正是昨天那個染著一頭金髮的黑人侍應生。
優雅?她?夏欣桐聞言,不禁雙眼一亮。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很漂亮、很可愛、很溫柔、很靈巧、很聰慧、很……但她卻沒有想到自己的長處裡面還有優雅這一項呢。
「哪裡哪裡,呵呵。」她是很謙遜的。
「是真的!」那人加重語氣,真誠地說:「您看,您的這頭黑髮,真是光滑一如流水啊。我從昨天就一直想請教您,如何才能保持這樣的髮質……」
實在無法忍受這兩個人的喋喋不休,康雅決定先回房間。反正也是在飯店內部了,自從昨天的蛋糕事件發生後,當地警方也特別安插了人手值勤,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才對。
「欣桐,我先上去了。」
「嗯,你走你的吧。」夏欣桐連眼都不轉一下,依然熱絡地和那個語言行為都誇張的黑人探討髮質保養學。
康雅的心中有些許的不滿,這是什麼服務生啊?拉著女性客人在那裡話家常,真是夠娘娘腔的。康雅自覺不是追求特殊的另類男性,他只是個平凡的上班族,堅定地認為所有的事情都最好按照常理去進行。鴨子就應該遊在水裡,冰淇淋就應該是冰的而不應該用什麼「火焰冰山」的噱頭,服務生當然應是沉默寡言、少說話多做事的。
隨後,康雅開啟房門,卻看到有個女人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做夢的話,這個絕對該是自己的老婆……
「嗨……」一條玉腿輕輕地向他一抬,害他瞬間呆住。
此刻,那張雕花大床上,正橫陳著一位風情萬種的金髮女郎。女郎的身上穿著集薄、露、透三大優點於一身的黑色蕾絲吊帶睡衣,嫵媚的眼波一波接一波地向康雅飛襲。
女郎性感的紅唇嘟著,放射出無聲的誘惑:「甜心,過來——」
喔,他明白了。康雅快速地點點頭,「對不起。」原來,他走錯房間了。轉身關上門,再找。奇怪,康雅柔柔眼睛,沒錯呀,是五一四號房間——這麼不吉祥的號碼的確是很難記錯的。
既然自己沒找錯,那就一定是裡面這個性感洋妞走錯房間了。得快點打發走她,不然一會兒被欣桐看到就糟了。
想到剛才那誘惑的畫面,康雅忍住流鼻血的衝動,先深吸一口氣,再把門推開。
「對不起,小姐。你——哇啊!」他嚇得閉上眼睛。
「達令,你不要怕嘛。」金髮女郎步步逼近。
「你、你不要靠近我!」康雅面如死灰,一步步退向大後方。直到背抵牆壁,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玉臂已攬上他的頸,美女在耳邊輕輕吹一口氣:「先生,你喜不喜歡我?」
「不喜歡!」他大叫,又趕快閉上眼睛,「小姐,你認錯人了,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男人說不喜歡就是代表喜歡。」美女的臉湊得更近了。哦!有誰快來救救他!
「你放開我啦,有話好好說行不行?我給你錢行不行?」康雅好想哭,這是什麼世界啊。此情此景,怎麼想都應該是倒過來比較正常。
「我不要錢……」女人貼得更緊。
天!她竟然還上下摸他。救命啊,有人性蚤擾啊。
大概是天使聽到了他聲嘶力竭的呼喚,他的老婆大人終於結束了和黑人侍應生的閒話家常,轉身回房了。
「阿雅,我回來……了……」然後,欣桐呆掉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香辣火熱的鏡頭,耳邊突然浮起二哥的人生金句:「這個世上,在一百個男人中,有八十個都希望能有一次婚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