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兩位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問題,楊天大俠去了哪裡?」蘇倫轉身,靠在玻璃窗上,淡淡地問。
她雖然默不作聲,卻一直緊緊抓住事件的核心,我們之所以鍥而不捨地尋找、搜尋,最遠大的目標就是大哥的下落。既然阿爾法和唐心都見過他,應該能得出某個結論才對。
沒想到,阿爾法也大聲反問:「對,我想到過,但我恰恰是拿這個問題來問你們。一個是楊天大俠的親弟弟,一個是他好友的親妹妹,他去了哪裡,你們該最清楚才對,不是嗎?」
他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揚著手,險些將墨鏡摘下來。
「最後見過他的是你——」我冷靜地提醒他,並且按住他的肩膀,免得他聲音太高,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阿爾法頹然長嘆:「對,是我。可是,他進入了我費盡心血設定的‘封印之門’,然後不知所蹤。現在,阿房宮的一切秘密全都揭開,卻沒有任何關於他的線索,難道說,他借用了‘亞洲齒輪’的力量,突然消失在宇宙之中了?」
其實,有一個問題早就該向他提出來:「大爆炸發生後,‘亞洲齒輪’怎麼樣了?」
八天之內,我和蘇倫一直留意各種報紙和電視新聞,除了全球飛機失事的頻率正在加大之外,似乎沒有什麼更為驚人的異常事件發生。如冠南五郎所說,「亞洲齒輪」停轉,將會直接導致全球動力匱乏,走向毀滅的邊緣。今天看來,這一點並沒有應驗。
阿爾法勉強打起精神:「還好,突如其來的冰封現象,抵消了‘大殺器’的破壞力,並且震碎了‘亞洲齒輪’上凝結的冰塊,令那些停轉的部分重新開始發揮作用。如果說,只有‘宇宙的最強音’才能使它重新恢復正常的話,毫無疑問,‘大殺器’的爆炸聲將是地球上有史以來無與倫比的最強音。」
我和蘇倫愕然地面面相覷,沒料到事件發展到最後,冠南五郎引爆「大殺器」這一自殺式舉動,正好變成了拯救地球的最佳方法。
阿爾法在我們這裡找不到答案,失望地站起來離開。
他脫掉黃金鎧甲換上人類服裝之後,身上仍然帶著那種睥睨天下的領袖氣質,只是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一統天下的暴君,也不需要萬里長城、東巡泰山了。
「風,我到這裡來的最後一件事是要告誡你,二零零七年的‘大七數’劫難就要發生了。從天而降的恐怖大王受到禁錮,但卻並沒有徹底消亡。接下來,它會藉助新的力量,劈開地面,重新飛向天空,接引它的同類們降臨地球。這一次,我能從‘大殺器’的爆炸中救你們出來,到那時候,才是真正‘恐怖大王’降臨地球,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如果需要,阿房宮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著。記著,如果將來有可能找到楊天大俠,請代我問他一聲,到底什麼是‘誤入鏡中世界’?」
唐心開啟門,他們很快就並肩消失在走廊裡了,連一聲「再見」都沒留下。
從此之後,這兩個人或許將永遠留在大山深處,成為絕世而居的隱士。那麼,唐心是否已經最終打破了宿命?不是為阿爾法而死,而是為了他好好活著,每一天都活得更快樂。
蘇倫拿起兩人留下的那隻黃金酒瓶,努力地打起精神開玩笑:「風哥哥,這麼好的古董酒瓶,拿到拍賣會上去,最少——」
突然之間,我們從阿爾法、唐心的故事裡又重新跌回現實中來,就算知道大哥楊天被深埋在大漠的千里黃沙之下,又有什麼辦法呢?畢竟我們都不是開天闢地的盤古力士,能夠在一瞬間撕裂沙漠,把人救出來。
「假如沒什麼近路好走的話,咱們也只能按部就班地來,先籌集首批資金,將工程鋪排開再說。風哥哥,我剛剛也在心裡估算了一個大概數字,第一期投資的話,只需兩千萬美元,不過卻是要現金。明天一早,我會通知埃及那邊著手準備,同時,要小蕭把她存在瑞士銀行裡的錢轉一部分過來,全部拿給鐵娜將軍。現在,我想打電話去酒店服務檯,訂二十四小時內直飛開羅的機票——可以嗎?」
她做了如此精心安排,調撥停當後,仍不忘記謙遜地徵求我的意見,比起從前近乎獨斷專行的幹練,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變。
我點點頭,她立刻抓起電話,撥了服務檯的內部號碼。只是,她還沒有說出自己的需要,聽筒裡傳來服務生甜潤清脆的聲音:「是二二零八號房間的蘇倫小姐和風先生嗎?您的朋友把十箱禮物寄存在這裡,要我們明天一早送到房間去,請問一下,大概幾點鐘方便送過去?」
聽筒聲音很清晰,我突然一怔:「禮物?」
蘇倫反應較快,立刻問了一連串的問題:「什麼禮物?什麼樣的箱子?箱子重量多少?」
從她的緊張程度來看,中東郵包炸彈事件已經給她留下了極深的烙印,並且一提及來歷不明的饋贈品,就馬上會如臨大敵。
「是十隻普通的舊式藤箱,每隻約二十公斤左右。您的這兩位朋友說過,剛從您房間出來,要給您一點意外的驚喜。還有,他們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位是阿先生,另一位是心小姐——」服務生的回答簡潔明瞭。
蘇倫與我對望了一眼,那必定是阿爾法與唐心留下的東西,但是他們何必如此故弄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