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是我的宿命,難道我真的錯了?難道那些思想裡的情節都是虛幻的?」唐心變得迷惘起來。
老虎撩開額前的亂髮,聲音變得更溫柔:「好了,別想太多,我知道你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為什麼不先回去把《碧落黃泉經》看得通通透透,然後再開始思考這些關於人生和命運的話題?」
我明白他的想法,只要哄唐心離開,就再不可能任她回來了。
老虎向前湊了一步,伸手去握唐心的手腕,驀的空氣中「錚」的一聲響,駑匣一震,一支短箭嘯空而飛,直射老虎的咽喉。我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所以幾乎是弩箭射出的同時,「逾距之刀」也就隨之發出,將那支箭鏃上浸了劇毒的短箭斬落。
「你……向我射箭?小心,你竟然要用毒箭射我?」老虎的臉突然變得蒼白失血,仰身後退,剛剛如果不是有我在場,那猝發的一箭,他無論如何是躲不過的。
「我不走,別逼我。」唐心挺直了後背,決心已下。
「小心,那箭上的毒藥都是我向東南亞土人部落買回來的,你竟然用來射我?」老虎按捺不住了,終於發火。
一個男人可以為一個女人鞠躬盡瘁、呵護備至,但也會為了這個女人的變心而雷霆震怒、失去理智。
「我不走,從現在開始,不要多管我的事。」唐心恢復了平靜。
「我——」老虎有很多激憤要表達出來,但此刻空院上方的雲霧一散,兩個人一邊激烈地近身格鬥著,一邊鉛球墜地一樣落下來,訇然墜地,激起滿院的塵土。先從地上彈起來的是土裂汗大神,他雙掌一搓,憑空掀起三十幾塊鋪地的青磚,「嗚」的一聲,瓢潑大雨一樣射向敵人。
他的腰間也插著黑黝黝的彎刀,如同沙漠裡的埃及人隨身攜帶的一模一樣。
阿爾法恢復了最初的冷靜寂寥,單手執劍,斜指向地面,等到磚塊即將到達面前,雙足忽然一頓,身前地上的青磚也飛起來迎擊。漫天都是青磚的呼嘯聲,剎那間視線又被碎磚灰塵遮擋住了。
司徒求是與雷傲白插不上話,注意力索性轉向那場曠世大戰,不再理會老虎與唐心的對話。
「我寧願死在這裡,老虎,真正需要幫助的是風先生和蘇倫小姐,假如你有能力,還是幫幫他們好了。」唐心退了一步,手指扳動駑匣的機簧,「嚓嚓嚓嚓」連續響了十幾聲,所有的弩箭射擊孔已經蓄勢待發。
「那是沒有意義的,小心,你那麼聰明,不會連這一點都看不透?」老虎又一次焦躁起來,解開了自己的皮裝釦子,露出腰帶上掛著的黑色槍套。他喜歡用槍,而且愛好型號與我相同,都是那種大威力的「沙漠之鷹」全自動手槍。
唐心再次搖頭,老虎陡然長嘆:「小心,難道這一次你要我陪你一起死?」
一談及生死,雷傲白立刻緊張起來:「在下面的地洞裡有一面可以穿梭過去與未來的鏡子,虯髯客,我們欠你一次人情,不如現在穿過那鏡子,再——」
他的思想不會拐彎,提出的都是些弱智的建議,在我們看來幾乎都不必理會。穿越鏡子是屬於機緣巧合的靈異事件,至少現在沒有人能做到。他早就試過了,偏在此刻提起來蠱惑人心,毫無價值。
「我也不願意回到過去,在這裡多好?」他揮袖拒絕了雷傲白的好意。
沒有人喜歡逆向發展,由一個科技文明高度發展的時代回到過去,只有腦子鑽牛角尖的人才會這麼做的。
我的眼角餘光一直盯著空院裡的激戰,當他們兩個第五十次交手並且分開的時候,土裂汗大神腳下踉蹌,有意無意向「地脈」撤退著。
假如他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在我看來,他不是阿爾法的對手,在晶石金劍的逼迫下,頹敗之態非常明顯。從某一方面來看,這裡是阿爾法苦心經營的世界,並且戰場也設定在奇門陣勢的中心,恰好是在阿爾法控制範圍之內。
不知為什麼,我偷偷鬆了口氣,或許自己內心裡是不支援土裂汗大神衝出地脈的。地球發展至今,人類文明的更新換代越來越快,相信不久的將來,就會成為宇宙中越來越有影響力的主要星球之一。假如按照土裂汗大神的意思,重塑地球,強行扭轉地球自轉軌跡,只怕會令人類遭受滅絕性的打擊,進入再一個迴圈往復的冰河紀。
「小心,我最後一次問你,走?還是不走?」老虎的態度強硬起來。
唐心搖頭:「我的答案很明確了,老虎,你該瞭解我的行事作風,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