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護寨神的出擊過程只用了三秒鐘時間,嘴咬、絞殺、尾擊,七個人連防禦性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便已經伏屍於寨子中間的大路上,成了月光下的殉葬品。

提及與大哥楊天的往事,何寄裳的心已經亂了,所以並沒有意識到那些人是對方投石問路的一招棋,手法與先死的十二人一模一樣,暗伏的用意卻是大有不同。

「何小姐,你見沒見過馬幫的二號人物傀儡師?」我的心情正在隱隱下墜,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攻防手法的高下不言自明。

何寄裳搖搖頭,淚珠飛落,跌在欄杆上。

「我聽說,傀儡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著裝整潔,髮型古板,外貌如同一個鄉下的中學教師一般。」在楓割寺與張百森攀談時,他曾無意中提到過傀儡師的名字,但卻是一帶而過。

「哦,就像那個人一樣?」何寄裳向前一指,溼漉漉的睫毛無力地低垂著。

寨門外二十步的地方,一箇中年人剛剛鑽出山林,正在跺著腳,低頭看著自己嶄新的老式皮鞋,心疼地連連搖頭嘆息。他留著十年之前最流行的小分頭,鼻樑上更架著一副寬邊的近視眼鏡,活脫脫就是一位剛剛從講臺上走下來的中學教師,只差懷裡抱上一摞學生作業簿。

我沒說話,手插進褲袋裡,握住沙漠之鷹的槍柄。從小樓到對面那人,距離約二百五十步,只要他走入寨門,就在我的射擊範圍之內。

「何小姐、風先生,我來這裡只有兩個要求,如果大家談得攏,馬幫的人立刻撤兵。否則,我一個手勢下去,這個彈丸小寨一秒鐘之內便化為廢墟。」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十足的凌厲霸道,與木訥老實的外表絕對不成比例。山風到了夜間尤其猛烈,但他的話卻清晰地傳到小樓上來,這份深藏不露的內功的確驚人。

「他只是在虛張聲勢,不必理會。」何寄裳背過身去,牽起衣襟在臉上擦了擦,剛剛為了大哥那一瞬間的真情流露,讓我也禁不住怦然心動。

在這個世界上,肯為我垂淚的,也許只有蘇倫,上天偏偏喜歡作弄蒼生,讓她離奇地陷落在大山裡。作為江湖上漂泊無定的浪子,能有個人一生牽掛、一生守候,絕對是一種值得畢生珍惜的幸運,不知道大哥心裡是怎麼想的。

「何小姐,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第一,交出碧血夜光蟾;第二,交出‘盜墓之王’楊天大俠的逾距之刀。三分鐘之後,你將為自己的失算追悔莫及,不過世界上哪裡有賣後悔藥的呢?生命是最美好的一件事,你真的不在乎那些婦女和孩子?」

傀儡師向前踱步,切近寨門,鏡片映著月光,怪異地連連閃爍著。他的雙手都是空著的,身上穿的老式中山裝有些瘦小,應該無法藏得下重型武器,這一點總算能令我稍感安心。

「逾距之刀?那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武器呢?」我迫切想了解與大哥有關的一切。

「逾距」是武學中的至高無上境界,假如有了這種匪夷所思的移動能力,再配以寶刀,必定能夠所向披靡。

「你想要寶蟾和神刀嗎?為什麼不進寨門來,大家好好談談?」

何寄裳冷笑著,重新昂首挺胸地站直了身子。一旦脫離關於大哥的話題,她的身體裡彪悍冷峻的一面,馬上展示出來,恢復了五毒教聖女的威儀。

傀儡師小心地避開了那個血字,謹慎地側著身子跨入寨門,似乎對那身老式服裝極其鍾愛,生怕被寨門弄髒了。

他的臉色蒼白中帶著一層蠟黃,如同長期營養不良又少見陽光的病人。

「這個距離,我能一槍打爆他的頭。」我低聲自語,沉甸甸的槍已經握在手裡,保險栓也同時彈開,只等一個需要拔槍怒射的契機。

到目前為止,損兵折將的是馬幫一方,而不是何寄裳的古寨,所以沒必要搶先開槍殺人。

「我進來了,你們能否馬上下來,大家心平氣和地談?」傀儡師仰著頭,凸出的喉結艱難地上下跳動著。在他身後,只有寂靜的山林與滿地月光,沒有一個後援。

「我想說的只有六個字——」何寄裳冷笑著,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迸出六個字,「沒、什、麼、好、談、的!」隨即撮起嘴唇,吹出一聲尖厲的口哨。

小樓頂上風聲驟起,護寨神聽到何寄裳的號令,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