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我運足丹田真氣,冷靜地叫了一聲,把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人影一閃,衛叔已經敏捷地出現在光柱裡,他的身後,一名懷抱輕便突擊步槍的隊員跪姿出現,長槍平舉,瞄具的鏡頭反射著藍幽幽的寒光。
在超自然的力量面前,一切火力支援、人力支援都是沒用的,他們能做的,就只是眼睜睜地看著我站在原地,平端著衝鋒槍。
「怎麼……會這樣?」衛叔發出了嘶啞的怪異叫聲。以他的江湖閱歷,能吃驚到這種程度,著實是非常少見的,而其他人只是夢遊一樣執行著各自的警戒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我身上。
一切全都源於隧道里發生了一件極端詭異的事——那些石柱不見了。
我正是覺察到了這一點,才驟然止步。
地面上是平坦的山石,在光柱下反射著淡淡的青色光芒,沒有坑槽,更沒有暗洞,甚至連任何圓圈痕跡都沒有。就在幾個小時前,衛叔他們從隧道里退出去時,這裡還是石柱林立,粗大突兀,但現在,那些石柱全部消失了。
藉著探照燈光,我向隧道深處眺望,幽深闊大之極,想必一直向前去,就能順利到達衛叔他們探索到的五邊形空間。去掉了石柱的遮擋障礙,我相信自己能迅速找到最正確的通道,直達隧道盡頭。
「衛叔,大家留守在這裡,我繼續向前,如果發生什麼不測的話,大家就迅速撤出大山,避免再增加傷亡。」我很冷靜,如果那女人想對我下手的話,在帳篷裡就完全可以,不必轉移到隧道里來。
衛叔「啪」地按亮了電筒,照向洞頂。洞頂一片平滑,找不到一點石柱曾經存在的痕跡,瞬間令那些石柱消失的辦法不是沒有,不過那得藉助於大衛·科波菲爾的超級魔術才行。
他的嗓音開始顫抖了:「風先生,你說……石柱到哪裡去了?」
我緩緩搖頭,開始檢查衝鋒槍裡的子彈。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它們縮排了洞頂或者地下,就像魔術師吞進喉嚨裡的寶劍,真實結果卻是劍刃縮回了劍柄裡。不過要讓地面完全恢復原狀,肯定無法做到,那麼粗大的石柱,其重量會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並且幾百根的重量全部疊加之後,簡直是天文數字。要驅動這些石柱做出動作,需要的動力系統必定驚人……
沒有答案,或許答案就在盡頭吧?
「衛叔,我剛剛追蹤過的一個神秘女人戴著奇特的黃金面具,而且她似乎很害怕亮光,我判斷她就是山民們嘴裡傳說的龍格女巫。請給我電筒、子彈、熒光棒、對講機、指北針,大家在這裡等我好訊息就可以了。」
我牽動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希望藉此安撫大家的情緒。
衛叔沉吟著,無法做出決定,但他身邊的人已經迅速將我需要的五樣物品裝進一個灰色背包裡,用目光徵詢著他的意見。
「風先生,如果這些石柱是可以任意伸縮的,大家在上面所做的記號豈不全是無用功?我們不如趁此機會,全部殺進去,一鼓作氣找到隧道的出口,怎麼樣?」他的想法未嘗不可,但隔他最近的五六個人剎那間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悄悄後退著。
這些人為錢而來,但在保命與賺錢之間,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以隧道的開口寬度,吉普車完全可以順利開進來,作為最佳的代步工具,但我不想再造成無謂的犧牲。
那個女人的暗器彈無虛發,出手毒辣,絲毫沒有留活口的意思,還是不要觸怒她的好。
我搖搖頭,否決了衛叔的想法:「不必,我先向前走一段看看,咱們有的是時間。」
衛叔低頭沉思了半分鐘,無奈地點頭:「好吧,有什麼不妥,及時通知我。」
他揮了揮手,抱著背包的人大步向我這邊走過來。
我們都忽視了一點,石柱可以消失,當然也能重現,猶如少林派武功裡的「梅花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