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人?是——龍格女巫!」憑著感覺,我再次叫出了她的名字。
龍格女巫是原住民嘴裡的大山統治者,一山不容二虎,在她的強大統治下,絕不可能還有另外一名如此詭異的高手存在。所以,我才下了這樣的判斷。
沒有恰當應對策略的情況下,跟著第六感走,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我是誰。沒有人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現在我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
吉普車的引擎聲近了,光柱不停地左右晃動著,再過幾分鐘就能殺到隧道入口來。
「記得我說的話,迅速退回去,否則帶來的只能是更殘酷的殺戮。」她揚起袖子,半遮住面具。
「龍格女巫,我只想救回蘇倫,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請告訴我,求求你——」蘇倫才是一切矛盾的焦點,不救回她,我絕不可能聽從任何人的規勸而收兵撤退。
「她?她現在很好,不過以後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好,那得看他們的意思了。」她的話,始終遮遮掩掩,已經是第二次提到「他們」,抑或是「它們」?
我長舒了半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半,最起碼蘇倫還活著。
「他們是誰?金蛋裡的怪人?」我的思想迅速跳躍著,儘可能地把一切與「天梯」有關的線索集合起來,且不管其中有多少荒謬之處。在我考慮問題的方法中,首先解決主要矛盾,完成第一重要的任務,其他無法解釋、無法圓轉的細節可以留待以後慢慢拆解。
衝在最前面的吉普車,驀地開啟了車頂上的一排強力探照燈,八支雪白的光柱直射過來。
我幾乎就要看到她臉上的面具了,但眼前一花,她向隧道深處猛然退去,比光柱的來勢更快,倏地失去了蹤影。
救兵殺到,恰恰起了相反的作用。
「喀」的一聲,我第一時間折斷了熒光棒,內力急速貫注在右手腕上,嗖地向前飛擲出去。雖然僅僅是分量極輕的東西,卻一直飛出了十幾步遠,幽幽的綠光照亮了洞口附近的一切。
就在同一時間,我已經飛身追了進去,因為自己不肯放棄面前唯一的線索。只要攔住怪人,就能探知蘇倫或者大哥的訊息,在團團迷霧中找到真正有用的線索。
踏入隧道的剎那,我猛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一股冷森森的寒意衝上心頭,立即雙手平端衝鋒槍,做出在奔跑中都可以隨時射擊的警戒姿勢。
熒光棒的綠光,給洞內的石壁塗上了一層詭異之極的顏色,一陣北風從我身後猛吹過來,帶著巨大的推動力,猶如前面隱藏著張嘴狂吸的妖魔,要把我吞沒進去。
從拔腿急追到猝然止步,大概只間隔了十秒鐘,我站立的位置已經深入隧道三十米,差不多是熒光棒可以照亮的範圍最邊緣。前面,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那個女人的半點影子,只有呼嘯掠過的北風盡情肆虐著。
第264章青色岩漿
我知道,之所以能形成如此順暢的風道,前面某個地方一定有天然出口,這一次的探索方向完全正確。所以,不管有多大困難,我們必須得穿過這條古怪的隧道。
急促的剎車聲、衛叔的呼喝聲、槍械的填彈上膛聲、咚咚的腳步聲同時出現在入口處,隨即一排雪白的光柱直射過來,掩蓋住了熒光棒的微弱光芒。
這一刻,我似乎變成了舞臺中心的焦點,孤零零地站著,與入口處那些端著衝鋒槍的僱傭兵們隔著遙遠的距離。
「嘩啦嘩啦」,那是重型機槍的加強子彈帶迅速拉緊的聲音。
我料得沒錯,這種曾令伊拉克共和國衛隊聞風喪膽的美式「颶風」機槍,就隱藏在吉普車的暗艙裡。一支「颶風」機槍,足以擔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戰鬥重任,但我能想象得出,大概每一輛吉普車裡都配備了類似的武器。
衛叔帶領的這支隊伍,絕非簡單意義上的和平探險,更像是要開赴伊拉克戰場的某國維和部隊,武器裝備精良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