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度的腦力勞動,會把人累得心力交瘁,體力隨之急劇下降。
「這個問題,可以等我邀請的超級駭客紅小鬼到達後再作考慮,相信西南地區資訊庫的資料,能夠揭開李康的真實面目。」可惜紅小鬼不是小燕,只能按圖索驥,還沒到舉一反三的高明境界。
很多時候,人類不得不承認,每個人的腦組織結構是完全不同的,非但能夠清晰地分成無數等級,更會有天才、庸才和蠢材之分,智慧含量千差萬別。像小燕那樣「天縱奇才」的頂尖駭客,全球也就僅此一人而已,所以紅小鬼才那樣乖乖聽命於他。
遙想當年,是否大哥楊天在盜墓界也是這種一枝獨秀的局面,才會令手術刀甘心情願地跟隨在鞍前馬後?
「風,我想讓衛叔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監視李康,直到發現破綻為止。探索石陣的事,如果不能拿出行之有效的操作計劃,就算再盲目地探索十天,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這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我們無法找到隧道中央星形佈局的正確去路,非但無法突破,更可能造成意外的人員傷亡。這一路上走來,人已經死得夠多的了,飛鷹的兄弟全軍覆沒,這是最慘痛的教訓。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提出使用炸藥的暴力開路方式,這正是大家的高明之處。誰也不敢判斷說石柱沒有支撐作用,而僅僅是好看的裝飾品。
隧道挖掘工程中,承重部位安裝支撐立柱是無法省略的一個關鍵步驟,這麼多石柱,哪怕三分之一是用來承重的,一旦炸燬,也會令整座山體坍塌下來。那樣的話,我們就只能打道回府,徹底斷絕前進的希望了。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動用炸藥,這是探索隧道的根本原則之一。
第4卷神陷阿房第22部星芒大陣
第263章面具怪人
顧傾城即將退出去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顧小姐,我想請教你一支古琴曲的名字,其中一段的曲調是這樣的——」
我哼起了在夢裡聽到的曲子,只哼了三句,顧傾城便笑著打斷我:「風,這不是古琴曲,而只是簡單的音節拼湊,與樂理背道而馳,毫無意義。」
「你能確定?」就在剛才,我還聽到過這種聲音。在夢裡,旋律更是反覆響著。
顧傾城極其肯定地點頭:「對,能肯定。古曲千首,從《詩經》裡的風、雅、頌到近年來的舊曲翻新,我至少能熟練辨別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其中膾炙人口的經典段落更是連曲譜都記得一清二楚。就像一個士兵不可能忘記射擊程式一樣,我也不會記錯任何一支曲子。」
她有這樣的自信,這一點,與顧知今的倨傲大有相同之處。
營地裡真正安靜下來,我關了大燈,躺回床墊上,滿腦子縈繞著的仍是李家的那個畫冊。
李康的目的到底何在?金蛋代表財富,難道除了財富之外,他還有其他更深層的意圖?
就在欲睡未睡之際,我又聽到了琴聲,飄飄蕩蕩的,從南面隧道的方向逆風而來,彈奏的正是被顧傾城駁斥為「音節拼湊」的那支曲子。
危險急切迫近的感覺,讓我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我的手第一個動作便是去摸枕頭邊的手槍,「喀啦」一聲子彈上膛,指向左側的帳篷門口。
外面的燈光斜射進來,隨著飄飛的門簾忽長忽短地鋪在門邊的地面上。
「誰?」我的食指剎那間繃緊,保持瞬間擊發的狀態。
門邊立著一條影子,除了那雙穿著黑色布鞋的腳,其他部位全部隱藏在黑暗裡。
此時,我們相距五步,但我回味清醒前的情形,影子應該是半跪在床前,近距離地觀察過我。正是由於他過於貼近,才觸發了我的第六感防禦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