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已經……進山,中午十一點前到,我們……帶著一部分……裝置,乘坐美式山地專用吉普車……放心。」

此刻是早上五點半鐘,距離她說的時間,還有五個半小時。

她的話給我帶來了一陣巨大的輕鬆,飛鷹的人馬全軍覆沒,吃虧在經驗和準備都不夠足備,並且一開始接受的任務只是護送蘇倫探險,而不是探險的主體,所以裝備非常差。

「顧小姐,不過我得提醒你,這裡剛剛發生了慘絕人寰的屠殺,某種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把營地裡的隊員全部殺死了——」

顧傾城銀鈴一樣輕笑:「希望這不是天方夜譚裡的故事,不過衛叔會安排好一切,不必擔心,我一定會幫你抱得美人歸,說到做到。」

她的電話裡屢次提及「衛叔」的名字,在我的江湖詞典裡卻從沒有這個人的資料,不知是何方神聖。

隧道里的情況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楚的,但我還是儘可能地用簡練的措辭使她明白,那些林立的石柱有多怪異。本來該在今天進行的搜尋行動,因為大屠殺而變成了泡影。其實我心裡應該比任何人都著急,因為只有自己清楚地聽到了蘇倫的嘆息。

「噢,竟然有這樣的事?你覺得蘇倫小姐……就在石柱後面?百分之百確定?不過,據我的直覺,聲音的傳導方式千差萬別,就算那真的是她的嘆息聲,說不定也是從某一個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而不能盲目判斷她就在石柱後面非常近的區域裡,對不對?我們只能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甚至‘看’都會出現幻覺,何況僅僅是‘聽’?」

第254章顧傾城與衛叔

我長嘆:「怪不得古人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聽到蘇倫嘆息聲那件事,別人或不屑否認或篤定承認,都不如顧傾城這樣理智地分析對我幫助更大。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太依賴自己的聽覺,將會錯得一去千里。我是學音樂的,對聲音的特性有幾分瞭解,記得嗎?幾個月前的報紙上,曾有希臘的巫醫爆料說,自己聽到了上帝的聲音,說‘審判日’馬上就要到來,地球將在幾年內加速衰減,直到……」

訊號干擾突然增大,過了幾秒鐘,才重新聽到她的話:「我們正在靠近你說過的石牆,訊號干擾太大,電力衰減得厲害,見面再說,保重。」

我也真心誠意地道了一聲:「你也是,保重。」

再次回味蘇倫的嘆息,不知怎麼,我強烈地聯想到唐詩中「鳥宿池邊樹,僧推月下門」的意境,彷彿她正一個人孤單地從某個空間推門出來,滿地寂寞,心有所感才發出了嘆息。那個「空間」,或許就是天梯下的古墓,但她又是通過何種途徑突然進入那裡的?

關於「神奇失蹤」的話題,在埃及時有藤迦作為前車之鑑,而在北海道時,也有我和關寶鈴突然進入海底世界為參照,對這些神秘的瞬間時空轉移,根本無法用物理學的觀點來解釋。唯一讓我感到欣慰的是,蘇倫仍舊活著。

我回到臨時營地,飛鷹正在赤紅著眼,檢查自己的手槍。

「援兵很快就到,順利的話,中午就可以在此地會面。」我平靜地告訴他。失去了那麼多兄弟,他的沮喪心情可想而知,並且最令人憤怒的是報仇無門,連個可以發洩的對手都沒有。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北面的來路,眼珠子已經被血絲纏滿。

「風,你說,龍格女巫會是從那個方向來嗎?」他「啪」的一聲把彈夾推進彈倉,舉槍向北瞄準。

那條路空蕩蕩的,只有不停地隨風而動的枯草。

「也許吧,咱們都要保持冷靜。」對於一個被仇恨燒紅了眼睛的人,我無法說更多。

太陽昇起之後,隧道方向忽然升起了淡淡的白霧。冬天很少刮南風,但今天恰恰開始轉變了風向,由北風轉成南風,那些霧氣乘風而來,罩向我們。

我是第一個有不祥預感的人,當霧氣距離營地還有五十步時,一種淡淡的腥氣已經鑽入了我的鼻孔。

「霧裡有毒,大家趕緊撤離。」我及時發出告警聲,架起小關,率先撤向右側低窪處的一條山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