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真的是這本書?」何寄裳的聲音裡混合著失望與希望。

我迅速向後翻著,卻再沒發現有字跡存在,除了紙頁已經泛黃外,與我讀過的版本毫無區別。

「這是一本刀譜,他把它叫做‘逾距之刀’,可惜我看了十幾年,一點都沒參悟到。」何寄裳困惑地仰面嘆息。

「我的朋友們呢?」我放下了書。

「他們都很安全,並且昨晚飽飽地吃了一頓飯,還舒舒服服地在木樓裡睡了一覺。看在你面子上,我不會為難他們,但是你要告訴我,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二樓上,不早不晚,偏偏在你到達寨子前出現?」何寄裳滿懷期待地盯著我,或許是希望從我的表情變化中得到什麼訊息。

我起身踱了幾步,忽然問:「何小姐,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單身進山的探險者,是個中國女孩子,名叫蘇倫。」

她斷然搖頭:「沒有。」

從視窗東望,這個村寨就建在小路旁,是通向蘭谷的咽喉要道。如果蘇倫一直向前走,肯定會經過這裡。時針已經指向七點鐘,但所有的木樓仍舊一片安寧,似乎所有人都處在高枕無憂的酣睡之中。

「那個人是‘盜墓之王’楊天?昔日名滿天下的大英雄?」我故意再次試探她。

她點點頭,即使在幽暗的角落裡,仍舊遮不住那張醜陋的臉。

「他怎麼會在這裡?在江湖上消失了那麼久,難道就是隱居在這神秘的山谷裡,與五毒教的高手在一起?江湖風波險惡,我實在不敢相信你說的話,除非——」

「除非什麼?」她對我的詰問不以為忤。

「除非你先摘下那張人皮面具來,讓我看到你的真面目。真正的前五毒教聖公主臉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井字形傷疤,而你的臉上卻只是一副面具,嗯,我想它應該是出自於印度人的手工產品,價值不菲吧?」我微微一笑。從昨天在木樓前第一次見她,我就察覺到了破綻。

何寄裳愣了愣:「我是五毒教棄徒何寄裳,難道江湖上還有那麼無聊的人,肯冒充這個角色?」

我搖頭:「那你為什麼不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卻在面具遮掩下裝神弄鬼?」

角落裡忽然盪漾起了殺氣,像是突然被巨石投中的湖心,蕩起陣陣波瀾。

「殺了我可以,就永遠不會有人再看見二樓上的‘盜墓之王’楊天,你最好想清楚再動手。」單純論武功,她還不是我的對手。

「我是何寄裳,沒有什麼好證明的。戴不戴面具,我都是那個被逐出門牆、又被男人拋棄的可憐的何寄裳——」她的臉轉向視窗。

我向前跨了長長的一步,瞬間躍過十步距離,「哧啦」一聲,撕去了她的面具。她發出一聲驚呼,雙臂揮出,十根尖銳的紅色指甲划向我的面門,但我身子一仰,又以同樣的速度急退回來,停在床前。

「你到底是誰?」我們同時驚駭地叫起來,同時大吃一驚,她驚異於我突進突退的身法,而我發現她臉上光滑細膩,根本沒有傳說中的井字形傷疤。

「逾距神功?逾距神功?你也懂得這種武功嗎?」她驚愕地望著我,露出一張蒼白但精緻嫵媚的臉,特別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像兩泓幽幽的深潭,風情無限。

「你到底是誰?傳說中的井字形傷疤呢?」我苦笑著舉起手裡的精緻面具。印度人的易容術冠絕亞洲,在這種薄如蟬翼的面具上,可以做出任何讓人眼花繚亂的效果,比如那兩道井字形傷疤,逼真之極。

樓裡的氣氛突然尷尬之極,因為她是一個那麼漂亮的女人,特別是等她輕輕搓了搓自己的臉,恢復淡淡的血色之後,陡然間豔光四射,彷彿將那個幽暗的角落一下子照亮了似的。

「我是何寄裳,良玉滅斑,那兩塊傷疤早就磨平了,只是心裡的某個傷疤卻永遠不能癒合。你呢?怎麼懂得天哥的‘逾距神功’?難道你跟他會有什麼關係?」她狐疑地盯著我。

我輕輕搖頭:「世間的輕功門派數以萬計,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功夫,而不是什麼‘逾距神功’。至於我,江湖上的無名小卒而已,跟他那樣的大人物毫無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