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等?」他再次問。

我笑了:「你說得對,我們需要等。」

任何軍事行動,都猶如高手狩獵,善於守,精於攻,才是最優秀的獵手,才能消耗最少的精力,獲取最豐厚的利益。

梁威仰面躺在草地上,揪了一根草棒叼在嘴裡,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另外四人也學著他的樣子躺下,這是最好的儲存體力的方法。

望遠鏡裡,那個男人放下書站起來。他有一雙寬大有力的手掌,身材高瘦,但身子略有些佝僂,彷彿重病在身。當他站在窗前,向東面凝視的時候,我能感覺出他難以壓抑的沉鬱。

迅速調整焦距後,我看清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書,竟然是一本英文版的《諸世紀》。灰色的封面,燙金的印刷體字元,絕對就是倫敦一九八五年的新版,是由倫敦大學著名的神學教授連娜和傑瑟琳共同翻譯校對而成。

《諸世紀》並不是一本可供消遣的小說,充滿了枯燥無味的預言,並不適合山民們用來作為無聊時的娛樂讀物,出現在這裡,的確讓我吃驚。這個身穿豹皮大衣的男人,究竟出於何種目的,躲進深山裡閱讀此書呢?

光線已經逐漸晦暗,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應該長著一雙濃重而挺拔的眉。

「梁威,我覺得那個男人有些古怪,你來看。」

梁威翻身爬起來,取過望遠鏡,一邊急促地問:「哪個男人?我剛剛好像沒看到男人?」

我指向最高處的木樓,暮色降臨得很快,轉眼間視線已經漸漸模糊。離寨牆最近的木樓裡首先亮起了燈光,應該是蠟燭或者是油燈,光線昏黃,從各個視窗透射出來。接著,一家連著一家,燈光次第亮起,一直向最高處延伸,位置最高的木樓,是最後一個亮燈的。一樓那做飯的女人,正掀起鍋蓋向裡添水。

「我看不到,那邊只有一個女人。」梁威奇怪地扭頭看著我。

二樓並沒有亮燈,這種光線下,什麼都模糊成混沌的一片,無法分辨了。

我只能苦笑:「一個奇怪的男人!或許明早起來,我可以試著拜訪他一下。」

《諸世紀》是最不該出現在深山村寨裡的一本書,憑我的直覺,那個男人絕不是穿林打獵的平庸之輩。

飛鷹的大隊人馬已經跟了上來,略作停頓,便兵分三路,趁著暮色接近了寨門。玩耍的小孩子們已經各自回家了,門口靜悄悄的,或許裡面忙著做晚飯的人們,誰都不會想到有一群荷槍實彈的外鄉人突然闖入吧?

隊伍沿著正對寨門的那條路一直推進,直逼到最高的那座木樓下,然後橫向擴散,悄無聲息地封鎖了每一幢木樓的出口。

突然間,木樓裡的碗筷聲、孩子的打鬧哭聲、大人們的說話聲都消失了,只剩下門窗裡透射出的搖曳燈光和時強時弱的北風呼嘯。

我跟飛鷹、飛月、梁威同時站在路的盡頭,從開鑿在山崖上的石梯向上,大概有二十幾級臺階便是木樓的入口。四名隊員仰面向上,槍口瞄準了入口。

憑我們的直覺,居住在最高處的,毫無疑問就是寨子的領袖。

飛月甦醒之後,精神一直萎靡不振,緊跟在飛鷹身邊,很少開口,此刻已經雙槍在手,不停地掃視著四面高高低低的木樓。

「誰?」木樓裡年輕女人低聲喝問,是一口摻雜著雲南土腔的國語。

「過路的,打擾一夜,請寨子裡管事的出來答話。」飛鷹「啪啪」地拍著腰間的槍柄,毫不在意地大笑著。深山野林裡,槍桿子代表一切,他有理由要求對方甘心臣服。

「我們寨子裡都是女人,不方便外鄉人留宿,請改投別處吧。」女人的聲音透著凜凜寒意。

「我們今晚在這裡住定了,如果閣下是管事的,就請出來見面。」飛鷹有些得意忘形,把江湖上的那種無賴匪氣又帶了出來。黑道人物,無論多有錢有勢,骨子裡的蠻橫劣根性是永遠摘除不掉的,一有機會就會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