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顧傾城不會是那種見了大人物就自卑得骨軟筋酥的下賤女孩子,這一點,讓我感到一絲竊竊的喜悅。

剛剛被我丟下來的那名特警已經被同伴救起,但腿腳受傷不輕,自己為日本國民效命的歷史大概就到此為止了。如果單純的雙方交手,或許我不會出手過重,總得給對方留條退路,但他不該使用日本人的「國罵」。幾乎所有的中國人,對這句「八嘎」具有天生的過敏性,往往因此而衝動得大打出手。

大人物吃了閉門羹,笑容凝結在臉上,回頭向鷹刀使了個眼色——

鷹刀打了聲呼哨,這群特警馬上集結成隊,迅速登上警車,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別墅。

這只是一場日本人的「示威行動」,表面是針對神槍會,實際上是大人物對我的一次「逼宮」行動。可惜,他永遠都無法明白,此時我比任何人更渴望深入海底,一探究竟,對於他的要求,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顧傾城忽然搖頭長嘆:「貴國的特警部隊雖然號稱是國家的銅牆鐵壁、中興力量,但作戰素質、人文修養,實在糟糕得讓人啞然失笑。風先生,你以為呢?」

我聳聳肩膀,剛剛在二樓客廳裡時,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打倒那四名特警。鷹刀是大人物貼身保鏢中的最出名的,但我也有超過一半的把握在槍法、搏擊、冷兵器格鬥上勝過他,並且若是在生死搏鬥的前提下,他不可能在我手上活過十招。

「對,或許日本的特警部隊應該繼續向美國盟友學習,起碼也要達到海軍陸戰隊人員的中等水準,否則怎麼保護我們敬愛的日本國民?」我應和著顧傾城的話——

「哈,對了,貴國的自卑恐怖,還表現在怪獸滿天飛的娛樂專題中。或者國民們並不擔心未來的安全問題,因為有非常強悍的奧特曼在保衛著這片美麗的海上樂園?」顧傾城不願放過這個諷刺日本人的話題,但我已經及時閉嘴,不想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在我們兩個的一唱一和下,大人物居然能再一次保持微笑:「兩位的衷心建議,我會轉交安全防衛廳,日本警察一定能保衛日本,而且會推而廣之,保衛環太平洋地區的和平寧靜。」

他從自己口袋裡取出一張白色的卡片,謙遜地雙手遞到顧傾城手上:「顧小姐,帶我的這張私人名片,可以在海關通行無阻,祝你一路平安。」

日本人的「多禮」和「隱忍」,是大和民族品質的閃光點,等到大人物上了車子,駛離別墅,我跟顧傾城對視著,衷心欽佩大人物在這兩項功夫上的修養。

卡片中心上印著一朵怒放的金色菊花,右上角是一面縮小了的日本太陽旗,一個字都沒有。顧傾城將卡片捏在手裡,迎著風「噗噗」地彈了兩指,略帶遺憾地問:「風先生,可惜我得急著回港島去,不能親眼目睹你潛水尋寶的盛況。關於‘日神之怒’的傳說,我聽過很多,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版本早就過百,不知你將循著那一種版本著手?」

她皺起了眉,把卡片放進皮包裡。

晚冬早春的暮色來得極為迅速,彷彿一下子便罩下來了。路燈還沒亮,我跟顧傾城的關係因為暮靄圍繞的原因,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如何著手?我還沒有特別完善的計劃。」在她面前,我不想坦呈太多。

她指向大人物絕塵而去的方向,推了推眼鏡,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日本人的孤島文化作祟,是絕不可能容許其他亞洲人插足進來分一杯羹的。在這裡,外來文化除了被分崩離析地同化,就是‘順者昌逆者亡’地消失。所以,我覺得,與他們合作,比與虎謀皮更難處理。」

顧傾城對日本人的看法,與我不謀而合。取得「日神之怒」前,大人物或許會對我有求必應,慷慨大方,等到我失去利用價值時,臉色變化可想而知。

她皮包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們先去看看古琴吧,其實在你提醒之前,我便做了外表字跡上的處理,只是我有一點小小的困惑……」她只聽來電鈴聲,並沒有及時取出電話來看。

琴在右翼的最後一個房間裡,門緊鎖著。她取出鑰匙開門時,臉上流露出來的疑惑更是加深了:「風先生,不知你有沒有感覺,這琴上帶著一種極其幽深的怨氣?」

我摸摸下巴,反問:「是琴?還是房子?」

「九頭鳥掙命」的格局,往往會在人的思想裡不知不覺新增一部分緊張壓抑的氣氛,我以為她的感受會是來自別墅的影響。

鎖芯發出「咔嗒、咔嗒」兩聲響,應手而開,一股淡淡的潮氣撲面而來。不必解釋,我也明白,文物古董的儲存,只有賦予適當的溫度與溼度環境,才能恰到好處地延長它們的壽命,不褪色也不朽化。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正中的一張蒙著紅色天鵝絨的桌子上,擺著那架琴。

「我已經放鬆了所有的絃軸,讓琴絃也得到休息,要知道,沒了它們,將來就發不出那種響遏行雲的聲音了。」她停在門口,警覺地向四角張望著。其實房間裡的角角落落,一眼就能看得通通透透,毫無可以遮掩藏匿之處。空調的出風口上繫著一條玫瑰紅的細長絲帶,被風吹得飄來蕩去,除此之外,一片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