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白霧裡不知埋伏著多少兇險,或者後退一步、閃避一步,就會恰恰跌入忍者們設下的埋伏。

這是在黎明即將到來的楓割寺,一個二十一世紀日本法制社會的著名佛寺裡,不過卻沒有警察、沒有法律、沒有槍械,只有倒退二百年之後的冷兵器廝殺格鬥。並且,我面對的是毫無理性更沒有人性的忍者,一群被教授以武功的「奴隸」。

「是‘聲色犬馬鬼面伎’?」我又一次感受到了藤迦的思想,不必她開口說一個字。

殺氣散了,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狹窄的十字路口,頓時感覺不妙,因為這很明顯是一個「四面楚歌」的佈局。雖然在東瀛遁甲術裡,不一定是這個名稱,但兇險格局完全相同。

「小心……對方好像……比谷野——」

我低下頭,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思想,別說話,斂氣療傷,或者我們還有一場惡仗要打。」

「四面楚歌局」脫胎於漢軍師張良的《仙機卷》,當年韓信就是用誘敵、設伏的手段,將霸王項羽引入了四面八方沒有可供隱蔽遮擋的垓下,牢牢困住。

如果沒有這些揮之不去的白霧,我應該能發現佈局者就在附近的某個制高點上;如果沒有帶著重傷的藤迦,我可以發揮輕功,以快制高,先把佈局者格殺;如果……

可惜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當一陣枯澀的彈撥樂器聲從正前方一路傳來時,十步之外,霧氣裡隱約出現了一隊臉色雪白的女人,全部赤裸著左肩,露出白花花的胳膊。

鬼面伎是忍者門派的一種,「聲色犬馬」四個字,則是被中國人後加上去的,因為這一派的忍者,最擅長把真正的殺機隱藏在裝神弄鬼後面。

「我快要……死了……」藤迦苦笑起來,伸手撩開臉前的頭髮。手上是血、臉上是血、頭髮上仍舊是血,只是她似乎突然變得有了精神。

「一千年……想想真是足夠漫長了,漫長得讓我開始厭倦了生命,厭倦在蝸居在蟬蛻裡的日子。現在,我終於能夠隨意地舒展身心,遨遊於天地之間,可以去尋找師父的靈魂,在另一個世界裡……」

她的語氣流暢了許多,但我明白,如果一個人重傷之下猝然好轉,肯定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

「沒有經過漫長等待的人,不會理解一下子脫困時的喜悅,師父說過的‘當頭棒喝、一朝頓悟’,我現在終於領悟了……」

那隊女人筆直地向我走過來,身上的白衣隨風飄展。

下一秒,是真正殺戮的開始,即使是揮刀衝下這群手無寸鐵的女人。我深吸了一口氣,左側、右側、身後也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我並沒有扭頭去看,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前方,因為我在任何情形下,都不會選擇轉頭或者退後,只會一直向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你還沒有告訴我哪裡是迷宮的入口呢?」我的刀尖,指向身前兩步的地面。

「入口……」藤迦迷惘地反問了一句。

從她的思想裡,我只看到錯綜複雜的迷宮,卻沒弄清迷宮外圍的情況。至少應該存在某一個封閉著的門戶,以阻隔海水的進入對不對?就像在邵黑的遙感中,那兩扇應該是由蓮花鑰匙開啟的門。

「對,入口——」

銳器劃破空氣的聲音驟然響起,不過卻是在我身後。我鼻子裡聞到的,是夾雜在十幾種動人檀香裡的腥味——淬鍊過劇毒的刀刃發出的獨特氣味。

我向前猛衝,那隊女人的白衣呼啦啦地飛揚起來,衣服下面顯露出來的並非美妙迷人的胴體,而是一大群面孔猙獰、刀鋒耀眼的侏儒殺手。近距離的格鬥迅速展開,沒有任何顧忌的殺戮,讓我逐漸忘記了真即時間的存在。

以殺止殺、以暴止暴,本來就是原始社會里赤裸裸的生存原則。不可否認,日本民眾當中,也有熱愛和平、喜歡與中國人平等交往、友好互助的正常人,但身邊這群野獸一樣的忍者裡面,卻絕不存在那種人。

「對,我沒看到進入迷宮的入口,但師父說過,沿寒潭向下,一定能找到‘海底神墓’……他從《碧落黃泉經》上領悟到的,已經全部傳給十大弟子,卻真的並沒有提到入口……我不知道,我的頭好痛……」

藤迦掙扎了一下,一蓬不知屬於侏儒還是女人的熱血撲面而來,噴在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