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我想起「銀色蒲公英」這個代號,不能不聯想到二零零三年的伊拉克戰爭……記得小燕曾說過要發資料到我信箱的,我馬上開啟筆記型電腦,準備聯網進入信箱。

我知道幾家亞洲出版社正在著手搜尋材料,策劃出版伊拉克戰爭的歷史傳記。從「九一一」事件後,美國人一系列雷厲風行的反恐行動,給嶄新的二十一世紀開了一個烽火連天的序章,並且共和黨政府這杆「反恐保國」的大旗一舉就是三年,就算總統不累,美國民眾也早煩了。

可想而知,美國政府正在把海陸空三軍聯動的「大反恐」轉為單位突破、一擊必殺的「小反恐」,在這個節骨眼上,瑞茜卡的反常行動,肯定會讓五角大樓的神經為之繃緊。

「風,你再看——」關寶鈴又舉起了畫,我看到畫中人修長微翹的睫毛和黑白分明的眸子,那明明是畫得她自己。

此刻我已經進入了電子信箱,一份以小燕子為背景圖示的檔案,正不停地閃動著,躺在我的收件箱裡。

「你有沒有發現,我的臉與瑞茜卡的臉有什麼相似之處?」關寶鈴沉吟著,低頭在另外一張紙上畫了起來。

我先開啟小燕傳來的檔案,螢幕上立刻彈起一個密碼輸入框,下面是一句簡短的提示語:「燕遜、蘇倫、蕭可冷?你會先輸入誰的名字?」

小燕畢竟年輕,任何時候都忘不了小小地調皮一把。我毫不猶豫地敲入了燕遜的名字,果然,順利解碼,一份冗長的圖文結合的英文資料出現在螢幕上,足有一百多頁電子檔案,只怕整晚翻看,都不一定能看完。

我起身泡了一杯濃茶,振作精神,希望能從資料裡發現什麼。

如果藤迦的參悟始終沒有盡頭,等到美國間諜「龐貝」到了,只怕再生什麼變亂。我必須儘可能地抓住有效的線索,爭取一切先機。

「風,再看這張——」關寶鈴偏偏對作畫變得興致勃勃,又舉起一張,是大亨沉思著的臉。她把自己的像與剛畫出的這張並排在一起,神情嚴肅地望著我,等我的評判。

我捧著茶杯,站在她面前,盯著兩張畫凝視了幾分鐘,忍不住笑了:「你的面部特徵,至少有五點,跟葉先生的臉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分別是眉心、顴骨、唇角、鼻翼、耳廓。」

關寶鈴也笑了:「對,答案完全正確,那麼,我跟瑞茜卡呢?我只是見過她一面,總覺得有很親密的似曾相識的感覺,請再分析一下。」她指著由瑞茜卡的臉塗改而來的自畫像,滿臉都是不解。

我搖搖頭,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不必看圖片,我也明白,她跟瑞茜卡沒有絲毫相似之處。按照國際通用的警察系統人像比對慣例,每個人的臉都會被電腦自動分割為一百個面積相等的部分,按比例縮放,進行逐一對照。瑞茜卡是美國人,五官輪廓偏向於男性的果敢剛毅,跟關寶鈴古典美人的面部特徵毫無可比性。

「怎麼回事呢?自己真被搞糊塗了,一見到瑞茜卡,即使是在那種詭譎到極點的環境裡,我也一直在想,她到底是誰呢?我總覺得,她會跟我——」

她舉起鉛筆,在自己額頭上敲了敲,終於閉嘴。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偶爾木炭的輕微爆裂聲、鉛筆在紙上的唰唰聲。

我把檔案閱讀方式轉為自動翻頁,用力捧著茶杯,聚精會神的看資料。

第一部分,講述的就是日本人受降前夜的「日出」計劃。

地球人每天都會看到日出,感受到未來的希望,但所有的日本人,卻知道自己恥於看到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早晨的太陽。因為就在這一天,他們要在投降書上簽字,老老實實承認自己的失敗。

皇室已經發表了戰敗宣告,但那時候日本人還有一支精銳力量沒來得及派上戰場。或者這支被二戰總指揮東條英機稱為「扶桑之光」的部隊,本身擅長的就不是兩軍陣前的正面衝殺,而是被用來執行「暗殺、偷襲」任務的,他們的領袖,就是擁有「天忍聯盟」令牌的風林火山。

資料中對於風林火山的描述並不多,只是引用了負責侵華情報工作的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的一段話:「風林火山其人,誠如中國人《孫子兵法》中所說,‘故兵以詐立,以利動,以分和為變者也。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他身上,凝聚了日本千年來的武功、智慧與忠誠、堅韌,可以把舉國性命託付給他,如果不勝,我願以性命擔保。’」

看到這一段,我不禁「嗤」的冷笑了一聲,土肥原賢二雖然號稱「中國通」,但他對中國人的瞭解仍舊太膚淺了。

他應該好好領悟一下「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這句中國古語,起碼在二戰時他身邊看似軟弱可欺的北平人之中,就潛藏著當時江北最著名的十幫八會九聯盟的超過三百名的高手。

做為日軍駐華最高情報長官,他也該知道,當時從東北三省到江蘇南京這條主幹線上,日軍的中層以上軍官被暗殺了多少。這些,都是十幫八會九聯盟的人做的,刺殺行動對日軍的鐵蹄南下設定了很大障礙。如果不是十幾路抗日聯軍因戰術溝通、兵力調配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低階錯誤,很可能會讓日本人永遠止步於黃河以北,並且被圍殲於華北平原幾萬平方公里的青紗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