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冷只是不停地苦笑,插不進嘴,站在桌子邊,神情困惑。
「谷野神秀到底在那間怪屋裡佈置了什麼?難道也是跟探索‘海底神墓’有關?什麼怪人能像激怒的劍魚一樣在水裡急速穿行?」我腦子裡的諸多問號,慢慢地糾纏打結起來。
張百森、邵白、邵黑做為中國異人排行榜上的三大高手,還沒跟谷野神秀正式面對面地交手,便已經輸了一招,實在教人鬱悶。
「平淡安穩的日子我過夠了,哥,我要向對方挑戰,谷野神秀的東瀛遁甲術並非毫無破綻,給我足夠的時間,破解八面天網,徹底摧毀日本人的信心。你知道嗎?從正式出師闖蕩江湖的第一天,我就期待著這樣的挑戰。就算死了,也是給自己的生命劃一個完美的句號,而不是像江湖上那些故弄玄虛的獵命師一樣,閉關自守,只為面子和虛名活著,讓我試一次——」
邵黑伸出右手,搭在邵白的肩膀上,眼神越來越堅定。
邵白無奈地一聲長嘆:「該說的,我都說了。」
陽光打在這兩個高瘦的江湖異人身上,讓他們變得像是聚光燈下的兩個悲劇演員,渾身散發著悽愴悲涼的味道。
「風,我想跟關小姐談談,借用她的妙筆,畫出我的思想,或許會對咱們將要做的事有幫助!」
邵黑的表情變得非常凝重,所有人都能聽到關寶鈴在院子裡踱步的聲音。沒有人再關心她的娛樂圈天后巨星的身份,目前大家最想知道的是邵黑究竟遙感到了什麼?
我挺身而起:「邵先生,我馬上去跟關小姐溝通。」
另外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我身上,張百森、邵白的眼神是略帶一絲不安,而蕭可冷的表情最為複雜,不停地抬手撫摸著自己的短髮,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百感交集。
邵黑裂開嘴自嘲地笑著:「怪屋下面覆蓋著的危機,眼看就要擴充套件到無窮大的地步了——危機爆發的時候,連咱們都不一定能保住性命,這一次只能拼了!關小姐不會有事,至少在三十三顆齒痕全部出現之前沒有任何危險,而且我保證,自己在施展‘傳心術’的時候,不會損害到她,請放心。」
邵黑在自己心口上輕輕一拍,鄭重其事地向我做了保證。
半小時後,在關寶鈴的房間裡已經準備好了繪圖鉛筆和一大疊白紙,那些紙足有一百多張,畫三天三夜都夠了。
關寶鈴耳垂下的血紅齒痕非常醒目,她每次無意中撩動頭髮的時候,都會讓我一遍遍感到心驚肉跳。明天早晨,齒痕會增加到兩顆,依次沿著脖子下面排列,逐漸構成一隻詭異的牙齒做成的項圈。
幸好,她對此並不知情,只是覺得能用自己的才能為這些江湖高手幫忙,很是榮幸:「別擔心,我會沒事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並沒有刻意望著我,但我知道,話一定是說給我聽的。
門外,積雪漸漸開始消融,屋簷上不停地有雪水滴落下來。
邵白用力抓撓著自己的頭髮,坐立不安,弄得大家的心情都亂糟糟的。
蕭可冷靠近我,低聲問:「風先生,要不要現在給蘇倫姐打個電話?」她取出一套嶄新的諾基亞手機,熟練地拆去塑膠封套,安裝好通話卡。
我的手機,已經丟在那個神秘的玻璃盒子裡,忽然若有所思地想到,如果有另外的人落進那個神秘空間的話,發現遺落的手機,肯定會大呼怪異,以為那是某個時代的外星人遺物。那麼,是不是可以做這樣的結論——「蘇倫發現的‘指北針’會不會是探險者丟在地下宮殿裡的,出處沒有任何值得驚駭的地方?」
當然,一切是基於神秘的阿房宮真實存在的理論上——這又是一個令全球歷史學家們大跌眼鏡的發現,可憐的現代人都已經把燒燬阿房宮的罪名加諸於霸王項羽頭上,偏偏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它又神奇地出現了。
我退出關寶鈴的房間,雪後的空氣清冷純淨,令人精神一振。
的確是該打電話出去,不過不是給蘇倫,而是大亨。我不想讓關寶鈴就這麼離開,就算她會發生什麼不幸的變故,也要在我的視線裡發生。
我按了大亨的號碼,想像中,接電話的應該是他的十幾個年輕女秘書之一,不料竟是他本人的聲音:「喂,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