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她把垂在胸前的長髮向後掠去,露出耳垂上兩粒晶瑩的鑽石耳釘,迎著雪光凜凜一閃。

我禁不住「嗯」了一聲,突然發現她的左邊耳垂下面,白皙的皮膚上印著一個鮮紅的斑點,非常醒目,幾乎可以跟鑽石發出的光芒爭輝。

走廊裡傳來門扇拉開的動靜,蕭可冷急步掠了出來,匆匆地趕到關寶鈴身邊,語氣緊迫地叫著:「關小姐,請讓我看一下你的脖頸——」

蕭可冷的高度警覺讓我非常滿意,在我發現異樣的同時,她也第一時間有同樣的反應。那個斑點,是一枚鮮紅的齒痕,就像有人拿著普通人的門牙沾著紅印泥按在了關寶鈴的耳垂下一樣。

關寶鈴莫名其妙地平舉手臂,像個剛剛完工的漂亮木偶。

蕭可冷撩開她的長髮,仔細審視了兩三分鐘,長長地吸了一口冷氣。

飄雪的浪漫清晨,兩個婷婷玉立的美女,寂靜清幽的古寺小院,如果進入攝影家的取景框,肯定能組成一幅完美的風景畫,並且意境幽幽,回味悠長。

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從身邊抓起一團雪,學著關寶鈴的樣子,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雪水很冷,牙齒與口腔剎那間似乎要被凍的麻痺僵硬了一樣,但寒氣的突然入侵,非常有效地驅散了熬夜留下的倦怠。

蕭可冷放開對方的頭髮,後退了一大步,苦笑著問:「關小姐,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我覺得你好像被什麼小蟲叮過了似的,有一點點輕微過敏。」

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關寶鈴的確被「叮過」,但卻不是普普通通的小蟲,而是傳說中令人談虎色變的「獠牙魔」。

關寶鈴在自己脖頸上摸了一把,困惑地搖頭:「沒有,我沒什麼感覺,或許只是空氣過敏罷了。」

我躍下屋頂,偷偷向蕭可冷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千萬不要慌張。

「這麼厚的雪,等會兒吃過早飯,咱們來堆一個米老鼠的大雪人,肯定很有趣!」蕭可冷迅速掩飾著自己的失色,目光向關寶鈴的門扇上一瞟,那行字清晰可見,以她的中文造詣,只需要一秒鐘便明白昨晚發生過怎樣的一幕。

關寶鈴掃淨了衣服上沾著的雪,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可惜,今天我就要走了,等會兒通知東京片場的助理人員過來接我,最遲午飯過後就得離開。堆雪人的話,等下次好了,我會請你們二位來港島玩,可惜,那邊的冬天很少下雪……」

按照我的猜想,不必電話通知,她的私人助理也會從無孔不入的媒體人員那裡得到車禍的訊息。堅尼的死,對我來說無足輕重,但他畢竟是香港新一代紈絝子弟中比較引人注目的一員,勢必引起一陣小小的喧譁。

我不希望關寶鈴離開,而且這一次就算她想離開,都不一定有機會,因為那枚齒痕,代表了一個古老的預言。

重回房間後,蕭可冷從飲水機裡倒了一大杯熱騰騰的開水,用力捧在手心裡,臉色陰沉地像下雪時的天空。

「一枚齒痕,獠牙魔的齒痕。獠牙魔突然出現,殺死了賓士車司機和那個小白臉堅尼,但唯獨留下了關小姐,沒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現在我懂了,她是被獠牙魔選中的寄宿體,也就是傳說中的‘牙蛹’。每隔二十四小時便會多出一枚齒痕,直到三十三天後,出現第三十三枚齒痕,從左耳一直延續到右耳,然後關小姐將變成獠牙魔的替身。」她凝視著水面上的熱氣,面如白紙,出奇的慘淡。

我點點頭,心情沉鬱。很多人以為那只是一些駭人聽聞的傳說而已,信則有不信則無,但我始終明白,獠牙魔是真實存在的。

這不是唯物主義、唯心主義或者神魔迷信主義的概念問題,而是活生生存在的實際危機。關寶鈴會變成牙蛹,到時候,凡是被她噬咬過的人,只有兩條路可走,死、或者成為另一個牙蛹……

蕭可冷忽然大大地打了個寒顫,嗤啦一聲,把運動服的拉鏈一直拉到下巴。

信與不信,再過二十四小時便見分曉,如果那些鮮紅的齒痕一直毫無理由地出現——我不敢再想下去。

此時,能有資格參與探討這個問題的,象僧算一個,還有我、蕭可冷、張百森、邵家兄弟、霍克、王江南。如果借殼還魂的藤迦也肯出手指點,或許能對破解獠牙魔的牙蛹齒痕有點幫助。

傳說中成為牙蛹的人,會在幾百次為虎作倀後,自動滅亡,身體化作灰飛煙滅。紅顏薄命,若是關寶鈴的人生結局竟然是這樣一種下場,真的令人無法接受。

蕭可冷一直在等我做決定,我到北海道來,是為了延續手術刀對尋福園別墅的探索,無形之中,慢慢地在她心裡取代了手術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