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當天空斗轉星移到某一個時刻,星星的影子投射在海面上,通往‘日神之怒’的門扉就會開啟。可惜,我無法給你更多的提示,鑰匙的作用不過是開啟掛在門扉上的一把鎖而已,至於門後面是什麼樣的世界,鑰匙怎麼會知道?」她又無奈地笑起來。
天空中又響起了螺旋槳轉動的軋軋聲,從南面一直飛過來。毫無疑問,那是大人物的座機,他日理萬機,肯定不能長時間地滯留在楓割寺裡。
「我以為,你知道所有的秘密,可以解答世間任何難題,但我還是失望了。」我無奈地嘆氣,不知道瑞茜卡又從這牌子上發現了什麼,竟會那麼激動,並且毫無理由地從那玻璃盒子裡消失了。
「師父留給我的遺命,只是為了破解它的秘密,用我全部的生命與思想。明天……或許明天我就能真正地理解它到底要告訴我們什麼……」
她凌空站在水面上,身體被水霧與暮色籠罩著,僧衣飄擺不定,像是隨時都會羽化成仙一樣。
「谷野神秀呢?他又知道什麼?還有竹門外的大人物,他能知道什麼?」
「每個人的思想都需要一柄鑰匙,所有真正的答案永遠都是藏在你自己思想裡的。」藤迦用這句話做了結束語。
當我踏過竹橋,拉開竹門走出來時,聽到水亭裡又響起了叮叮咚咚的古琴聲。
大人物還在,抱著胳膊直盯著我,彷彿要把兩道目光當成尖刀,將我思想深處的秘密全部剜出來。
路燈已經亮了,燈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在竹竿上,搖擺不定。
「風,終於等到你了,藤迦還好嗎?」大人物的微笑來得極快。
他身後空無一人,但我知道拐角陰暗處,隨時都會跳出那些白衣保鏢來。
「或許我們可以談談?飛機就在外面,我們可以去吃頓豐盛之極的海鮮,還有大批美女、最上等的清酒,邊吃邊談,相信一定會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怎麼樣?」他殷勤地笑著,態度熱切謙誠。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特別是我們之間的身份地位懸殊巨大的情況下。他要請我吃的,不過是另外一場鴻門宴而已,抑或是一隻帶著肉塊的魚鉤,為的不過是我心裡的那些秘密,我才不會上這個當。
我用力搖頭:「不必了,我還有事。」
他大笑起來,重重地拍著我的肩膀:「年輕人,你是第一個這麼毫不客氣地拒絕我的人,不過我很欣賞你的勇氣。」
近距離地打量他,我看不出藤迦身上有任何跟他有關的五官特徵。
「藤迦說過什麼?」他的眼神陡然犀利起來,像一頭髮現了獵物的禿鷲。
這就是大人物的特性,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隨時可以變換臉色,只看環境的需要。
我冷笑起來:「說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思想裡對日本人的牴觸情緒又佔了上風,我用力挺了挺脊背,目光遙向「亡靈之塔」那邊。
「哈哈,風,我可以開一個絕對令人滿意的價錢給你,怎麼樣?」他緊追不捨。
我摸了摸鼻子,故意沉吟不語。藤迦告訴過我什麼?除了那塊鐵牌上顯示出來的古怪星雲變化,我似乎什麼都沒領悟到。佛家講求機緣巧合,一夕頓悟,可能我還沒到茅塞頓開的時候。
「風,你肯定知道日本的國家財力是全球第二的,僅次於老大哥美國。只要你開價,哪怕是天價,我也會毫不猶豫地付錢,只要你的情報夠震撼……」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財大氣粗。
我聳了聳肩膀:「讓我考慮考慮,或許全球第一的美國人會出更高的價錢呢!」
他被噎住了,皺眉冷笑了一聲:「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