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內息急促運轉四五次之後,我的思想已經冷靜下來,雖然仍裝著倦怠無比的樣子,聽力和思考能力早就全部恢復。

「盟約?大人物跟忍者門派的盟約嗎?藤迦到底是不是他的後代——藤迦的行事方式和精神狀態的確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從埃及時的飛揚囂張、到甦醒後的冷漠幹練、再到現在的低調沉鬱,簡直是換了個人一樣。

「盟約的事,只是你跟天象十兵衛的私人恩怨,與我有什麼關係?來煩我,不如去‘冥想堂’請教谷野神秀好了,他不也曾是皇室的鐵血精英,並且是帝國最偉大的軍人之一?好了,有什麼訊息,我自然會讓神壁大師通知你——」

藤迦的態度極其不合情理,作為日本人,她絕對不可能以這種冷冰冰的口氣跟大人物對話,畢竟日本國民的尊卑制度非常嚴格,下級對上級、平民對皇室都是百分之百服從的奴才態度。

「你、你、你、你……」大人物突然語塞,臉色驟變,抬手指向藤迦。

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微翹的嘴唇正中露出白森森的門牙,雙眼瞪圓,不斷地放射著凜凜的寒光。

我跟藤迦一起跨過竹門,腳下竟然又是竹橋,一直延伸向中間的水亭。那座水亭是被無數生長在溪流裡的竹子承托起來的,竹牆之內沒有一塊實地,全部是竹根和脈脈的流水。

寒氣與潮氣撲面而來,很難讓人理解,在這種「絕境」裡參悟禪道豈不是對僧人身體的最大戕害。這種庭院格局,正合了周易陰上陰下的「坤」卦,只利小人,不利君子,周遭是水,孤窮絕境。

「藤迦,如果你一意孤行地想要反悔,想想盟約上的毒誓吧——不是威脅你,我大日本皇室絕不會做那種趕盡殺絕的事,但你最好想清楚,忍者背叛了主人所受的一百零五種慘刑……我再給你三天時間!每個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大人物叫起來,字字句句都帶著陰森森的威脅。

竹門再次閉合,但他的話卻仍舊寒風利箭一樣直透進來:「日本皇室的所有成員,都願意貢獻出自己的一滴血,用來懲戒叛逆者,哪怕是最小的剛出生的嬰兒。」

我沒聽懂他說的這些話,一直向前走進五米見方的水亭,看到中間竹榻上放著一架紫黑色的古琴,旁邊的竹製香爐裡還點著三支快要燃盡的檀香。一陣風吹過來,鼻子裡滿滿的都是竹葉、竹枝的清香。從腳下的竹排地板縫隙里望出去,四五尾半米長的紅色鯉魚正悠閒地繞行在竹根間隙裡。

「三天?谷野神秀為了參悟這秘密,用了三年都沒能得窺門徑?你以為我是誰,天上的神仙嗎?」藤迦倒揹著雙手,凝視著滿院的流水,聲音悵惘。

水亭裡只有竹榻和一隻小小的竹椅,我沒看到那塊鐵牌的下落,忍不住一愣。

「風,恭喜你順利返回,這種成就已經超越了所有人,包括我的恩師。你的事蹟,完全可以寫成千古流傳的經典文字,與日本人的歷史記載一起永遠流傳下去。」

我仍在懷疑藤迦與大人物剛剛說過的話,他們之間,似乎存在著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令人費解。

藤迦向著左側的水面緩緩伸出右掌,五指張開,凌空一抓。水波嘩啦一聲分開,水底鋪砌著的五顏六色的鵝卵石也緊隨著翻開,露出豎向插著的那塊黑色的金屬牌子,嗖地彈起來,水淋淋地躍進了藤迦手裡。

我忍不住低聲讚歎:「好厲害的‘控鶴功、擒龍手’!」

在埃及時,我沒看到藤迦施展過武功,等她甦醒之後,也只是看到她受楓割寺眾僧謨拜,沒有其它更神奇的表現,但現在看來,她的武功完全是一流江湖高手的水準。

只有幾秒鐘時間,牌子上的水珠便完全滴落,透過地板落回水裡。牌子上彷彿塗了某種特殊油脂似的,根本不留水漬。

千真萬確,這就是我跟關寶鈴脫險後帶回來的東西,上面「后羿射日」的鏤空圖案以及那些古里古怪的小孔歷歷在目。

「我師父鑑真大師畢生都在尋找‘日神之怒’,他為的不是金銀珠寶、浮名利祿,而是天下百姓、黎民蒼生的生命。以我們當時的智慧,並不明白‘日神之怒’來自何處,只冠之以‘羿射九日後的殘片’的名字。他曾說過,那塊寶石總有一天能達到煮沸海水的地步,毀滅我們立足的每一寸土地。」

我苦笑著不住點頭,如果一千多年前的高僧能認識到這一點,的確已經遠遠超出了當時的科技發展水平。

「藤迦小姐,就算鑑真大師能找到‘日神之怒’,以他們的能力,有什麼辦法可以毀掉它呢?不會像某位愚蠢的非洲科學家那樣,用引灌海水的方式來熄滅岩漿爆發,結果造成超過一萬平方公里面積的人畜全部死亡吧?」

我不是危言聳聽,這段恐怖的慘劇發生在一九零零前後,非洲葛摩群島的卡爾塔拉火山噴發時,一位半巫醫半科學家的土著領袖導演了這場開玩笑式的鬧劇。日本列島的分佈結構,與葛摩群島相似,幸好鑑真大師沒能得手,否則今天的地球版圖上,恐怕就沒有這個太平洋島國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