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席勒好整以暇地甩了甩胳膊,肘部、腕部、指骨竟然發出了「喀吧、喀吧」的巨大響聲,他的武功竟然與少林寺的「鐵琵琶指」有七八分的相似。小來是一名江湖殺手,如果雙肩被廢,這一輩子也就難有大的作為了。

我長吁了一口氣,用力擠出微笑:「席勒先生,無冤無仇,何必下這麼大的重手?」小來是受我的指使出手的,他受了重傷將會讓我愧疚一輩子。

這就是江湖,不是我傷人、就是人傷我的江湖。我垂下雙手,緩緩提聚內力,準備為小來挽回這個面子。

「重手?如果我不先斷他的肩胛骨,他那兩腳踢上來,我的胳膊不也廢掉了?神槍會的人向來出手不計後果,我只是給他們一點教訓罷了!」席勒冷冷地瞟著我,十指緩緩地伸直,然後慢慢攥拳,發出「噼噼啪啪」的動靜。

這樣的指力,捏碎核桃、抓裂毛竹已經是輕而易舉的小事,很難想像他這樣的高科技研究人員怎麼可能身懷如此出類拔萃的武功?他的身份非常值得懷疑,普通生物學家又怎麼可能對江湖上的事瞭如指掌?

我輕輕撥出一口悶氣,把滿腔的鬱悶盡情吐出來,然後將小來推向一邊,迎著席勒的輕蔑:「好吧,神槍會的人是我的朋友,中國人歷來講究為朋友兩肋插刀,我只好不自量力為朋友討回面子了。」

彈腿破泰拳,是我慣用的腿技,他抓碎了小來的肩骨,我總得廢掉他一條腿來扯平。無論是公報私仇還是私報公仇,我都有非出手不可的理由。

人在江湖,謙讓隱忍不可或缺,但有時候卻又是全憑一口熱血豪氣活著。

「風哥哥,別太沖動,非常時期,有話慢慢說。」蘇倫低聲勸阻我,並且試圖移動腳步攔在我前面,可惜我的滑步在她起動之前,她的話出口,我已經晃身站在席勒對面。

剛剛從長時間昏睡中醒來,我的體力大打折扣,席勒又是勁敵,所以我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啪啪」兩聲,席勒舉起的左拳五指一放,盛氣凌人地笑著:「何必動氣?比武傷殘是很常見的事,在美國黑市拳賽上每天戰死在擂臺上的不下百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強者為王的年代。不過請放心,蘇倫小姐在,咱們都不會下重手對不對?」

他的拳鋒上佈滿了筋肉虯結的凸起,在前的右腳虛踏,隨時都會猝起飛踢。我不會在蘇倫面前丟面子,也不會像席勒那樣不知天高地厚地隨隨便便下重手。

「來吧——」我只說了兩個字,席勒右腳一起,帶著呼嘯的風聲,倏忽一連踢出五腳。我舉起右臂格擋,但右耳給他的鞋帶掃中,火辣辣地疼。

肘擊、膝頂、鐵指輪掃——他的攻擊路子跟我預想的相差無幾,全部是泰拳裡的一擊必殺的狠招。我連避兩次,但脖頸又被他的指甲劃中,有一行粘糊糊的液體滑落到胸前,肯定是皮破血流了。

「還手啊風先生?不敢還是不好意思?」他的腳尖在青石地板上輕輕點選,發出「咔咔」聲,足以證明,鞋尖上包裹的銅皮是加厚加重的,一被踢到,立刻肉裂骨碎。

他是蘇倫的助手,再回到川藏邊界去延續搜尋行動時,很多時候蘇倫還需要他的幫忙,所以我不想碰他的雙腿,這也就是剛才沒有急著還手的原因。

小來仍在呻吟著,闖蕩江湖的漢子,如果不是痛得厲害,絕不會當著敵人的面呻吟示弱。一想到席勒出手不留餘地,我的怒氣又開始在胸膛裡滾滾湧動起來。

院外無人,夜的寒氣正滾滾而來——

我陡然近身,左臂在下、右臂在上,同時擋開了席勒的一肘、一腿,攻入了他的內圈。

「哈!」他叫了一聲,脖子一擰,一個頭槌砸向我的天靈蓋。泰拳的訓練方法可以將人體的任何部位化為致命的武器,席勒的泰拳不算正宗,但殺傷力卻是非常致命的。

我可不想自己的頭被撞成爛西瓜,右肘一抬,打在他的琵琶骨上,藉著他的身體前傾之力,很輕易地便「喀嚓」一聲擊碎了那塊脆弱的骨頭。

席勒身子後仰,腳下滑動,企圖遠離我的攻擊範圍,再起雙腳連踢。

「噗噗」兩聲,我的雙掌重重地拍在他的左右兩肋上,拿捏的正是他提氣發力的一瞬間,內力透過皮肉,直達他的五臟六腑。

外國人練武只重表皮、技法,從來不懂「內力」為何物,相信席勒也是如此。

「再來——呀……」他退出五步之後,腳步站穩,剛剛想抬腳發力,突然痛苦地捂住胸膛,彎下腰來,慘無人聲地乾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