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關寶鈴會去了哪裡呢?難道會像上一次失蹤於洗手間的情形一樣?」車子停了,我一邊開門跳下來,一邊用力捏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這個纏人的問題。

真的很不喜歡眼前冷清的寺門,給人一種孤悽無比的滄桑感,特別是黃昏暮色漸漸圍攏過來之後,一群又一群暮歸的白鴉呱呱叫著繞著楓割寺院牆外的古樹盤旋著,更是令人心情沉鬱。

另外四輛車子裡空無一人,想必大家都一起進寺裡尋找關寶鈴去了。

「風先生,要不要抽支菸考慮考慮?」小來取出煙盒,恭敬地遞過來。

我搖搖頭,從小來驚詫的目光裡,忍不住又想:「鐵娜不會在自傳裡把我寫成煙、酒、槍、賭、嫖樣樣精通的江洋大盜吧?」

就在最靠近臺階的那輛車輪下,我發現了一個黃銅彈殼,六釐米長,應該是改造過的訊號槍子彈。

小來始終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搶著說:「這是會里的特製訊號彈,看來十三哥的告警訊號就是站在這裡發出的。當時我正在屋頂警戒,絕不會看錯——不過,按照時間順序推斷,十三哥發出訊號的時間應該是他上午離開尋福園五個小時之後的事。風先生,五個小時可以發生很多事,十三哥怎麼會拖到那時候才發訊號?」

能發現這個問題,足以證明小來是個有腦子也願意動腦子的人。

我可以想像出王江南的思想波動過程,在發現關寶鈴失蹤後,他的第一反應是向寺僧要人,並且準備挨間房子搜尋。像他那樣剛愎自用的人,是絕不會相信「憑空失蹤」這樣的事情,所以一直浪費了至少兩個小時後才無可奈何地求援。

其實上次關寶鈴在別墅裡失蹤後,我也是徒勞地忙碌了大半夜,才不得不接受了這個既定的奇怪結果。

王江南和霍克找不到關寶鈴,再加上我們兩個,只怕也是白費。

我坐在車頭前,面向西南的大海,忽然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箭穿心局」的射擊直線上,馬上跳下來,向旁邊閃開五步。陰陽格局的變化,絕不是僅憑肉眼、肉身就能感知的,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潛移默化之中,防不勝防。

小來不安地伸腳踢著腳下的落葉,時不時地抬頭向亡靈之塔望上幾眼。

山中的暮色似乎格外沉鬱濃重,壓得人心裡沉甸甸的,呼吸也似乎不再輕鬆自如。

「小來,如果換了是你,發現同伴失蹤,你會怎麼做?」我希望聽到不同的意見。

「我會——」小來握著雙手,目光瞄向靜悄悄的寺門之內。沒有人進出,也沒有人聲,彷彿整座寺院都在山風海風裡沉睡了一般。

「我會按照同伴進寺的路線,走上十幾遍,儘可能地設想出可能發生的狀況,以此為主線,向四面輻射出去尋找線索。別人說的話,或有心、或無意,都會產生誤導作用,所以在實地尋找之前,最好不要聽任何人的經過敘述……」

他的想法,與我在某些方面不謀而合,我也在揣摩關寶鈴的心思,準備依照她的進行步驟實地重演一遍。可是,她留給我的資料太少了,或許……或許王江南能知道更多她與楓割寺的關係?

喜歡賣力表現的王江南,又一次在神槍會兄弟面前丟了面子,讓我在鬱悶之餘,心裡會偶爾掠過幾聲偷笑。

我帶著小來轉過寺門,進入了「通靈之井」所在的天井。這裡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只有池子裡的水盪漾著,在暮色裡閃爍著閃閃的水光,並且不斷地散發出浸人肌骨的寒氣。不知怎的,我心裡忽然記起在別墅時,總喜歡坐在乾涸的水亭裡的片斷——

「她一定是個喜歡親近水的女孩子,那麼到楓割寺之後,會不會對這口‘通靈之井’情有獨鍾?」

我向前走了十幾步,在池邊停住,凝視著深不可測的井水。寒氣洶湧撲面,身上穿的衣服根本無法抵擋這種冷冽,小來本來跟在我後面的,馬上繞到一邊,站在月洞門邊。

水面動盪著,像是一顆永遠不願安寧平靜的靈魂。

無論關於「通靈之井」的傳說有多麼動人,我仍舊不相信它能照出人的未來。比如,它知道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我打了個響指,小來心領神會地把一隻近四十釐米長的電筒拋了過來,不過隨即不無遺憾地提醒說:「風先生,沒用的,就算用超強探照燈向井裡望,都不可能發現什麼異常。只是水,清澈無比,深不見底,其它什麼都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