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場大戰前做為鋪墊的引子,對於神槍會與山口組的恩怨根本一無所知,並且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似乎無法與老頭子抗衡。
「年輕人,我再問你一次……」
「哈哈哈哈,橋津丸……拿一個局外人出氣算什麼英雄?」一個身穿黑色皮裝的高個子年輕男人從窗子裡直飛進來,脖子上搭著的灰色圍巾帥氣地飄擺著。
老頭子倨傲地冷笑著:「你又是誰?也是孫龍的爪牙嗎?」在即將發怒的情況下,他的身體裡仍然沒有表現出蓬勃的殺氣,這一點尤其難能可貴。沒有殺氣,代表他心裡一直都心如止水般平靜,任何時候都能發揮出刀法中的最大威力。
高個子男人揚起右手,指縫裡赫然捏著四支一寸長的銀色鋼釘。
能用這東西做武器的,全球只有一個,那就是「鋼釘」霍克,一個令美國fbi與警察總部傷透了腦筋的跨國黑道高手。
「這一次,是神槍會與山口組的決戰。橋津丸,你是代表橋津派忍者出戰?抑或是代表山口組、為渡邊城出頭?不過,我可以毫不客氣地通知你,無論代表誰,都只有死路一條,美國人已經下了重金買你們這群人的命——我雖然不是正式的賞金獵人,但有錢入賬總是好的,對不對?」
一個只用鋼釘做武器的人,在這個槍械橫行的世界裡,雖然不一定是最可怕的,但卻一定有自己的獨門絕技。
這間空房子裡的對決,最終演變成了樓外草坪上的數百人的巨大戰場。整幢房子的各個房間裡都亮起了輝煌的燈火,將那片乾枯的草坪照得通明一片。草坪上正在悄悄掩殺過來的神槍會人馬立刻全部暴露在燈光之下。
槍栓被拉動的恐怖的「喀啦」聲從房子的各個角落裡響起來——
「霍克先生,為美國人、為神槍會效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吧?起碼這一次,至少得有幾百人喪命在這裡……有時候,我真想問問貴派當家人孫龍先生,到底美國人給了他什麼好處,值得他拼命也要跟阿拉伯世界為敵……」
橋津丸與霍克之間關於政治的冗長言論我不再想一一贅述,此刻樓外的局勢又發生了變化,亮起的燈火又次第熄滅下去,並且角落裡傳出利刃刺進人體的沉悶的「噗嗤」聲。
到了最後,草坪上又恢復了黑暗,很顯然,跟蹤而來的並非只有王江南帶隊的這些人,而是另外有支人馬負責偷襲殺人。
我解開耶蘭,攙著他走出房門,迎面正遇見匆匆趕來的蕭可冷。
這個計中計對決,是以橋津忍者一方棋差一招而失敗,並且在跟霍克的對峙中,他也沒佔到任何上風。
蕭可冷滿臉喜悅,只差以手加額慶幸了:「風先生,你沒事就太好了、太好了!」
我當然沒事,並且擊殺小美與美濃時,也沒有任何負罪歉疚感。在尋福園裡,她們殺人在先,並且是毫無理由的殺人——我只是在為神槍會的人報仇,站在正義的一方,當然不必愧疚。
我帶著耶蘭上了蕭可冷開來的車子,耶蘭激動地熱淚盈眶,畢竟能從死神手裡逃脫出來,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我晚出手兩秒,此刻他真的會被丟下海去餵魚了。
「風先生,為了表示對你感謝,我一定會……」他開始信誓旦旦。
我擺手制止了他:「耶蘭,我只想弄明白,藤迦小姐還有沒有甦醒的希望?」
車子向北飛馳,在蕭可冷的地圖上,舵藍社是在尋福園的東南面,相距接近五十公里。在昏迷中,被不斷繞著圈子前進的「雙子殺手」帶到這個地方來,恰好解決了蕭可冷的計劃中最容易出問題的一環。相信以王江南的身手,未必能徒手製服小美與美濃。
「當然有——風先生,龍對我說的那句咒語,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就是……」他又期期艾艾起來。
他需要錢而故意賣關子,這一點小伎倆已經昭然若揭。
蕭可冷笑了笑,指著後視鏡裡的舵藍社方向:「耶蘭先生,如果你想再回到山口組那幫人手裡的話,我可以無償幫助你!」
我也隨著她的手勢向後視鏡里望了一眼,突然感到一種強烈的震撼:「小蕭,神槍會的人是不是已經完全控制了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