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因為在與金手指的交談過程中,勝利的天平終於開始向我傾斜了,於是用力搖頭:「不,那個秘密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恐怕不能輕易透露給貴派,你請便吧——」
蕭可冷去洗手間的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分鐘,當我發覺情況不妙的時候,早就大勢已去。
推開洗手間的門,迎接我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就像關寶鈴的失蹤一樣,蕭可冷也失蹤了。
我倚在門框上,忍不住心跳加速,心情鬱悶到了極點:「怎麼了?又是神秘的消失?這個房間,簡直成了神秘世界的入口,一個接一個地把人吞沒進去……到底是怎麼回事?」
洗手池裡,飛濺的水花點點反光,似乎是一隻無名的怪獸在用嘲笑的眼光看著我。窗子關著,當然就算敞開窗子,蕭可冷沒練過縮骨功,也不可能從防盜網裡鑽出去。
第123章關寶鈴的詭譎遭遇
我走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狂躁地把頭伸到噴湧的冷水下。我需要冷水來給憤怒的頭腦降溫,因為自己的思想在面對兩次神奇的消失時,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我甚至希望自己在這種狀態下,隨水流一起消失,去把失蹤的兩個女孩子找回來。
「嘿,風先生,我的條件,考慮考慮?」金手指在門框上篤篤篤地敲著。
我搖頭甩著頭髮上的水珠,提高了聲音:「不可能!這麼大的事,真有誠意,請金幫主出來跟我談,否則,絕不可能!」
金手指冷笑起來,不屑地輕輕跺著腳,似乎覺得有些寒冷。
實在沒有辦法,只好明天請建築工人來,把洗手間弄個底朝天,看看她們到底去了哪裡——若是蕭可冷就此失蹤,我在北海道的所有工作,都會受到妨礙,這是最大的損失。我用力拍打著洗手檯,水花飛濺,讓金手指覺得莫名其妙。
「風先生,別墅裡的一切,我並不比你陌生。你能找到的東西,我也可以找到,那時候你就一塊錢都拿不到了……」
說實話,金手指武功雖然厲害,但不是一個好的說教者,最起碼她使用的語言和理由,根本無法打動我。我極不耐煩地揚手打斷她:「對,那你去找好了,不過我有打電話報警的權利,畢竟這是我的私人地盤。」
提到報警,我得先把兩個女孩子失蹤的事報警才對。此刻的時間,是晚上的七點三十分,昨天大概也是這個時刻發現關寶鈴失蹤的。
鏡子裡映出我惶急的臉,頭髮上的水珠嘀嘀嗒嗒地落下來,狼狽之極。在這個洗手間裡已經消失了兩個人,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突然間,窗外響起了刺耳的呼哨聲,音量起碼超過一百分貝以上,此起彼伏地響著,彷彿後窗外的荒山上,有很多人同時出現,正在迅速傳遞著某種訊息。
金手指倏地躍到窗前,急促地叫了一聲:「風先生,我們幫派裡有特殊行動,聰明的就別出來插手,不管你跟鼠疫是什麼關係——只要出了這幢別墅,格殺勿論!」不等我回答,她已經從窗戶裡鑽了出去,像條靈活之極的鰻魚。看來,盜賊總是喜歡走窗子的,即使大門正大光明地敞開著,他們也不會選擇堂堂正正地進出。
我對「黑夜天使」幫眾的事毫無興趣,如果他們要追殺的叛徒是鼠疫的話,更跟我毫無關係,我才懶得理會這些。
後窗大開,北風呼呼地灌進來,被水浸溼的頭髮越來越涼,這反而有助於我的深度思考:「兩人消失的時間,都在晚上七點二十前後,地點是在洗手檯前。唯一不同的是,關寶鈴消失前,有明顯的痕跡證明是被鏡子吸引住了,那麼蕭可冷呢?明知道會消失,當然會努力警惕提防才是。」
「嗯,一切問題都在鏡子裡,好好想想,洗手檯前有必要弄這麼豪華複雜的鏡子嗎?或者鏡子裡真的有古怪?」
我聯想起三個曾聽到水泡聲的地方,壁爐、雕像、鏡子,這三樣東西,都是歷史悠久的青銅器皿,難道它們之間會有什麼共通之處?
窗外的呼哨聲越來越急,我站在視窗向外望,漫山遍野中起碼有兩百顆以上的銀色星星在晃動閃爍著,幾乎覆蓋了視線所能觀察的極限,一直延伸到山頂楓割寺的圍牆邊。如果這些都是「黑夜天使」的人馬,聲勢可真的是無比驚人的了。那麼,鼠疫到底犯了什麼彌天大罪,值得幫會里派這麼多人來追殺他?
北海道的正北邊緣,隔海與幾個歸屬權不定的小島遙望,等於是日本北方的一道殘破門戶,俄、朝、韓三國的犯罪分子,往往會選擇從這個方向隱秘地登陸日本。所以,械鬥、槍戰、謀殺等等犯罪活動常年不斷,令北海道的警察頭疼欲裂,大部分時間會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含混態度。
昨晚鼠疫說過的話,有很多地方含含糊糊,比如那本神奇的「煉獄之書」,他雖然沒明說自己擁有那本書,但也毫不掩飾地表明他有關於那本書的下落的訊息。
呼哨聲越來越急,從最東面的黑魆魆的小樹林裡,星光急驟飛舞,形成一個巨大的銀色漩渦,彷彿是許多人一起動手向某個人圍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