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的話,「水龍頭裡消失」絕不算是一個關寶鈴離奇失蹤的合理解釋。

「喂,前輩,我有足夠的錢,如果你的資料能令我動心,任何數字都不是問題!」我向著他的背影提高聲音叫著。手術刀遺留下來的財產只能用「天文數字、不計其數」來形容,如果能買到一些有價值的資料,我想蘇倫是絕不會吝惜的。

鼠疫腳步蹣跚,已經走到窗邊,伸手開啟窗子,回頭笑著:「小朋友,我的資料當然值錢,否則……」他不再說下去,單手向窗臺上一扶,輕飄飄地躍了出去,身子驟然縮成極扁的一頁,毫無阻礙地滑過了那些細密堅固的防盜網的縫隙。

我慢慢走到窗前,無聲地面對北風和荒野。今晚的事,比昨晚更令人鬱悶,咄咄怪事層出不窮,我只能向蕭可冷求助了。

回到客廳,我撥了蕭可冷留下的電話:「別墅裡發生了一些事……」這個開場白過後,我才想起關寶鈴翻門而入這個情節似乎難以令人接受,硬生生把下面的話截住,只說——「小蕭,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能不能過來談談?」

蕭可冷在電話那端遲疑著:「這個……」

這樣的對話情節,往往發生在三流愛情文藝片裡,男主角準備勾引女主角時,一般都會用這樣的對白。蕭可冷肯定是誤會我了,才會遲疑不答。

我懊惱地在沙發上狠狠捶了一拳,迅速說:「噢對了,其實明天見面談也一樣,對不起打擾了!」

聽蕭可冷又是失望又是希望地答了句:「哦,是這樣啊……」

我顧不了那麼多,心力交瘁地扣了電話,滿頭滿腦都是鬱悶。

如果關寶鈴失蹤的真像,就是鼠疫說的那樣,因為洗手間裡發生了「水倒流、人消失」的怪事,那麼她會去了哪裡?四維空間?古堡秘道?還是直接被妖怪抓走了?

我該不該報警?關寶鈴的司機還有那個奶油小生會不會報警?

蜷縮在沙發裡,一時間腦子裡問號紛紜,糾纏不清。其實以我的個性,倒不如真的付給鼠疫一千萬,把這些問號一個一個解開,或許只有那樣,今晚才能睡個安穩覺。

我向壁爐裡重新添滿了柴,凝視著飛舞跳蕩的火光,並且盼著那種奇怪的水泡聲出現。有了關寶鈴失蹤的事在前,就算此刻壁爐裡突然噴出洶湧的海水,我都不會再感到驚駭了。

可惜,什麼都沒發生,我一直凝視著火苗,直到疲倦地倚在沙發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都再沒有奇異的事發生。

我做了個夢——

關寶鈴躺在水裡,澄澈之極的水向上翻滾噴湧著,像朵盛開的蓮花,而她就那麼安詳地躺在蓮花的中央,雙手優雅地握著,橫放在腰間。水很深,雖然極為清澈,但卻一直深不可測地向下延伸著。無數巨大的水泡翻滾著浮上來,發出持續不斷的「咕嚕咕嚕」的怪響。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地方,像一個巨大的游泳池,但目測看來,水深至少有十五米開外。世界上沒有哪個游泳池會這麼深?簡直像口井——啊,對了,這是井,這是楓割寺裡的「通靈之井」,一口具有神奇預知能力的井。我來過這裡,低頭再看,池邊的青石上,雕刻著層層疊疊的蓮花,栩栩如生,綿延不絕,絕對是「通靈之井」不假。

那麼,這裡是楓割寺裡了?

關寶鈴怎麼了?記憶裡,這樣躺著的還有一個人,就是在土裂汗金字塔裡失去了靈魂的藤迦。真要有什麼人該躺在井裡,也該是藤迦才對啊?

思想剛轉到這裡,躺著的人,真的變成了藤迦,渾身仍舊套著那種奇怪的黃金圓筒,閉著眼,安安靜靜地躺著。

我的腦子有些糊塗了,到底是藤迦還是關寶鈴?同樣是失蹤,關寶鈴的失蹤更顯得詭異難測。正想著,水泡消失了,失去向上承託的力量後,藤迦的身子慢慢向水底落下去,一直下落,半米、一米、兩米……直到在我視線裡成為一個無限縮小的影子……

「藤迦小姐!」我大叫著,一下子醒過來。

沒有井,沒有水泡,更沒有藤迦或者關寶鈴,面前只有壁爐裡漸漸熄滅的木柴,而大門玻璃也已經被曙色鋪滿。

我覺得渾身都痠痛之極,特別是沒墊枕頭就睡了,頸椎沒能放平,此時彷彿有幾千根針紮在裡面,痛脹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