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聳著肩膀望著她。這樣的鬼話,也會有人相信?真是——

關寶鈴皺著眉,滿眼悒鬱:「我知道你會在心裡笑……這是最後的辦法,楓割寺的兩大高僧,已經詳細推算出了我朋友的病因,這是唯一的破解辦法。」

她說的「朋友」,一定是大亨葉洪昇,病因則是「黑巫術」的詛咒——我對楓割寺高僧的破解方法表示充分的理解,詛咒與風水本來就是觸類旁通的學問。拆掉尋福園,改成明渠,或許真的能改變葉洪昇的命運。不過,別墅是我的,根本沒必要為了什麼人的胡言亂語而盲目拆解掉。

比起手術刀遺囑裡對尋福園的重視,五億美元毫無吸引力。

我搖搖頭,很肯定地告訴她:「不好意思,別墅不會賣,更不會拆,十分抱歉。」

雖然葉洪昇是手術刀的故人,但他做為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令自己的女人拋頭露面,不惜犧牲色相來謀取破解之術,這一點,很讓我鄙夷。

屋頂的瓦又響了,預示著今晚的風力正在逐步加大,或者明天就會凍雲四合開始落雪也未可知。北海道的雪景,是日本旅遊的一大看點,忙完了手邊的事,我倒是願意抽幾天時間找個滑雪場好好放鬆放鬆呢。如果蘇倫能及時趕來會合,肯定是一次浪漫的雪上之旅。

蘇倫在我心裡佔的分量越來越重,即便是面對美豔入骨的關寶鈴,我仍舊會時時想起遠在開羅的她。

關寶鈴失望了,賴在安樂椅上不肯起身:「風先生,請再考慮一下,救人一命勝造……」

我禮貌地微笑著,伸手打斷她:「不必說了,其實‘黑巫術’的破解方法還有很多,比如咱們中國大陸有一位巫術高手——張百森,他是近年來大陸僧、道、巫三界名氣最盛的,你可以去請他想辦法……」

張百森的師承,據說是正宗江西「龍虎山張天師」的後代,最拿手的便是「破、解、斷、震、殺」的功夫,是各種邪教、邪術的天然對頭。

關寶鈴開始搖頭:「我已經接洽過張大師,一年前,他便來過香港,為我朋友開壇作法。可惜,不但毫無成效,黑巫術的毒素竟然蔓延到了大師的左手上,逼得他揮刀斷去小指才躲過一劫——」

我駭然地「啊」了一聲:「這麼厲害?葉大亨中的……竟然是這麼厲害的法術?」

我們的這段對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出大亨的昔日風流債,但彼此已經心知肚明。華人江湖,本來就這麼大地盤,哪位大人物有個八卦訊息,幾分鐘內就會傳遍圈裡圈外。

關寶鈴不屬於這個江湖圈子,因為看她說話的口吻思路,根本不清楚我、尋福園、手術刀與大亨的關係,竟然會出此下策來尋求幫助。

「是……‘骨血降’……你說厲害不厲害?」她苦笑著,右肘靠在安樂椅的扶手上,右掌抵著額頭,陷入深深的感傷裡。

我點點頭,心裡立刻像壓上了一塊重重的石頭。之前,手術刀只說大亨中了「黑巫術」,卻沒明確說出是哪一種。

關於「骨血降」的施加方法,必須是得到被詛咒者的後代骨血,新增入二十一種瓜地馬拉獨有的古怪毛蟲,而後在特殊季節裡歷煉成毒血。巫師會用這種毒血將受詛人的名字寫在刻滿詛咒字元的象牙柱上,每日重複,直到毒血用光為止。

這種方式的最陰毒之處在於,施咒和破解,都會用到受詛人的親生骨血——任何神志正常的人都不可能用自己的後代骨血來救自己的命,甘願一個人受罪。所以,這種看似「可解」的黑巫術,其實根本沒辦法破解。

大亨如果僅僅是ed倒好了,那是最輕的。在瓜地馬拉巫術大全裡,有超過一百種「骨血降」的例子,是讓受詛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斷地被毛蟲齧噬腦髓,直到腦髓被吸食乾淨,變成人事不知的行屍走肉……

「我懂了……我懂了……」又一次感到後背發冷,因為我想起了飛機上瑞茜卡手上的啄木鳥黑銀戒指。無論那枚戒指上帶不帶黑巫術的詛咒,都令人禁不住毛骨悚然。最起碼在我來說,一輩子都不想跟任何黑巫術的物件沾邊。

「如果你能幫我,你會不會出手獻出別墅?」看到我的沉默,關寶鈴似乎又有了希望。

我雙手一起搖擺:「不必說了關小姐,‘骨血降’的厲害,日本人根本無法破解。你所得到的指示,或許只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在故意混淆視聽。我不會賣掉別墅,更不會拆除它,你還是想另外的辦法好了……」

如果中國大陸的張百森都不能破解「骨血咒」,我肯定不相信小小的楓割寺裡有這樣的高人。

張百森是大陸靈異界的傳奇人物,他的父親,曾經被東北軍大帥張作霖重用為首席幕僚上賓,在東三省的老百姓口碑相傳中,有「張天師再世」的尊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