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1頁,共2頁

側翻的軍車、倒塌的帳篷都已經恢復了原樣,一隊士兵正在鐵娜的吆喝下修復那座瞭望塔,忙得不可開交。

耶蘭和工人們一直都在發電機房那邊忙碌著,離開了電力供應,所有的工作都無法展開。

回到帳篷裡,只用了五分鐘,我便把井下發生的事,向蘇倫全部說清楚,也包括我的疑慮:「其他人對發掘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有準備,無論是詹姆斯、谷野抑或是鐵娜等人,甚至我想手術刀先生與大祭司也知道一二。只有我們倆,自始至終都被矇在鼓裡……」

在這種狀態下工作,非但出不了成績,相反的,任何一次行動,都可能被墓穴變化奪去生命。

「這樣的話……咱們還有必要在這裡待下去嗎?」蘇倫提出了自己的觀點,並且採用了「咱們」這個稱呼,讓我們的關係持續拉近。

帳篷外,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吵嚷著,只不過,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井下還留著兩個覬覦「月神之眼」的人。在危機猝然來襲的時候,「活著、保命」是最根本的要求,至於金錢和財寶二者都不重要了。

我長嘆一聲,頹然地倒在床上,後腦勺在一個破舊的筆記本上重重地硌了一下。那是龍的遺物,拿回來後還沒來得及細看。

「風哥哥,我有個提議,如果可行的話,咱們馬上離開營地,回開羅城去,再轉機——」

我打斷蘇倫的話,悒鬱地笑著:「蘇倫,你知道為什麼鐵娜要搶著修復瞭望塔嗎?營地裡任何人的生死存留都在沙漠軍團的控制之下。沒有鐵娜的允許,任何人想要離開,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陣整齊的勞動號子聲響過之後,從門簾側面裡可以看到瞭望塔已經被重新豎直。四名狙擊手肩扛著重型狙擊步槍,站在簡易電梯上,正向塔頂升上去。幾分鐘後,狙擊手們又將重新主宰一切。

「世事無絕對,你看,老虎不就已經逃走了嗎?」蘇倫不甘心,恰好此刻有電話打進來。她沉默地接電話,臉上掠過一陣喜憂參半的複雜神色,猶疑地回話:「好吧,你在開羅暫留一天,我會派車來接你。」

扣了電話後,她無奈地苦笑:「是我請來的超級電腦駭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

那臺超級鑽機,一直放在谷野的大帳篷裡,只要破解啟動密碼,隨時都可以投入工作。

「怎麼辦?要不要把他接來?」蘇倫猶豫不決。目前營地裡的情況,似乎預示著,無論做什麼樣的努力,都是在「為他人作嫁衣裳」,最後自己什麼都撈不到。

我無法回答,若是電腦駭客進了營地,只怕也是有來無回。

蘇倫焦慮地原地轉了幾圈,挑開門簾衝了出去。

我們誰都沒提報告手術刀和納突拉的事,如果不能得到利益,我們倆有什麼義務向鐵娜提供技術上的無償幫助?不知道井下的情況怎麼樣了,如果詹姆斯與谷野單挑火併,誰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無聊地翻了個身,正想抓緊時間睡一會兒,一眼看到了龍的筆記本。

在隨手翻開的一個頁面上,他用鉛筆畫著一個巨大的方框,方框中央是一個大概的人形,旁邊用拙劣的英文筆跡標註著「木乃伊」這個詞。

方框以外,全部是彎彎曲曲的野草,非常茂盛,好多地方,草與草之間還打著結。

草的旁邊標註的是「地、蛇」這兩個詞——「地?蛇?」我狐疑地自問,這是什麼意思?地面上的草叢裡有蛇?如果人形是代表木乃伊,那麼方框自然該是盛放木乃伊的棺槨。按照常識解釋,所有木乃伊的棺槨都是長方形的,跟中國古人下葬時的棺材形狀接近,而絕不會是正方形的。

龍的畫全無技巧可言,完全是兒童塗鴉式的即興之作。

再翻開一頁,是一個大方框套著一個小方框,非常多的凌亂的草,從小方框里長出來。並且這些草又不完全是生長在方框內,至少有幾十株像是要脫離方框飛到半空中來。

旁邊的標註是「天、蛇」——「天上有蛇?蛇在天上?」這些畫的晦澀程度,不亞於被世人神秘傳揚的《諸世紀》那本書上的詩句。

草,或許代表的是蛇,但這麼多的蛇都是從何而來的?真該讓蘇倫來看看這些莫名其妙的畫,她的思路大開大合,應該會得到更多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