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風先生,你會感興趣的。總統先生對你非常激賞,已經為你預留了總統府特別顧問一職,待遇和權力,只在盧迦燦之上,怎麼樣?」
我「哈」的一聲,誇張地做了個「榮幸之至」的表情。
「怎麼樣?風先生,其實以埃及在非洲大陸的實力,只要百尺竿頭再進一步,稱霸絕不是問題。總統先生有意提拔你進入國家緊急事務處理委員會,待時機成熟,便提名你為執政黨內的總統候選人,可以沿著政治權力的紅地毯一路走向輝煌的寶座……」
鐵娜的許諾,像一道虛幻的七彩光環,更像是令人捧腹大笑的天方夜譚。
「真的?」我強忍住笑,扭頭看著她。
「當然是真的。」她一臉嚴肅。
「當然是真的?」我繼續做著誇張的表情,無聲地再次轉頭向著車外。
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並非人人可以遇到的,不管是玩笑還是真事。
我對埃及總統的寶座並不感興趣,並且對勾心鬥角、裝模作樣的政治勢力圈深惡痛絕,就算她說的全是真的,我也不會同意。
再說,鐵娜於盧迦燦剛剛失蹤的多事之秋向我透露這種資訊,明顯是要我臨急抱佛腳,接替盧迦燦的角色,在發掘金字塔過程中,替埃及政府爭取更多利益而已。
看來,鐵娜這一派的領袖,喜歡拿別人當傻子。無論是盜墓還是排除異己,他們需要的只是隨時都能一廂情願衝鋒陷陣的槍頭人物——真可惜,我不是他們的理想物件。
「風先生同意了?」鐵娜笑得尤其燦爛。
我笑著搖頭:「容我考慮一下,這麼重大而容幸的事,至少給我一些時間——」
沉默了十分鐘後,鐵娜再次開口,直奔主題:「風先生,大家既然已經成為共同為總統效力的同事,那麼在發掘金字塔過程中,若是有‘超級武器’的訊息,你可以隨時向總統直接彙報。至於武力支援方面,不必擔心,我會在極短時間內,將所有能夠調集到的彩虹勇士部隊集中到距離土裂汗金字塔不超過四十公里的安瓦拉拉綠洲來,隨時都能在十分鐘內投入戰鬥。」
「戰鬥?向誰開戰呢?」我無聲地自問。
鐵娜接下來的話,無疑是在回答我肚子裡的問號:「金字塔內的任何物品,都是屬於埃及政府的。小到一顆沙粒,大到威力無窮的超級武器,都屬於政府,不管是日本人還是美國人,都無權私自帶走。你說呢?」
我無聲地笑了,但心裡卻如山崩海嘯般震驚:「看來這次的發掘行動,所有人註定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鐵娜的話,直接代表了埃及總統的意見,非常明確地表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營地裡的所有人,若是不倒戈成為順民,就只能被劃分到‘敵人’那一陣營裡去,下場可能是終生囚禁於黑獄,或者乾脆埋骨大漠……
這種形勢下,及早抽身而退,或許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快到營地時,鐵娜接到最後一個電話,剛剛興奮起來的情緒稍受挫折:「哦?他們是國際援助聯合會的人?好吧,密切監視,看看他們的駝隊裡有沒有夾雜著兩個中國人和一個埃及人。這三個人的照片,你可以直接向軍團行動指揮部索取。聽著,三個人,每找到一個,你的銀行戶口裡會轉入一百萬美金——三個全找到,另有五百萬美金的獎賞,聽懂了嗎?」
我明白,她指的目標仍是那支駝隊。
車子駛進營地,她簡短地說:「買猜竟然是今年國際援助組織派來的特使,他的駝隊是專門為解決埃及境內乾旱地區的飲水問題而來。」
鐵娜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細節的,可以肯定,在埃及境內的上空,她已經編織了一個覆蓋全國的監視指揮網,隨時能夠發起任何程度的武力攻擊行動。
離開營地一天,這裡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一路上,我早就在想:「那個‘還魂沙’會發生什麼效用?該不會真的能把龍的魂給勾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