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視著老虎仍舊用力睜著的雙眼,厭惡地向鐵娜掃了一眼:「當然,你什麼時候結案都可以,只是我想知道老虎的屍體怎麼處理?」
對於這具屍體的真偽,我不想多做更多的討論。死者為大,無論以何種理由令死者長期暴屍在此,都是最不人道的行為。
在整個送行過程中,蘇倫一言不發,始終保持沉默。一直到回到帳篷裡,她才慢吞吞地問:「風哥哥……經書……就這麼不見了?」
我言不由衷地笑著:「關於經書,暫時只能這樣了,你看,連納突拉、谷野、鐵娜他們都當是吃了個莫名其妙的啞巴虧,咱們又能說什麼?」
蘇倫伸手整理著桌面上的一疊列印紙,忽然想起什麼:「你說,那輛車會不會在沙漠裡出什麼事?」
她這句話應該有兩重意思:「盧迦燦與唐心動手的話,鹿死誰手?唐心會不會搶先下手,殺人逃亡?」
我搖著頭,這兩方人馬來頭、根基都是巨大無比,一方是亞洲大陸的超級門派未來首領,一方是非洲大陸最強悍的埃及總統的愛將,真要血拼起來,肯定兩敗俱傷。不過可以斷定,無論誰先動手,最先斷氣的將是盧迦燦無疑。因為,我相信唐心絕對不會是隻帶老虎、宋九深入非洲大漠的,在看不見的某些地方,必定還有蜀中唐門的人馬。
夜已經深了,蘇倫蜷縮在睡袋裡,深深地埋著臉,只露出烏黑的頭髮在外面,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以足夠的安全感。
我面前攤放著一張土裂汗金字塔的射線探測結果剖面圖,孤燈獨坐。明天的重頭戲將由我獨立完成,所以必需要將接下來該做的事理出個頭緒。
營地方面,手術刀已經替我準備好了全套的盜墓專用工具箱,一共七十件工具,從最尖細的鑷子、鑿子、環錐到粗重的羊角錘、高硬度的巖鑿、加強加厚的鶴嘴撬棍……通訊工具方面,則是大電量的對講機、高畫質晰度攝像機構、多頻道音訊採集系統,當然也少不了那套細緻入微的單兵作戰系統。
當前最重要的是防菌、防蟲、防輻射三項,我可不想跟伯倫朗、湯博士那樣死得莫名其妙。
耶蘭鄭重其事交給我的「還魂沙」跟剛剛拿到的黃金劍,我已經託蘇倫保管。說真的,對深井的恐懼並非一點都沒有,但更強烈的好奇心,將其它任何情緒都壓倒了。
「到底是什麼人在呼喚我?」
「難道我的聽覺系統有超乎常人之處?」
跟蘇倫談論此事時,她曾提到過「感覺到聲音」這一觀點。通常意義上,我們對聲音的感知是通過「聽」來進行的,可是「唇語」技術的發展,已經會令我們有「看」聲音的能力。由此推而廣之,我們可以「觸控」聲音,自然也可以「感覺」聲音。
所以,蘇倫的結論是這樣的:「發出聲音的人,實際並沒有產生真正的音訊訊號,而是運用了某種類似於‘傳音入密’的技術,將他的思想單獨傳進你腦子裡。你以為對方已經‘說’了,但這種‘說’的動作並沒發生,而是通過‘傳心術’完成的。」
這種理論很好理解,但令我費解的是:「到底是什麼人會對我單獨垂青,屢次召喚我?」
如果對方是匿藏在金字塔裡的土裂汗大神的話,那可真的是震驚全球的笑話了,因為我並不以為我跟那埃及人心目中的神秘大神有什麼共同話題。
入睡前,我用衣服把黃金劍仔細地包裹了四五層,壓在枕頭下。不管它來自何處、什麼成分——它都將是我進入金字塔的第一件戰利品。
整晚,我都是在半睡半醒間度過的,生怕在下井之前,再發生什麼詭異的變化。幸好,一夜無事,到凌晨四點半鐘,外面的天色漸漸變得明朗時,我聽到蘇倫的手機正在靜音震動。
她接了電話,先報了一長串阿拉伯數字,隨即說了四個令我震驚的字:「飛花三俠。」
然後,她一直都在靜靜地聆聽,彷彿通話的另外一方正在讀著一份冗長的資料。這個過程持續了兩分鐘才完成,蘇倫把聲音壓得極低:「把資料傳到開羅……我會盡快回去調閱。另外,準備啟動零度方案,情況有點糟糕。」
我裝作熟睡之極的樣子,實際腦子裡一直在想:「蘇倫跟飛花三俠有什麼關係?所謂的零度方案又是什麼?」
飛花三俠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叱吒亞洲大陸的三位超級江湖高手「東方三俠」的傳說中,江湖上很多人把「飛花三俠」這個三人聯合高手集團又稱作「新東方三俠」,每個人都是絕頂人物。
東方三俠的故事,早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