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雀巢咖啡的香氣悠然升起,鐵娜已經把熱氣騰騰的紙杯放在我手邊,低聲並且柔情萬種地:「先生,請喝咖啡。」
顧不得謙虛客氣,我雙手捧著紙杯,貪婪地喝了兩大口,絕對是地道的美國口味。
想不到手握重權、鐵腕無情的鐵娜竟然如此善解人意?我對非洲女孩子的好感馬上提升了幾十倍。不過,如此坦然接受鐵娜的關照,可能又會讓對講機彼端的蘇倫心生醋意了。
鐵箱的下落過程,是在耶蘭手裡的電腦程式設計控制器的控制下勻速進行。
他比我更細心,已經在鐵箱上安裝了溫度表、溼度表、氧氣含量估算表,這三種關鍵資料會讓地面的人對井裡的環境有個大體的瞭解。
耶蘭的臉色變得死板而沉靜,眼睛死死盯著遙控器的液晶屏,以上三種資料,全部會在液晶屏上清晰顯示出來。
他是個聰明人,所以才會起了覬覦胡夫金字塔的貪慾。聰明反被聰明誤,聰明人往往都會比笨人死得更早。
我們的老祖宗莊子曾經說過:巧者勞而智者憂。聰明人會比別人付出更多、思維更多,最終因過勞、過憂而死。
我並不想誇大其詞,如果耶蘭一箭雙鵰的計劃得以施行的話,能夠在土裂汗與胡夫金字塔之間開鑿豎井、從而循路進入胡夫金字塔……他可以憑藉小聰明得手,獲得金字塔下的秘藏,但最終等待他的結果,肯定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國際上幾大犯罪巨頭、黑社會集團乃至暴力小國政府的軍隊,目光都盯在非洲這塊據說「遍地有黃金」的黑色天堂上。像耶蘭這樣的小人物,絕沒有可能在列強的虎視眈眈之下,從胡夫金字塔下帶走一粒金沙。
第068章神秘符咒
鐵箱下降到十二米的深度,監視器裡慢慢出現了怵目驚心的畫面。四面石壁上刻著的不僅僅是土黃色的象形文字和古埃及壁畫——壁畫之上,用誇張癲狂的筆法寫著一行又一行紅色的咒語。
那些字跡,只能被理解為「咒語」,因為沒有一個字能被順利識別出來。字元的樣子像是幾百條憑空飄舞的紅色絲帶,奔放熱烈,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我最先看到的那行字元,高度接近半米,直上直下,像個巨大的阿拉伯數字「1」,但是字元的頭尾部分,又分別跟兩道彎彎曲曲的波浪線連線著,根本看不出它的含義。
「哇,咒語!是法老王的詛咒……」
士兵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耳語著,如同一大群飢餓的蠶在咀嚼桑葉。
耶蘭的臉色變了,推動了遙控器上的拉桿,讓鐵箱的下降速度加快。到處都是咒語,有很大一部分字元極長,幾乎繞著整個古井轉了一圈,那種比火更鮮亮、比血更豔麗的大紅色,讓人的眼睛感到一陣陣被狠狠刺痛著。
到了後來,四臺監視器的畫面,全部被紅色的字元充滿,詭譎無比。
我站起來,輕輕活動著四肢,因為那種紅色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震懾力,幾乎讓我窒息。仰面喝完了杯子裡的咖啡之後,我走到耶蘭身邊,不無遺憾地低聲說:「可惜,要是在鐵箱底下再裝一部攝像機就好了,可以直接向井底看……」
耶蘭冷冰冰地回答:「根本沒用,在這種漆黑的環境裡,就算是頂尖紅外線攝像系統,能見度都不超過十米。」
他的全部思想都集中在遙控器上,勉強回答了我兩句之後,便緊緊閉上了嘴。
沒有一個士兵敢靠近井口,彷彿隨時都會有埃及王的護法神獸從井裡躥出來,擇人而噬一樣。
我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彷彿有什麼小東西被燒焦了一樣,飄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什麼味道?」我扭頭去問鐵娜,當然,鼻子裡聞到的除了焦糊味,還摻雜著藤迦遺留下的淡淡的「千花之鳥」的香氣。那種層次繁複的香味太過出眾,讓人只聞一次,便終生都會銘記,或許這也就是當年研製出它的那位高手的初衷吧?
鐵娜詫異地用力吸了吸鼻子,困惑地搖頭:「沒有啊?是不是電焊槍工作後留下的味道?」
所有計程車兵與工人都停止了手裡的工作,摒住呼吸遠遠地窺探著監視器上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