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徑直向我走過來,等到距離這堆鑽井杆還有五步距離時站住,彎了彎腰,燕語鶯聲地叫著:「風先生,我有幾個小問題,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時間,到我住的帳篷裡聊一聊?」她伸出潔白得耀眼的手,向營地裡指著。
我雖然不知道她的用意,但第一反應便是毫不猶豫的拒絕:「對不起唐小姐,我跟蘇倫小姐有重要的事在商量,恕難從命。」
我沒興趣跟唐門的人打交道,哪怕她是老虎心目中的偶像。
唐心遭到拒絕,居然仍舊微笑著:「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帶著老虎與宋九進了營地。
另外三個人筆直地向沙漠深處踱著步,薩罕長老忽然彎腰掬起滿滿一捧黃沙,高舉過頂,然後順風揚灑下來,在夕陽的光影裡形成一道「沙虹」。沙子形成的彩虹同樣光彩奪目、絢麗多彩。
他又開始低聲誦唸咒語了,使用的是一種高深晦澀的古埃及語言,我想聽都聽不懂。
「風哥哥,有美女相邀,為什麼不去呢?」蘇倫笑得無比甜美,暫且把滿面愁容放下。龍的事給她打擊極大,因為在那道奇怪的石壁前,她親自感受到了一條離開原體的靈魂,像陣風滑進了金字塔內部。
這不是早已經改編好劇情的二流電影裡的橋段,而是切切實實發生在眼前的真實事件。
我也無可奈何地笑了:「正事沒做完,哪有心思跟什麼美女約會?再說,跟蜀中唐門的人攪得近了,到時候不是送命就是被下蠱,有什麼好玩的?」
一想到老虎可能中的「帝王蠱」,自己腦袋就開始漲得頭疼。等土裂汗金字塔的事告一段落,先得想辦法解老虎中的蠱毒再說。
蘇倫踢著腳下的鑽桿,發出乒乒噗噗的動靜,愁雲重新聚合起來:「我知道,中了苗疆排名在二十位之前的蠱毒,除非下蠱的人甘心為中蠱的人解毒,否則其它用蠱大師很難幫上什麼忙。並且,一旦下蠱的人自動收回發出去的蠱苗,自己馬上深受其害——所以,老虎如果真的被人下了‘帝王蠱’,只怕這輩子……」
第045章專家大會
的確如此,練蠱師世代家族相傳,只要入了這一行,首先要泯滅自己的人性和仁心。一個毫無人性的人,怎麼可能為救別人而荼毒自己?只能默默地祈禱老虎能得到好結果了——
「風哥哥,剛才,那個女孩子、幽蓮一直在偷偷看你,知道嗎?」蘇倫指著已經湮沒在黃沙暮色裡的薩罕長老和幽蓮的影子,用力皺著眉。
我不喜歡別人在男女關係上取笑我,特別是跟幽蓮這樣的詭譎的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子。
「真的,她的目光一直斜盯在你身上。如果我沒會錯意的話,她該是有什麼話要對你說……」蘇倫陷入沉思,而我卻「哈」的一聲笑出聲:「對我說?蘇倫,你的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些吧?我們僅僅見過一次面,她又聾又啞,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並且跟我毫無關係,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算了,還是多想想明天的專家大會該怎麼應對吧!」
這個小插曲很快在晚餐之後,就被我徹底遺忘了。
谷野拿到了一份最新的傳真檔案:專家明日午後,十四點前後,分乘四架私人直升飛機到達營地。
谷野顯得無比興奮,竟然在眾人面前得意忘形地哼哼起了《櫻花之歌》。
營地裡的警戒,比平時加強了兩倍以上,可能谷野知道這是個關乎勝敗的關鍵時刻吧?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是個中國通,自然懂得這句中國古話的意思。
第二天,我一直在睡袋裡賴到午飯時間,才懶洋洋地起床。每次有大的行動之前,我最喜歡在床上休整我的體力,並且藉著身體放鬆的時段,大腦全力以赴地飛快運轉。
我一直都在想:「墓穴裡有什麼?會不會像胡夫金字塔裡那樣乾淨整潔地安置著石棺、石桌?四壁上是否也會繪滿了金碧輝煌的壁畫?有沒有無影無形便能置人於死地的細菌、昆蟲……」
奇怪,我很少想到關於「幻像魔」的事,彷彿先前發生過的所有關於這種神奇怪物的事情,都成了昨晚噩夢裡的情節。光天化日之下,人的膽子總會特別壯,也根本不懼怕、不相信地球上存在妖魔鬼怪這種東西。
對面的小床上,蘇倫用過的睡袋早就疊放得整整齊齊。
我起身穿好衣服,不免對墓室裡的情況進行了一系列天馬行空的想像。按照目前已經成功發掘的金字塔慣例看,古埃及的法老王喜歡在自己的墓穴裡放置大量的黃金製品,純度極高,數量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