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我定下神來,轉向老虎:「這個忙,一定得幫嗎?」

老朋友見面,出手先給我個難題,而且地下隧道里發生的所有怪異變化,還沒來得及通告手術刀——連金字塔都進不去,何談什麼屍蟲不屍蟲的?

老虎聳聳肩膀:「當然,小心說的話就是聖旨,一定得照辦。你說,需要什麼條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默默地攥緊了拳頭。因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江湖記載蜀中唐門所精通的蠱術裡面,有一種叫做「帝王蠱」的,會令中蠱的人對下蠱者頂禮膜拜,如同草民叩拜帝王一般,俯首帖耳。

依照老虎的性格,對某個人如此恭敬服侍,就算從前對自己的爹孃、對族裡的長輩都從沒有過。雲貴川一帶的蠱術神秘莫測,多達上千種的蠱毒讓人防不勝防,就算老虎是高手中的高手,也難免會著了對方的道。

我強笑著抹了把臉:「沒條件!沒有一點條件,大家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沒問題。」

唐心陡然冷笑了一聲,唇角仍在翹著,左腮邊顯出一個又小又淺的酒窩。她的目光雖然並沒望著我,但有一股深切的寒氣從我的頭頂直落到腳心。

生著綠色頭髮的人,本來就透著萬分詭譎,再一想到她的神秘身份,忍不住令我渾身一陣顫慄。那面容冷漠的宋九彷彿石雕木刻一樣,手指壓在劍柄上,雙目平視,目光空洞。這三個人此刻的情形,都不算正常,特別是向來豪爽俠氣的老虎,突然變成好好先生一樣的娘娘腔,尤其讓我從心底裡噁心。

退出主臥室,有個白色長衫的僕人恭恭敬敬地在門外等候著:「風先生,主人在露臺等您,這邊請——」

我心事重重地跟著那僕人穿過幾道拱門,走到露臺上,根本無心他顧。

手術刀的心事似乎並不比我輕,手裡握著杯酒,另一隻手支著太陽穴,側著身子縮在一張古式的香檀木椅子裡。他的腳邊,老老實實地臥著一條土黃色的沙皮狗,正埋著頭呼呼酣睡,龐大的身子縮成一圈。

桌上的酒瓶開著蓋子,已經去了一半。

「風,開門見山說吧,你跟蘇倫之間絕對有誤會。事情緊急而古怪,咱們把那些客套話全去掉,只描述事實好了。」他隨手按下旁邊的一架高精度錄音機的播放鍵,一陣輕微的交流電波聲之後,傳來谷野的聲音:「渡邊長官閣下……」

我的思想一下子警醒起來,那應該是蘇倫彈在谷野身上的竊聽器留下的所有錄音。

手術刀淡淡地笑著,晃動著杯子裡的酒。夕陽的光影映在水晶杯裡,留下動盪不定的美麗幻影。他的手指依舊修長穩定,歸隱這麼久,好像他從來都沒停止過體能的修煉,所以,目前無論從哪方面看,他仍是盜墓這一行的高手。

「你誤會了蘇倫!資料太長,情況那麼急,如果沒有適當的剪接,你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消化這些資料。風,蘇倫做事,向來精簡得當,進退有度。我希望,你們兩個成為好朋友、好拍檔,甚至……」

他笑著,仰面飲盡杯中的酒,蒼白的臉上浮起一陣酡紅。

對他的話,我不置可否。導師曾經明確地告訴過我:「財帛動人心,在盜墓、考古這一行裡,永遠把要把自己的後背賣給任何人,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兒。一旦你開始相信某個人,推心置腹和盤托出,那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我相信手術刀,不過是有限度的相信。

錄音帶經過剪輯後,大部分是那個日本胖子渡邊俊雄在講話。他談到日本目前在亞洲的地理位置、經濟形勢,似乎有某種迫在眉睫的危機劇變,類似於「日本沉沒」那樣的危機。所以,他命令谷野無論如何開啟古墓,找到「終極鏢靶」,解脫日本面臨的滅頂之災。

「終極鏢靶」這個詞彙,只是我的轉譯,而渡邊俊雄說的,則是類似於「標誌、訊號堆、空中打擊標記」的意思。

錄音帶明白無誤地傳達了這麼一個資訊:古墓裡,有件關乎整個日本本土興亡的法器,為了大日本帝國的前途,他們必須拿到它。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挽救或者毀滅日本本土呢?

現成的答案有一個,那就是——「原子彈」。二戰末期,美國的原子彈小試鋒芒,讓日本天皇最後束手投降。所有的戰爭教科書裡,都或多或少地提到過,日本最怕的又最渴望得到的就是原子彈這樣的重型核武器。

我脫口而出:「金字塔裡——原子彈?核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