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沿著古老的石砌樓梯向上,階梯上細密地鋪著地毯,根本不露出原來的一點點石頭底子。

我忍不住笑了:「搞什麼啊?也太興師動眾了吧?」自己不喜歡矯揉造作的女孩子,如此高調行事,看來那女孩子非富即貴。

按照我的江湖閱歷,聽到「唐心」兩個字,應該本能地聯想到江湖傳說中的一個著名門派,但我太累了,全部心思都在土裂汗金字塔上面,根本沒把這個怕冷的女孩子當回事。

二樓的走廊寬大幹淨,一人摟抱那麼粗的石柱上,刻滿了古埃及傳說中的神秘故事和圖騰雕像。

「老虎,老虎,我來了,快出來!」隔著主臥室的胡桃木門還有十步,我放開喉嚨大叫,聲音在走廊裡迴盪著,嚇得旁邊鳥籠裡兩隻花花綠綠的非洲鸚鵡撲撲楞楞直跳。

老虎並沒有應聲而出,但那門無聲地向裡面開啟了。我緊趕了幾步,走到門邊,張口叫著:「老——」只叫了一個字,有一柄雪亮的軟劍已經劈面而來,顫巍巍地點向我的喉結,劍尖又亮又細,帶著噝噝呼嘯的寒氣。

我嚇了一跳,急忙側身縮頸,間不容髮地避開這一劍。

軟劍輕飄飄地一顫,幻化成四個精光閃耀的光環,層層疊疊向我頭頂套下來,殺氣澎湃,變化精妙,這出劍的人絕對是個劍術中的絕頂高手。

我胸中的鬱悶無處發洩,索性兵行險著,矮身中宮直進,脖頸發力,一下子用頭頂在對方心口窩的部位。貼身搏鬥,對方的劍已經派不上用場,在我的大力頭頂之下,借力後翻,曼妙無比地後退五米,站在大臥室中央。

我這時才看清,向我出劍的人不是肩寬背厚的老虎,而是一個瘦削到極點的年輕男人,渾身穿著緊身黑衣,腰桿細得像發育不全的小女孩,但他明明白白是個面目清瘦冷靜的男人。

「咳咳……」有個女孩子的咳聲從床邊響起來,床上鋪散著至少有兩層厚厚的白色鴨絨被,全部覆蓋在那女孩子身上,直蓋過胸口。她的兩隻手緊緊握著一隻青花骨瓷的精緻暖手爐,一本正經地倚著床頭而坐。

黑衣男人的劍尖仍舊遙指向我,顫動著,如一泓粼粼的清泉。

我終於看到了自己最想見的老虎,他手裡職業性地握著一柄三寸小刀,不過另一隻手握著的卻是一個碩大的鮮紅色的蘋果。刀是他慣用的殺人武器,現在卻用來削蘋果,唯一相同的,是駕輕就熟的手指上的靈活動作。

每次看到那種精緻小刀在老虎粗大的手指間運轉自如,我就由衷地讚歎造物主的神奇。像老虎這樣外型彪悍的壯男,偏偏有一手絕佳的輕功、暗器、藥材、盜墓功夫,更難得的,他的「縮骨功」練得出神入化,能把自己龐大的身子隱藏進一個普通的旅行箱裡去。

關於老虎的傳奇故事,就算再開一本書,都不一定能詳細講完。

他低著頭專心削蘋果,所有被削下的皮連成窄窄的一條,一直垂落到地下。

我張嘴要問話,老虎翹起左手的小指,向我悠閒地擺了擺,示意我噤聲。我更鬱悶,橫眉怒目對著那黑衣男人。他臉上生著一雙修長的眼睛,單眼皮,小鼻子、小嘴,人中跟頜下沒有一根鬍鬚,讓我不期然聯想起歷代皇帝深宮裡的小太監。

他慢慢把軟劍插進黑色的腰帶裡去,雙眼凌厲如劍地看著我。

女孩子接過蘋果,輕輕咬了一小口,嘴角露出微笑。她的眼睛大而亮,睫毛黑且密,又出類拔萃的修長,向上自然而然打著卷。她的發很長,輕鬆地披拂在肩後,顯得超凡脫俗般的純靜。

老虎長出了口氣,輕聲問:「好吃嗎?」那種甜膩的聲音讓我渾身倏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能說出這種甜蜜蜜的情話的男人,絕不可能是我從前熟知的江湖豪俠老虎。

女孩子點點頭,緊了緊雪白的狐裘領子,翹著指尖,向黑衣男人一指:「宋九,你可能不是風先生的對手,小心些。」她的動作高雅華貴,帶著大國公主般的與生俱來的倨傲,讓人下意識地生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敬畏。

初見藤迦之時,覺得她很高傲,但心裡總是不以為然,對她的美、豔、傲並不認同。

現在見了面前的這個女孩子,打心底裡覺得她純美的像塊未經開鑿的絕世美玉,只要能遠遠看著她、聽著她,心情便無比愉悅。

老虎起身,晃動著寬厚的肩膀,輕聲呵呵笑著:「小心,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楊風。」

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連老朋友見面時的擁抱都免了,只賴在床前,不肯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