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動凡心 寄秋 第2頁,共2頁

萊爾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不管何時何地觸控她都覺得比室溫低,讓他十分不捨的想溫暖她。

敞開的和服像上頭攤放著禮物的華美包裝紙,一覽無遺的釋放屬於她的光彩,分明的肌理跳動一條條淺淡的脈絡,勾引著人們亢奮的慾望,宛如魔魅的女妖正在招手。

這是一道上等的美食,沒人不垂涎地想大快朵頤。

「嗯,小心別愛上我,我是滑溜的蛇,你這小小人類是留不住我的。」她是貪歡可非追歡,不為任何人停留。

「如果已經愛上了呢?」

她咯咯地撩亂他的發,眼神輕浮的給予嘲意。「自求多福吧!我不會同情你的虛情假意。」

在她眼中人都是善變的,她只相信眼前的快樂並無虛假,轉身過後的分秒都不疽得期待,因為愛情本身就是一場謊言。

「你認為我的心不真實?」他該覺得受到汙辱嗎?

雪子笑得很無情地擊潰他的理智。「演戲是你的專長,別忘了你是個好演員。」

同時也是個好情人。她想。

她在他身下蠕動著,眼半閉的享受水乳交融的熾熱快感。

交纏的身軀進裂出激烈的火花,低喘的呼吸聲蔓延一室春光,法國的雪季瀰漫著愛情與嘲世的氣息,溫度上升氤氳了兩人的眼,讓氾濫的情潮將赤裸的軀殼掩埋。

愛或許不需要語言,它如雪花一般悄悄地降落。

急吼的男聲伴著白熱化的熱情,釋放後終止了男人與女人的戰爭,適才平復嬌喘而終於溫暖血冷的雪子,她滿足的露出饜足的嬌豔笑容,嘴角還殘留淡淡的血色。

☆☆☆

「你怎麼沒告訴我她人就在飯店大廳等我?」激越的狂咆聲在一場歡愛後如雷響起。

「我看起來像接線生嗎?你的事與我何干。」就說男人的話不能信吧!這會兒不是印證了。

床都還沒下呢!先翻臉給她瞧。懶洋洋的雪子對著他的背劃了個圈,笑得妖異的舔舔舌。

「我不是要責備你,我……」萊爾略顯煩躁的抓抓頭,如同困獸般放下手中的話筒。「我的心情有點亂。」

「我也不是能受氣的人,千萬別對著我吼,我不想在你身上留下致命的傷口。」挑挑鋒利如刀的指尖,她神情愜意的像是等人伺候的高貴女王。

以蛇的年齡來說,她算得上族群中的貴族,當然有值得她驕傲的地方。

看了看身上大小不一的牙印,他的情緒平靜了許多。「女士,你的行為非常殘暴。」

「是嗎?剛才我可沒聽見你的抱怨聲。」翻了個身,毫無瑕疵的美背滿火熱的吻痕。

和他的一比算小兒科,但也看得出兩人曾有的親密接觸。

「不敢抱怨,我知道你盡全力了。」他故意裝出隱忍的表情,暫時把電話的事放在一旁。

反正她已經等了一晚上,應該不在乎多等一會。

「喂!你想找死是不是?我平時壞事做得不多,一天一件而已,儘管捨身當喂鷹的佛祖吧!蒼生會感念你自我犧牲的功德。」看來她牙印留得不夠多,他才有跳火圈的勇氣。

眼一眯的雪子笑咪咪的擦勾一綹烏絲,慵散的眼波流動著一絲詭魅,語調柔得足以滴出水,朝他的背劃下五道細細的血痕。

「啊!」糟糕,他今天有場爆破的戲要裸背,這下真要考倒攝影師了。

「啊什麼,太興奮了嗎?要不要我再美化美化。」多劃幾條當棋譜,閒暇時分下下棋也不錯。

萊爾的臉上呈現苦笑,他終於明白不是每個女人都想沾大明星的光,起碼他這張到處吃得開的俊顏在她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一文不值地和普通人沒什麼不同。

自從十六歲離家獨立、二十歲正式進入影藝圈,他和「那邊」的關係等於斷絕,互不往來已經許久,他幾乎忘了還有一個家充滿背叛、欺騙的華麗牢籠。

他不知道繼母為何要來,大家相安無事這麼多年她何必急於找他,當年決裂的畫面猶在眼前,他

實在不曉得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個人讓你很生氣吧?」出身世家的千金小姐驕氣不減,他可以想象繼母的口氣有多傲慢。

她一時沒多想的順口回道:「誰呀!你的老相好嗎?」

「繼母大人。」他沒好氣的將她的身體轉過來,用厚被一蓋以免心猿意馬想再來一回,他已經快被她榨乾了。

「喔——有姦情的那一位。」長喔了一聲,她攏被起身走向窗臺。

「能不能換個新鮮的說詞,我和她之間絕對沒有姦情。」他牙一咬地走到她身後,伸手將怕冷的她摟人懷中。

「這可說不定,你沒看過最近的日劇、臺劇嗎?繼子和繼母一定會發生不倫事件,畢竟毫無血緣關係嘛!十來歲的男孩血氣方剛,再加上慾求不滿的年輕少婦,乾柴碰上烈火哪有不大燒特燒的道理。」換做是她絕不放過絕佳的機會,調教個孩子成才非常有成就感。

道德規範是人制定的,受約束的不包括他們蛇族,蛇的世界不講倫理,交配是為了傳衍下一代。

她有當編劇的潛能,他想。「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從來沒有血氣方剛過。」末了他補了一句——除了現在。

意思是她會讓男人失控。

「嘖,戲演多了,口才跟著流利,面對活色生香的成熟女子你會沒衝動?」那簡直是天下一大笑話。

她口氣輕蔑的橫眼送疑,不相信能演好螢幕上各種角色的他能與人的本性對抗,食色性也可是古人留下的至理名言,從古至今也不過出了個柳下惠而已。

男人的大腦反應永遠不及下半身快,他們是先衝動再來談感覺,滿足了生理需求才考慮後果。

「水火不容是最好的形容詞,她很愛我的父親,近乎病態的那種愛法。」她可以容忍他犯任何男人會犯的錯,卻無法接受他愛自己的兒子。

她的想法很怪異,只要不讓她看見丈夫和她以外的人走得親近,他想做什麼都可以,包括和合夥人的妻子上床,以及豢養情婦。

似乎眼不見為淨就能欺瞞自己是丈夫的惟一,自欺欺人的認為她是他的最愛,不管他在外頭沾染多少女人,回到她身邊的時候只能屬於她一人所有,旁人不配與她爭寵。

可笑的是,她為了獨佔丈夫的愛而不肯生兒育女,婚後第三個月就偷偷地做了結紮手術,直到久婚不育才透露這個秘密。

「我和她相處的時間不到半年,之後便在寄宿學校度過,你用不奢把豪門恩怨搬到現實生活演練,我身上的故事還沒你多。」她才是充滿戲劇性的人物。

她一身驚奇,處處透著懸疑詭譎,是個滿身謎團的人,在她以為他沒注意的當頭比著奇怪的手勢,像是作法一般地懲罰他的不散或遲鈍,讓人莞爾。

幸好他不信妖魔鬼怪之說,不然真要認為她是一條修練成精的蛇,幻化成人形來索討他曾欠下的情債。

「嗟!少在我身上翻垃圾,多到會嚇死你。」滿山滿坑足以嚇得他口吐白沫。「去把你的情人處理處理,別讓她一天到晚打電話來吵我。」.

一說完,昂貴的總絞套房內又響起規律的鈴聲。

「我再重申一次,她不是我的情人。」萊爾語氣認真的拒絕對號入坐,在她豔麗的唇上重重落下一吻。

「你不接電話嗎?」雪子柔順的說,眼底閃爍著貪玩的狡色。

她喜歡看熱鬧。

或者說興風作浪。

「你向我保證會乖乖地不惹出是非,待在房裡等我回來。」她似乎睡飽了,精神奕奕有著叫人不安的活力。

他寧可她一臉睡意的抱著暖爐喊冷,至少不會有造反的危險性。

他相信她的保證?她在心裡嗤笑。「除了床我哪裡也不去,我用我的人格保證。」

人有人格,可蛇只有蛇格,所以她所說的一切自動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