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搶婚花花女 寄秋 第2頁,共2頁

我好可憐呀!「老爸!你不是說小孩子連名帶姓的叫不好?」

「不會呀!叫習慣就好。」於問晴很好聽,以後也不用改回鄭問晴了,再生一個姓鄭的就好。

撫著心愛女子的小腹,鄭夕問不在意兩人在女兒面前裸露身體,她可比他想家中的聰明多了,而且愛裝傻。

「老爸!小孩子在廚房煮飯很危險,你不會擔心嗎?」我想動之以情的感化我老爸。

「我信任你,寶貝,你趕快去洗米下鍋,我要哄你媽媽睡覺。」有個好用的瑪麗亞何必浪費,誰叫她一點都不尊敬父母。

天呀!是我聽錯了吧!媽都二十七歲了,而我才十一歲。「老爸,你的良心呢?」

「被狗啃了。」他的確很沒良心的道。

「你為人父親的身教呢?」為什麼每一個人都要欺負我,我是受虐兒童。

「反正都遲到十年了,再繼續遲到下去也無妨,煮飯本來就是你的工作。」君子遠庖廚。

「什麼叫我的工作,你不吃嗎?」有膽你說不,我絕對會不孝到底。

他笑了笑。「做人不要太小氣,煮兩人份和煮三人份有何不同,份量多一些些而已。」

聽聽,這人竟然是我老爸,他說話的調調多像我媽呀!「老爸!你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他沒用心地聽女兒講話,眼睛只盯著他懷中的心肝寶貝。

「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我要把話說得很狠,嚇嚇他。

「然後呢?」

「我是女人。」我變大人了。

鄭夕問詫異地抬起頭一看,隨即發出大笑聲。「天呀!你太急著長大了。」

「我來潮了。」他……他嘲笑我,可惡可惡……等等,我是好孩子,不能像媽一樣的亂髮脾氣。

「那又怎樣?」她本來就是早熟的孩子。

好呀!輕視我。我走過去拍拍老爸的背。「你等著結婚典禮上的禮物,願上帝祝福你。」

「你怎麼知道……」她指的不是他精心策劃的那一場吧?!

「媽還不曉得吧!我猜她不會很高興。」哈哈……我太快樂了,老爸的表情太逗了。

欺負大人的感覺真好,我要繼續努力,就從今晚開始!

有電腦真好。

×××

任性、偏執、古怪、為所欲為,坐在咖啡屋啜飲著香濃卡布奇諾,於弄晴認為她身邊的男人都太緊張,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地不准她這不准她那,誰鳥他們!

她是一個自由的個體,高興往東就往東,隨興所至想到西邊去誰也休想攔住她,風是無法關得住的,只要有縫隙就鑽得出來,管他四面都是牆。

現在那幾個傢伙一定急得快跳腳,猛扯頭髮地罵她不安份,嘀嘀咕咕要如何「凌虐」她。

她必須說一句真心話,他們真的是太過份,居然連在中東出任務的喬伊也告假到臺灣,她沒那麼重要吧!何德何能要一群男人當她是易碎的琉璃娃娃保護著。

好吧!她承認是敗過一回,但誰吃燒餅不掉芝麻嘛!偶爾一次的失手是她輕心,錯估了他的實力,以為他還是她十年前所認識的那個大男孩。

受一次教訓學一次乖嘛!以後她會更加留心地充實自己,大不了再去報名什麼跆拳道、空手道之類的武術,下一回她一定會贏。

風很輕,雲很淡,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她才不信受了她一腳的英巴斯還有餘力馴服她,他沒向姥姥家報到就該偷笑了,反正他已有三個孩子,不能生也沒關係了。

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在笑什麼,我的樣子很可笑嗎?」看看身上香奈兒的秋裝,季緲緲不覺得自己的打扮有哪裡值得人發笑。

「沒什麼,與你無關,是我在發神經。」她差點忘了眼前的人。

一看到她她心情就愉快不起來,再過兩天將成為新嫁娘的女子邀她談,感覺像是鴻門宴,有那種談判的意味,千金女對叛逆女,元配與情婦。

不知道問的心裡在想什麼,他老是三緘其口的用神秘兮兮的眼光睨她,等她一回頭問他什麼事,他馬上笑著說她越看越有味道,像個女人。

廢話,她當然是女人,孩子都十一歲還能造假,要讚美人也不會挑些討喜的話,她明白他的意思是說她越來越有成熟女人的嫵媚。

但是,他到底結不結婚?

照樣去看場地,照樣興高采烈地問她他的結婚禮服好不好看,照樣聊著宴客名單,就是不說他們的未來會怎樣。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當情婦的料,一旦他結婚了,她會狠狠的逃開他帶著於問晴再去周遊列國,從此不再踏上這塊連傷她兩次的土地。

憑她的外在魅力還怕找不到人來愛她嗎?頂多她再哭上個三天三夜,要遺忘一個人太容易了,她曾經做到過一次不是嗎?

心口有點緊,想喝不加糖的咖啡,她此刻的心情和咖啡一樣又黑又苦。

「你是不是在怪我邀你出門,你一定很忙……」忙著為我做婚禮造型。怯笑連連的季緲緲手指紋著餐巾紙囁嚅道。

於弄晴搖搖手要她別在意。「大概的前置作業快完成了,禮服會趕在你出嫁的前一天做好,用不著緊張。」

「不是的,我是……我是……呃……」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瞭解、瞭解,婚前恐懼症嘛!我保證你會是全場最美的新娘,沒人能搶過你的鋒頭。」關於這點她有十足的自信。

大部份的女人就為了等這一刻風光,而她專為她設計的白紗禮服,只會讓她更出色,襯托出她無垢的氣質。

「因為我是全場唯一的新娘嘛!」她開著玩笑試圖沖淡心裡的羞快。

於弄晴沒料到她自嘲的玩笑,微愣了一下。「呃,你本身就是一位美女,不管穿不穿衣服都很美。」

「不穿衣服……」她咋舌的瞠大眼,像是忽然被嚇到似。

「人一出生本來就不穿衣服,是人太多事給自己穿上衣服,我在天體營走動時不會有人多看我一眼。」那種感覺真輕鬆。

人與人何必隔著一層布料做人,袒胸露體不分貧富、種族,整個世界像融合成純真的伊甸園。

「你去過天體營?!」季緲緲的口氣充滿羨慕,好希望自己也能去開開眼界。

「是呀!一群人或坐或躺或閒聊地走動,享受著陽光洗禮的舒適感,真是棒呆了……」全身的毛細孔都在呼吸。

她眼露神往的光彩。「你還去過哪些地方?我聽說你很愛流浪。」

「是愛玩,定不下心。對了,有一回我到埃及數駱駝糞,我家於問晴還跑去偷摘人家聖池裡的蓮花……」好好笑哦!花沒摘到先喝了引進池中的尼羅河水。

於弄晴說得活靈活現像一本旅遊日記,在日本泡湯吃蚵仔麵線,跑到加拿大賞楓撿拾楓葉,在人家的禁燃區烤肉,在西班牙偷放走柙欄裡的鬥牛,闖進印第安人保留區和他們比賽獵牛。

「我家於問晴才好笑呢!一口氣爬上阿爾卑斯山的滑雪場,結果她得意忘形的滾成雪球滑了下來,嚇得所有遊客趕緊七手八腳地把她挖出來。」而她這個母親只在一旁大笑,看著小雪人由雪球中誕生。

紅通通的臉蛋,紅通通的鼻子引來不少外國人的關愛及憐惜,唯獨她爆栗子一個往她腦殼一扣,嘲笑她笨手笨腳愛耍酷。

「於問晴不是你家的狗嗎?」她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對話,不過並不是很在意於問晴到底是人是狗。她的描述好像好好玩哦!讓她也好想去嘗試一下放蕩的生活。

於弄晴有些困窘的笑笑,隨即臉上閃過一抹慈母的光輝。「她其實是我女兒,倒楣投錯胎的傢伙。」

「她很幸運有你這樣的母親,我夏佩服你的勇敢。」一個單身女子敢帶著女兒四處遊走。

「她可不會認同你的讚美,在她眼中我是個糟糕透頂的母親……咦?幹麼直聊我,你找我出來有什麼事?」她太自我了,老是忘了別人的存在。

季緲緲羞澀的一笑,「不是很重要的件事,我只是想問你和鄭大哥是否在一起過。」

「你是要我離他遠一點,別去介入你們的生活?」心有點沉,她整個人都悶得快爆炸了。

季緲緲趕緊搖搖頭。「你誤會了,我是覺得你們看起來是很相配的一對,像是天生就該在一起。」

「真的?」心頭一寬,於弄晴有說不出的感受縈繞在胸口。

似釋然,似寬慰,以及一絲絲的歉意。

「你們以前就……交往過是不是?」他們給她的感覺像認識很久的老夫老妻。

「唸書的時候,大家都笨笨的朝愛情一頭鑽進去,你不會介意這件事吧?」她到底是來試探敵情,還是瞭解敵人的動向?

她又搖頭了。「那你們當初為什麼不結婚,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幹麼,想把老公讓給我呀!」於弄晴不帶芥蒂的道,一派大姊大的作風。

是很想呀!「你怕不怕結婚?」

「怕得要命,不過我有三不原則護身,沒那麼容易走進婚姻墳場。」她開心地解說著。

「三不原則?」有用嗎?她想借用一下。

「一是不到四十歲不結婚,二是不談一百次戀愛不甘心結婚,三是賺不到五十億絕對不結婚。」夠偉大吧!

「哇!你……你太厲害了。」季緲緲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沒什麼啦!我就是不結婚,沒人奈何得了我。」三不原則太難達成了。

「你家人不逼嗎?」像她爸媽一天到晚老叮嚀她,嫁人以後要怎樣持家做一位好妻子,巴不得她早點嫁出去。

微笑使於弄晴容光煥發地像一枚煙火瞬間燦爛。「逃嘍!能逃一時是一時,天再高還是有一層天外天。」

「逃……」她腦海中頓時浮起兩個字:逃婚。

「你放心,我會把你打扮得美如天仙,讓你擁有畢生難忘的盛大婚禮。」此刻的她笑得有點邪氣。

於弄晴清媚明麗的眼中閃著一道使壞的流光,覺悟到自己將做出一件令臺灣商界沸騰的大事,她不想再放過深愛的男子了。

搶新郎似乎是不錯的遊戲,不曉得老妖婆會不會氣到臉爆掉?

還有兩天。

她該行動了。

反正她本來就是壞女人,不在乎多冠上一項罪名——

搶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