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番外二

一替成名 superpanda 第1頁,共2頁

頒獎典禮出櫃之後,何修懿接到了一個很奇怪的真人秀的邀約。

是個相親節目,邀請何修懿去當個「點評老師」。

相親節目名叫《矇眼約會》,算是一系列「矇眼聽歌」「矇眼吃飯」等等節目的衍生品。在這個節目中,男女嘉賓皆帶面具出場,而後依次經歷問答階段、遊戲階段,甚至模擬約會階段。等到二人「情投意合」,才能摘下各自面具,然後回答是否依然願意「牽手」。

節目噱頭就是「打破傳統相親主要看臉模式」,尋找靈魂伴侶。節目還沒開播,便有無數觀眾表現出了好奇,紛紛表示期待,想要看看「矇眼約會」有多奇葩。

何修懿是覺得,現在的真人秀,為了脫穎而出越來越有「創意」,因為循規蹈矩肯定是不成了。前一陣子有個旅遊節目大熱,可它沒請任何明星,主角竟是十個旅遊城市市長!螢幕上邊中老年人各種賣萌,滿足了很多人對政客的好奇,加上微博上面無數粉絲支援「本市市長」,才播兩期收視率就創下旅遊節目新高。

因為拍了《鏡子的背面》,《矇眼約會》本來想請的是左然。不過左然「理所當然」拒絕了邀約,於是主辦方改為邀請何修懿。現在,已經沒有節目會同時邀請左然與何修懿兩個人了。大約三個月前,某個電影平臺舉辦了個微電影大賽,一共三名評委,左然與何修懿全都位列其中。結果他們二人總是默契十足、無比同步——投票前評委們明明不能商量,可主持人開啟信封就會發現,二人要麼全寫「過」要麼全寫「不過」,襯得另個評委好像在打醬油。

對於《矇眼約會》的邀請,何修懿想了想,答應了。

他自己很幸福。他覺得,作為「點評老師」現身戀愛節目說不定能幫幫年輕人。他對愛情有著許多感悟,也許可以分享給觀眾們,叫大家都幸福。

……

第一次錄製前,何修懿就是特別想見左然。

可他正在浙江拍戲,好不容易才請到一天假去湖南錄節目,錄完又要趕回浙江,肯定沒有辦法繞回北京家裡。而左然呢,正作為公司ceo在香港參加重要活動,會在他飛湖南的同個晚上返京,馬不停蹄地準備第二天要舉辦的「怡然文化」某部大片的釋出會,時間也安排得滿滿的,耽誤不了。

「唔……」何修懿拿著地圖還有飛機航班時刻表,研究了好半天,給左然發了條號晚上,都在武漢轉機,行嗎?」

「嗯?」

「錄節目前,我想見你。」這樣,才能講出更有意思的句子。

左然笑了:「好,武漢機場見。」

「嗯。」

何修懿經紀人吳順之要陪著。當聽說何修懿浙江到湖南還要在湖北轉機時,吳順之一臉懵逼:「不是……浙江到湖南還要轉機?難道買不到票?商務艙也能滿?」這麼近的旅程,一般沒頭等艙。

「沒滿。」何修懿說,「我想轉機。」

「咱們公司也不窮啊……」

「反正,我想轉機。」

「……好吧。」

與以往不同,何修懿親力親為,給了助理具體的航班號,叫她直接訂那一趟。

就這麼著,20號晚上八點,在商務艙的候機室,何修懿又見到左然。

候機室人很少,就那麼三四個,而且還全部都至少有四十歲。因為已經出櫃,兩個人膽子大,並沒有很小心地隱藏住感情。

左然走進候機室中,見到笑著的何修懿,邁著步子走到愛人面前站定,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番,好像不願錯過任何一絲變化,伸手摟住了何修懿的後腰,將對方緊緊地壓在他胸膛上,低頭深吸了口何修懿的頸子:「修懿——」

「喂喂……」看見左然這樣,何修懿納悶問,「兩星期前,不是剛探過班?」

左然說:「兩星期了。」

「……」何修懿覺得,左然對自己的需要大到離譜。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左然便會一直抱著,親吻、撫摸。就算平時在家裡看電影,左然也總把他摟在懷裡。

左然問:「難道你不想我?」

「想,想。」何修懿撩起額髮,露出額頭一顆痘,「你看,長了顆相思豆,好紅。」

「……傻子。」

「喂…………」

二人吃了晚飯,一起度過了轉機的一個小時,便又要分別了。

臨走之前,左然問何修懿:「那個《蒙面約會》,沒問題吧?」

「沒有。」何修懿笑,「只是點評而已。放心,我對愛情感悟更深。」

對此,何修懿很有自信。在見了左然後,何修懿更有自信。他身邊那個人,讓他懂了許多。

……

結果……事情完全超乎何修懿的預料。

錄製開始之後,二十名女性嘉賓魚貫而入。何修懿與一名女情感諮詢師坐在場地一側,靜靜等待男性嘉賓們的登場。

節目的流程是,五名男性一個一個按序登場,每人播放兩支短片,或者介紹基本情況,或由朋友進行推薦,而後女性提問,每人一個問題,男性必須回答,但不能有任何涉及到長相的東西。接著,對於有意向的女性,男性反向提問,還是每人一個問題,最後選出一名「心儀物件」進入遊戲環節。五對「情侶」在遊戲中考察對方性格和默契度,如果還是想在一起,才能摘下面具相見。節目規定,每個男性必須面對觀眾露出原本五官,而女性呢,則只有在「配對成功」後才需要正臉示人。可以想象,不論男性女性,在摘下面具後,都有人會被接受,有人會被拒絕,何修懿也說不清這種安排究竟是好是壞,只認同它噱頭十足。

而兩個點評者,主要會在第一步中亮相。

何修懿驚訝地發現……這活兒,太他媽的難了。

主持人問他的問題,他根本不會答。

第一個男孩上場之後,有一個女孩問他:「請問一號,與前女友分手原因是什麼呢?」

男孩回答:「前女友嗲,不論對誰都是嬌滴滴的樣子。我叫她改,可她卻說自己本來就是那樣。」

「這個,」主持人問何修懿:「如果女友……或者男友,不論對誰都是嬌滴滴的樣子,你會選擇分手嗎?」

何修懿懵了。

左然是座冰山。排除工作內容,對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講話都很少能超過五個字。嬌滴滴的樣子……他想象不出來。

於是何修懿掙扎了十來秒,說:「不……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幸好女情感諮詢師嘴巴厲害,立即接過話頭,侃侃而談。

過幾分鐘,男孩又提到了前女友與她ex依然還有聯絡,她說二人和平分手,沒有必要變成仇人。主持人又叫何修懿評理,何修懿……還是不知道。左然二十來歲還是條狗子時就被自己無意當中給收服了,從那一天起就專屬於一個人,什麼前男友前女友通通沒有。

而第二個男孩上場之後,又發生了幾乎一模一樣的事。

這回,是在「反向提問」當中,他問三位有意向的女性:「你們與前男友分手原因是什麼啊?」

其中一人委婉地道:「性生活……不和諧。」

話筒再次到了何修懿的手上。

何修懿斟酌道:「這個……因人而異。有人可以接受,有人不可以接受。」

這種「因人而異」的答案很無聊——誰想要聽這個?

一個很外向的女孩子問他道:「那你呢?」

「我……」何修懿想了想左然還有自己在床上的樣子,又是感到想象不出來「性生活不和諧」到底是啥狀態,更加想象不出來自己到那時候會有什麼反應。

於是,何修懿只得又:「不……不知道……」這段應該會被剪吧?他想,播出來就太誇張了——哪能在衛視上公開討論這個?可是,主持人沒喊停,他也只有回答。

他100%不會分手,但是否能毫不在乎?不、不知道。

主持人:「…………」好像推測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到第三個男人上場,何修懿對自己已經沒信心了。

這回,眾人討論起了「能不能只圖對你好。」因為這個男人「條件」頗差,可在影片當中,他承諾說一定會對他妻子好。

主持人問:「點評老師的意見呢?只對你好,沒貌,沒才,沒金錢,沒地位,沒智商,沒情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