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他只是個替身而已,我這主演代他幹了,面子反而不夠?」說完,左然長腿一邁,繞著桌子走到何修懿的座位,從他手裡抽走了他一直攥著的紅酒杯,邁步到徐總面前,眼神依然冰川一般,將紅酒杯與徐總的毫不溫柔地碰了下,仰頭將杯中的液體倒進了他自己喉管。左然穿著件黑襯衣,動作十分瀟灑漂亮。
何修懿的臉有一些發紅——那杯酒他已經喝過兩三口了,左然卻是強硬地拿了去,將自己喝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徐總也幹了。按「常理」說,喝完酒之後,他就該攬著對方的腰把人拖近然後啵一個,但他看著左然的臉,覺得還是算了——對方氣勢比他還強,透露著一股威壓感,他一時間弱了三分。
誰知,周麟卻不輕易罷休。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他又叫何修懿去敬酒:「只喝一杯,沒關係的。」
左然「咔」地一聲將一條蟹腿夾成了兩半,那響亮的碎裂將在場的眾人嚇了一跳:「修懿不能喝酒。」
「……」
左然將剝好了的螃蟹腿扔進了旁邊何修懿的盤子裡,撩起眼皮,眸子沒有一點溫度:「我代修懿與徐總幹了吧。」與第一次一字不差。
影視圈並不大,他不想令何修懿為難,因此都是代喝,還示意何修懿不要插話,老實坐著。
幾次之後,徐總看著左然的冰山臉覺得十分鬧心,不耐煩地揮了下手:「拉倒拉倒,算了算了。」
……
這一頓飯吃得徐總非常壓抑。才只一個小時,他便急匆匆地與周麟去會所的酒窖那邊了。
劇組其他的人小聲對左然說:「左老師,散夥了,咱們可以走了。」
左然一隻手撐著頭,半晌都沒發出聲響。
監製又說:「左然……?散夥了……!」
左然還是沒有反應。
監製覺得不對,伸手拍了拍左然的肩膀,微微蹲低身子,將左然撐著頭的手拉開,仔細地看左然的臉。
左然:「……」他的雙目沒有焦點,游移不定,有些迷茫。
「走了!!!」監製湊近大喊,「回家!!!」
左然說:「我不走。」
「靠!!!」監製此刻終於是確定了,「他醉了!!!」
有人問:「一共喝了幾杯啊?」
監製在心裡算了算:「應該……也就四五杯吧?」他感到很發愁——左然酒量根本不行……剛才胡亂逞什麼能?這會兒酒勁上來了,他就在這迷迷登登、暈暈乎乎。
聽說影帝醉了,幾個人圍上去,試圖使用蠻力將左然帶出會所。
沒有想到,左然還挺倔的,亂七八糟地道:「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是誰」、「只有我媳婦來,我才能走」、「我只跟媳婦走」。
何修懿見另外幾個人都在扯,那自己也不好在原地乾站著,只好也走上去,跟著眾人勸道:「左然,影帝……走吧?」
左然抬頭,很努力地看著對面的人。過了半晌,他似乎認出了對方是誰,說:「嗯,走了。」
左然意識不大清楚,可是走路卻不打晃。
「……」見左然認出了自己,何修懿鬆了一口氣。
他覺得不是很放心,上前稍微扶了左然一下,又問:「左然,你家在哪兒啊?」
「……?」左然似乎頗為疑惑地轉過頭,看著身邊的何修懿一眼,「我家不就是你家麼?」
「……」何修懿感到有一些頭疼。
方才還以為左然認出自己了。
這他媽的還是沒認出啊?
他很清楚,這事兒一定與「身份曝光」有關——低調是裸替的「行業規則」,何修懿覺得,他的戲份怕是要被刪光了。
作者有話要說:上岸了上岸了!昨天風大,被晃暈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