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收工之後,kathy走到何修懿面前:「謝謝老師,真是辛苦您了。」
「沒事,這應該的。」
「那麼,樣片出來之後,我會傳送到您郵箱。」一般來說,不管是電視廣告還是平面廣告還是別的什麼,客戶都會事先將廣告的樣片交給明星過目,徵求同意。
「……好。」其實何修懿不想看。他覺得十有八-九會比較雷,成為自己的黑歷史,眾人每次提起都會譏諷一番。作為男人,看自己「婚紗照」,實在過於羞恥。可是,為了把關,他又不能不看。他有預感,這將會是一段較痛苦的回憶。
「對了,」kathy又說,「還有件事,請等一下。」
何修懿:「???」
五分鐘後,kathy與另外幾個人懷抱著五套各型別的婚紗,走到何修懿的面前,說:「老師,那個,這些都送您了。」
何修懿:「……?」婚紗?
「廣告拍攝中的服裝,我們都會當作‘禮品’送給代言人的。這次明星都是自發參與廣告拍攝,沒有拿到任何酬勞,我們也很過意不去,所以,這些定製服裝就送給你們吧。」
何修懿低頭瞅了瞅:「可我要它……也沒用啊?」
婚紗什麼的,除了這一次,再也不會穿了。
他想不出任何需要身穿婚紗的場合。
同時,這些婚紗都是根據何修懿的身高體重定的,而何修懿一米七八,他周圍也沒有女性朋友可以接收。
而且它們都這麼大……每件都有好大一團,他扛都扛不下去。還得叫上kathy她們幫忙塞進車裡,等到了出租屋再和助理一件一件……等等,他「家」好像沒地方放。
因《家族》而成名之後,何修懿又換了一個房子。那個房子面積也不太大,兩室一廳而已,只是小區高檔,安保十分到位,待著放心。何修懿自己住,覺得租太大的房子也沒有用——收拾起來費心,空間也用不上,純粹花錢挨累。他就只有一個衣櫃,還真想不出來哪裡能塞婚紗。
kathy卻堅持道:「留個紀念也好!我們拿著更沒用了!它們很快就會被扔了的!」這些定製婚紗質量極好,kathy還真有點捨不得扔。
「那……好吧。」何修懿接受了。
他想,等下去左然家,都扔在那邊吧。左然家地方大,許多地方空著,不愁。當年左然買了自己理想中的戶型,然後自己設計,大開大闔,按照喜好裝修,將那房子整個變了一個樣子,更寬敞了。
就這麼著,何修懿叫助理直接開到左然家裡,伸出食指驗證指紋,門「咔」地一聲開了,他便走進左然家裡的衣帽間,隨手拉開一個櫃子,將婚紗「譁」地下丟到最下一層,甚至沒有仔細掛好——掛好,是為防止衣服變皺,可是這些婚紗永遠不會再有出場機會,因此隨便扔扔也就可以了吧。
……
廣告樣片出的很快。
kathy發的郵件下邊還帶著一句話:「您會讓女孩子們感到很嫉妒的。」
「……」何修懿在左然客廳坐著,故作平靜地開啟附件。
然而,一開啟那幾張樣片,便震驚了。
照片竟然……非常美麗。
他好像是電影當中的查爾斯·德昂或者,埃拉伽巴路斯,男性與女性的特質融為一身。
何修懿沉默著,一張一張翻閱。
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面。
在martin相機下,他的那點「妖媚」被髮揮到極致,宛如是帶著毒,會令人渴望最為汙-穢的纏綿。
他沉默了。
左然見何修懿突然間不講話,問:「怎麼了?」
何修懿說:「公益廣告樣本剛出來了。」
「不滿意嗎?」
「沒有,還行。」
「我能看麼?」
「當然。」
何修懿將電腦放在左然膝上。左然一張一張翻閱,每張……都盯好久。他的目光,從何修懿臉上滑動到婚紗上,看著自己愛人被包裹在單純的白色或者神秘的黑色的婚紗中,覺得對方好像正在走近自己,並請自己與他從此結為百歲之好。
左然喉頭上下滑動了下。
「左然?」
左然問:「衣服呢?」他的語氣從容不迫、晏然自若,但何修懿卻聽出了一絲波動。
何修懿說:「你家衣帽間的衣櫃裡面。」
「穿上。」
「穿上?」何修懿懵了,「幹什麼?」
左然呼吸終於徹底變得急促:「幹你。」
作者有話要說:修懿:熊貓導演是大!變!態!還各種格式的婚紗都給我來了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