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播出之後,何修懿便投入到了《萬里龍沙》的宣傳中。此前,《萬里龍沙》後期完成,公映許可證也順利地拿到了。
星空傳媒財大氣粗,宣傳可謂鋪天蓋地,電視、廣播、報紙、雜誌、網路、戶外,一網打盡,保證讓人一進影院腦子當中就只剩下《萬里龍沙》這個名字。
星空傳媒還在全國高校張貼了10萬張海報,其中1000張上帶有左然與何修懿的簽名。目前,中國電影觀眾平均年齡之後20歲出頭,「大學生」群體是最重要的市場。大學生們有錢有閒,消費觀念先進,又有社交需求,理所當然成為主力。
要籤1000張名,何修懿挺費勁。他依左然教的「何修懿」三個字,一份一份認認真真地籤。再加上何修懿比劃實在太多,簽了三個小時,才簽了500份。左然嘆了口氣,開始幫何修懿寫海報的簽名。何修懿說不用,左然卻堅持替。不過,張貼之後,1000張簽名海報,瞬間被偷光了。
正式首映之前,星空傳媒選了20所高校點映,並邀請了諸多知名媒體、影評人來參與,方便對方提前寫稿,為首映後宣傳造勢。好萊塢的點映主要是為制定發行策略,比如考察哪一細分群體才是目標受眾,並將宣傳重點放在他們身上。國內不同,電影主要是為廣告、營銷。點映現場還有許多機器,觀眾可以將自己的照片置於影片場景之中,並且直接分享到社交網路上。
觀影過後,許多媒體與影評人在觀影后評價:「該片是近年來國產同類題材當中最出色的,劇情設定巧妙,人物設定合理,氛圍營造到位,也有主題探討。」而大多數觀眾也給出了五星好評,星空藉此來了一波稿件。
……
《萬里龍沙》正式首映是在12月22號週六,地點是家位於上海市的會展中心,左然帶著何修懿、蘇洋兩個人參加了。
元旦大多電影主打喜劇元素,《萬里龍沙》卻是背道而馳,以悲劇風殺入跨年這個檔期。左然與星空都認為,不論哪年哪月哪天,觀眾都有各種需求——好萊塢便沒有「檔期」一說,因此,可以滿足喜劇之外觀影口味的《萬里龍沙》也許更能殺出重圍。
首映式前,劇組人員必須先在外場簽名板上簽字,給人拍照,然後才能移步內場等待活動正式開始。
何修懿在簽名板上寫下了「何修懿」,左然也寫「左然」,不過因為連筆較草,四點水像一條橫線,而左然抬筆時又貌似無意地一轉身,橫線延伸至了「何修懿」的下方,彷彿正在極溫柔地託著「何修懿」三個字。何修懿想起來,在《家族》於香港的首映式上面,一向冷冰冰的左然「開了個小玩笑」——他竟配合影片模仿了「沈至炎」,在何修懿豎著寫的簽名左右兩旁,將「左」與「然」橫向拆開來寫,中間隔著一個「懿」字,變成了「左懿然」!在觀眾眼睛裡,這自然是一個配合影片的梗,可是卻讓cp粉們著實high了一陣。
站在簽名板前,給記者拍照時,何修懿感覺到,自己當真……紅了。
不僅有許多記者上躥下跳地喊:「左然!左邊!左然!右邊!」還有不少聲音大呼小叫地道:「何修懿!看這邊!」
晚上八點,首映正式開始。
一支宣傳片後,主創人員上臺。
主持人不漂亮,可是氣場很足:「晚上好晚上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想必觀眾全都認識,是集編劇、製片、導演、演員多個角色於一身的,左然。旁邊這位,是何修懿,《萬里龍沙》是他主演的第二部電影。最後這位,是飾演片中反派的蘇洋。」
三人一一打了招呼。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左然:「請您介紹一下《萬里龍沙》?」
左然點了點頭:「它講的是‘兄弟’。兩個結拜兄弟陰差陽錯走上一正一邪兩條道路。不過,《萬里龍沙》並未著重表現矛盾、衝突,而是正相反的‘羈絆’。最終,是兩個人間的羈絆——既指齊劍飛對尹長東的也指尹長東對齊劍飛的,使得他們避免了全滅的悲慘結局。他們都做出了一個關鍵選擇。相信大家看過影響就會明白我講的話。」
主持人又問道:「能否請問一下,為什麼會想到講這個故事呢?」
左然聲音依舊低沉、性感:「因為我想嘗試闡釋一種……超越生死的感情。說‘兄弟情’其實並不合適,齊劍飛、尹長東,在福利院一起長大,一同度過少年、青年時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一個因為對方選擇成為警察,一個因為對方選擇加入黑-幫,最後,又是由於對方,一個‘辜負’警察局長,一個背叛黑-幫老大,他們都是彼此心中唯一的光、也是唯一的暗。這種感情,其實難說是親情、是友情、是愛情,還是什麼別的,總之,這是一種超越生死超越一切的感情。」
「原來如此——」主持人再開口:「首次自編自導自演,都有什麼特殊感受?」
「嗯……」左然拉了一個長音,緩緩地道:「這是我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中,最美好的經歷。我擁有了夢想中的體驗、感受,與夢境相像,但比夢境真實,總之,非常開心。」
「哇哦——那我要祝賀你——」
「謝謝。」
儀式主持人的第四個問題是:「拍攝的過程中,有什麼困難嗎?」
左然回答:「可能還是‘如何以導演的身份與演員們相處。’」
最後,主持人問:「能不能說一說印象最深的事?」
「吊車側翻的事。我住院後,劇組人員表現出了許多關心、擔憂,令我十分感動,並將永遠銘記於心。」
旁邊的何修懿聽了,不禁有點臉紅。他自然很清楚,左然講的「關心、擔憂」是指自己。在那個病房中,他首次正視了他自己的感情。
採訪過了左然,主持人轉向何修懿:「對於左然首次執導,作為演員有何感受?會因對方是個‘新人’而感到不便嗎?隨便講,有我呢。」
「嗯,」何修懿說:「我……與左導,十分默契,有種……化學反應,與他合作時很舒服。在我看來,默契才是首要因素……技巧全都可以學習。」
「那麼,左然執導,與曾經那些專業導演執導,在風格、方法上有任何不同嗎?」
「這……這……非常不同。」何修懿的聲音其實不大自然,目光放空,眼神遊離,不敢瞧任何人,「也許因為我是……工作室的藝人,左導……十分了解我的長短處,會使劇本、指令碼貼合我的特點。過去,劇本指令碼基本無法修改,我必須盡全力迎合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