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家族》(十七)

一替成名 superpanda 第2頁,共2頁

「……?」幾秒鐘後,何修懿明白了左然的意思——既然左然要當編劇、導演、製片,自然不希望自己被經紀公司制約。

「過幾天談一下。」

「好……」

李朝隱十分喜歡遊於詩,似乎有點介意竇富瑙的事情,拿著酒杯,隨口問道:「於詩,你好像也要續約了?」

遊於詩沉默了半晌,極力裝作淡定地道:「李導演,周製片,我……正打算告訴大家一件事情。」

「……?」

「我……馬上要退圈了,不會續約。」

聽見這話,正在吃菜、喝酒、說說笑笑的人全停下了動作。

遊於詩繼續道:「我用之前攢下的錢,盤下了一間咖啡廳。明年一月開始,便是生意人了……歡迎大家經常來我店裡做客。」

一時之間,盡是沉默。

遊於詩的狀況所有人都知道。受傷以後去德國治了一年半,再回來時粉絲已經紛紛「爬牆」,並且,由於摔傷了脊柱的心理陰影,之後的幾部戲表現都不算好,於是資源節節跌落,直到接男二都困難,圍觀群眾紛紛為他打上「傷仲永」的標籤。其實在最開始,黑導說「懶」那時,遊於詩的公司便替他澄清了,然而轉發不多——所謂「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何況當時網友們已經轉而去追某明星的世紀大婚了,在這年代,沒有什麼新聞熱度可以持續三天以上。後來的一些年,遊於詩的公司,還有一些老粉,也常常與人講當年事情真相,不過,遊於詩已經無人問津了,話題是沒可能再上得去的了。

李朝隱還不知下部戲拍什麼,無法為遊於詩提供實際幫助,便只能在見到適合的角色時,向熟悉的導演推薦下游於詩,並在記者面前誇一誇他。然而其實,李朝隱捫心自問,也是覺得很難用遊子扛票房——就如竇富瑙所說的,過氣了,沒有號召力。

李朝隱自然不會制止遊於詩,只是輕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遊於詩又說道:「十分感謝《家族》,讓我在離開時帶著美好回憶。」

「……」在場的人全都清楚,今年已經33歲的遊於詩,看明白了未來,不打算再做困獸之鬥了。

大概是,聰明的做法。

接下來的氛圍陡然有些壓抑,劇組裡邊的人都喝了不少酒,尤其是遊於詩和他的經紀人。

幸好遊於詩宣佈「退圈」時晚餐已經差不多就要結束了,大家大約只喝了半小時,李朝隱和周麟便回去睡覺了。兩個老大離開,剩下的人便也紛紛散了。

凌晨一點,何修懿最後喝了一杯酒,與左然一同回到了酒店。

《家族》斬獲大獎,左然喝了幾杯,迷迷糊糊,半醉不醉,似乎比上次見「投資爸爸」時要清醒一些,不過又是不肯跟著其他人走,何修懿只得十分自覺地再次充當了「媳婦」的角色。這回左然走路依然筆直——除了腦袋,一切正常。

在計程車上,何修懿刷了一下朋友圈。

第一條,便是遊子的。

他發了一張《家族》全家福,配的文字寫著:【善始善終。】

何修懿知道,在旁人眼睛裡看來,遊於詩絕不算「善始善終」。他從山巔落到崖低,用了多年,直到33歲,依然沒能在這個給了他無盡的榮耀和無盡的恥辱的圈子中重新站起,只是在遊子的心裡,他依然保持著初心,勤勉、努力,直到最後一刻。

何修懿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微博。

在滿屏「《家族》擒獅」的喜慶的訊息中,他發現遊於詩的經紀人發了一條只有好友圈可見的微博。

也許是因為在這威尼斯的夜晚大家全都喝了不少酒,一個一個的文字中都透露著一些心底最深處的傷感。

遊於詩經紀人微博配了張圖。

是一張畫,非常漂亮。

一個白衣少年自群山山澗中打馬而過。水花打溼了少年的衣衫,同樣打溼了駿馬的鬃毛,可人與馬毫不在意,飛馳向了遙遠、廣闊的地方。整個畫面,就像「遊於詩」的名字一樣,遊於詩情畫意。

遊於詩經紀人配上的文字是:

【遊子,退圈快樂。祝賀。這個到處都是名利的浮躁的圈子,配不上你。】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達成~~~幾個億的專案木有了……先鋪墊下,以後會有……

入v紅包發了一半,還有一半……熊貓導演破產,哇哇哇哇。

遊子不會重上巔峰……以後出場,也是咖啡店老闆身份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