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約會十二點整 寄秋 第1頁,共2頁

「你是德烈嘉斯的兄弟嗎?」湛薇薇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兩人的神似度達七成。

「不,我是他叔叔。」

真相終於大白了。

原來德克米羅是德烈嘉斯祖父的私生子,他五十七歲那年玷辱了一位前往修道院修行的見習修女,見她年輕貌美便強迫她成為他的情婦,從此背離神的懷抱。

一年後她生下一個白胖兒子,可是此時的老西弗林卻迷上另一個脫衣舞娘,不承認這個兒子將他抱給修士撫養,致使失去孩子的年輕修女含悲輕生,在修道院外以絕食方式了斷一生。

原本德克米羅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認識了蕾貝絲,並對她的美貌驚為天人,他在她的勾引下有了第一次美妙的性經驗。

他以為自己戀愛了,為了她打算放棄神職與她廝守一生,沒想到他興匆匆的提起此事反遭她嘲笑,說她之所以和他在一起是因為他神似她所愛的男人,她不過拿他當代替品填補空虛而已。

為此他大受打擊,並積極的察訪自己的身世,因此他遇到了羅德,並藉由他的關係正式進入瑟米夏家族的圈子裡,也終於知道自己是誰的兒子。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想過要憎恨和他有血源關係的親人,他只想老西弗林承認他的身份,讓他血有一個父親,就算仍揹負著私生子的不名譽包袱也沒關係。

沒想到他不僅一口回絕,還說他是他母親與人淫亂後的雜種,要他想也別想和瑟米夏家族扯上一點關係。

於是,他的心態開始扭曲了,過起雙面人的生活,他和女人上床,也跟男人做愛,只要能讓他更靠近瑟米夏家族,他的身體是最有力的工具。

到最後,他甚至有了個瘋狂的念頭一一他想殺了德烈嘉斯,以他倆相似的程度,他只要改變髮型和裝扮,聲音再壓低些,相信沒幾人能認出兩人的差異點,他便能堂而皇之的取代他的地位,報復遺棄他的父親。

而他挑中絲蒂娜是因為她和蕾貝絲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紅髮綠眸,同樣的自私和驕縱,他要她代替她姐姐付出玩弄他的代價。

「你那張臉到底要臭多久?我不是一再保證會平安歸來,你看我身上可有什麼傷。」小氣的男人,還真跟她冷戰。

「你下藥。」德烈嘉斯冷冷的說道。

「誰叫你那麼難溝通,不讓你小睡一下根本辦不了事。」湛薇薇一點愧色也沒有,振振有詞指稱是他自找的。

「我難溝通?」氣得不輕的他將她按回沙發,狠狠地瞪著她。

「本來就是嘛!你瞧,把你擺平了,我們其他的「小事」也進行得十分順利。」

他是最大的阻礙。

其實現在想起來她還有點害怕,餘悸猶存地常睡不好覺,她從沒想到面對的竟是那麼恐怖的敵人,心思縝密到幾乎無破綻,甚至進一步掌握他們的行蹤,監控他們的一舉一動。

她無法想像她要是沒聯絡史密斯先生來幫忙,光憑他們幾個的小計策,恐怕她這條小命也留不住,得往閻王殿報到了。

「把我擺平了……」德烈嘉斯冷笑地撫著她的臉,用力地按著她雙肩。「你一定不知道當我完全收不到你的聲音,追蹤器的汛號毫無反應時,我的心情有多糟。」

「呃,這個……呵!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哪曉得他會在房裡裝干擾器。」湛薇薇裝傻地下看他的眼,左顧右盼瞧著重新裝潢好的海廚房餐坊。

「所以你也不曉得里奧和克里斯被我揍得多慘,對著白色的牆壁反省他們的前半生。」經過這次教訓,他們應該明白誰才是老大。

對喔!他不提她倒忘了有些時日沒見到他們。「還活著吧?」

「沒死。」

「喔!那還好。」至少她的愧疚不會那麼深。

他獰笑地貼緊她的臉。「一點也不好,我和你之間的帳還沒算。」

「帳?」她笑笑地想從他腋下開溜,不讓他有掐死她的機會。

可惜她未能如願,反而鑽進他的懷抱裡。

「史密斯先生是誰?」那個光頭佬。

唉!就知道他會問。「就是史密斯先生。」

「我指的是他的身份。」她休想搪塞。

「你看過「史密斯任務」嗎?」她滿喜歡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太太,他們在劇中互相算計對方的「恩愛」很有趣。

眉頭微皺的德烈嘉斯撩開她微亂的發,困惑地看著她。「你和殺手有關聯?」

他沒看過那部電影,但他知曉大概的劇情,描寫的是互為敵對組織工作的殺手夫妻,奉命殺了對方。

「不,史密斯他們不是殺手,但他們的工作內容和電影中的史密斯先生差不多,有點類似美國的中情局。」他們是其中一支分隊,隸屬國防部管轄。

「中情局?廠她怎麼會認識那些人?

「史密斯先生是個代號,就像「藍豹特攻隊氣「海鷹特遺隊」之類,他們的任務和戰備國防有關。」再多她就不便透露了,事關國防機密。

「那你在裡面扮演仕麼角色?」希望不是跟著去扛火箭筒,出生人死的浴血叢林。

遲疑了一下,湛薇薇在他利眸的逼視下娓娓道出,「我是信差。」

「信差?」

「還兼做送貨員。」反正兩者都差不多,只是送件物品的大小差異而已。

「送藥、送食物?」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尚能接受。

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送軍事信件、送情報密函、送槍彈武器,更甚者還送過人。」

幾年前有個投奔自由的知名舞者便是由她送出鐵幕,交給華盛頓當局。

「沒出過事?」他的拳頭是握緊的,似在強抑心中的恐懼。

「他們叫我「幸運女郎」,意思是我送過的貨件從沒出過紕漏。」她頗為得意的道。

「為什麼我從不知道這件事?」他是她最親近的人,可卻一直被矇在鼓裡。

因為我沒讓你知道。她在心裡回答。「我從認識你之前便開始這工作,不然你以為我的留學費用哪來的?」

「那是你不肯用我的錢。」如果他早些時日知曉這些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繼續接觸那群危險份子。

我有骨氣嘛!不想被包養。

湛薇薇在父母還在世時就被吸收了,雖然他們死後留下不少錢給她和絲蘇,但她始終沒動過那筆錢,全憑一己之力完成學業。

留學是一項昂貴的夢想,剛好美國政府有意尋找一個負責聯絡工作的中國人,身份最好不要太特殊,能遊走在各國而不被懷疑,還是學生的她正好符合他們的要求,因此地成了領美國政府薪水的外國人。

沒讓他知情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當時她以為他只是個頗有才學的講師,沒必要捲入國際間諜戰中,越平凡的人越幸福。

久而久之她也忘了自己沒告訴他這件事,每回接到任務他大多有事,非常湊巧的錯開了,所以她也不再提起。

「我們要一直討論此事嗎?你不覺得我們有些事該做卻還沒做。」她故意轉移話題,將身子往前一偎。

「什麼事?」還在氣頭上的德烈嘉斯沒意會她的暗示,腦子裡儘想著她冒險替人送貨的畫面。

唉!這隻呆頭鵝該改名叫梁兄。「上回你想做卻被我推開的那件事。」

「你幾時推開我……是那件事。」剛開始他還沒想起是哪件事,但隨即記起了沉下臉。

他的確不該忘了那件事,一個男人在「性」頭上卻突然被打斷,不由分說地讓高漲的慾望無處宣洩,她居然讓他自己解決。

湛薇薇嬌媚地勾著他脖子送上一吻,「房裡被裝了竊聽器,你不想我的呻吟讓其他男人聽見吧!」

「誰敢偷聽我先殺了他……等等,你幾時知道房裡有竊聽器?」而他這位黑幫領袖卻毫無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