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約會十二點整 寄秋 第2頁,共2頁

「你說什麼?你想拒絕艾柏格家嗎?」貓兒似的綠眸射進出不信的雷射,朝他靠近。

他冷笑地推開絲蒂娜,用不屑的語氣諷道:「是拒絕你,我可不想在身邊養條會咬主人的毒蛇。」

「你……」她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耳中所聽見的殘酷言語,遂將怒氣轉嫁到他懷中的女人身上。

「都是你這下賤的妓女勾走他的魂,在他的食物裡下藥讓他一心維護你,搶我的男人不會有好不場,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她故技重施地想用對付門開心那一招朝她的臉摑去,奪人的言語一句比一句難聽,手一抬就準備揮下一一

但是半空中就被人攫住,一個巴掌落到她只接受人親吻的頰上,咱地讓所有人都懾住屏住大氣地等著看她發難。

「你敢打我?!」從來沒有人打過她,一個也沒有。

「這是我所愛的女人,一生一世執著的不悔愛戀,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有停止愛她的一天,你最好學習尊敬她,有一天她將成為你必須效忠的物件。」也就是首領夫人。

德烈嘉斯的真情告白引人動容,幾乎每個人都想為他的忠於愛情而鼓掌喝彩,不是每個男人都肯為愛而戰,更多的敗將是自動棄權。

出人意表地,捱打的絲蒂娜並未因此動大怒,反而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嚎啕大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往衣服抹去,讓大家看傻眼了。

這也太離譜,傷兵殘將沒哭,欺負人的惡霸倒是哭得停不下來,那誰來收拾殘局?

傷得不嚴重的湛絲絲聽到哭聲,由另一間較小的浴室走出來看到眼前場景卻微微一怔。現在又是什麼情形?

拜託,她這受傷的人都沒哀哀叫了,那女人是在哭什麼了真是可惡呀,她不平衡,戲沒看到還受了皮肉苦。

羊肉沒吃到倒沾了一身羶。

「你未免太沒用了.就這麼哭著跑回來,把到手的好機會推給另一個女人。」

真是愚蠢到了極點,沒大腦的強屍蟲。

屏退四個可供暖床的保鏢,同一飯店下一樓層的貴賓室,哭著跑回下榻房間的絲蒂娜趴在床上痛哭失聲,無法接受她居然失敗的事實。

一向心高氣傲的她被擊敗,沒法忍受挫折的她一個勁的哭泣.像要把心中的怨恨和不平一口氣哭出來,抱著棉被將自己的臉緊緊蓋住。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即使哭得喉嚨都啞了,她還記得不讓任何人一一尤其是男人。看到她一張哭花的醜臉,黑色的睫毛膏混著濃豔的粉妝,她知道有多麼見不得人。

可是她大意的沒發現房內多一個人,德克米羅穿著飯店提供的寬大浴袍倚在浴室門口,兩手交叉置於胸前,一腳站立一腳後勾,冷眼旁觀她的狼狽。

「你……你出去,我沒叫你來,你來幹什麼!」一聽到熟悉的冷諷聲,連忙停住哭聲的絲蒂娜用溼紙巾抹拭汨跡,也一併抹掉臉上的粉漬。

其實不上妝的她也十分清麗可人,像極了鄰家淘氣的小女孩,讓人心生憐惜。

「我不來成嗎?瞧瞧你把自己搞成什麼鬼樣,受點打擊就整個人垮掉似的。」

長相俊美的他取來一條溼毛巾,幫她把臉洗乾淨。

「不用你管。我沒你想得那麼軟弱。」她一把揮掉他的手,走向浴室重新上妝。

她不會輕易被擊垮的,一時的情緒失控不算什麼,她會想辦法扳回劣勢,讓所有看輕她的人知道,低估她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

哼!他也一樣,莫名其妙在她住的飯店房間出現,肯定居心不良,休想矇騙她。

「那個哭得浙瀝嘩啦的女人是誰?鼻頭還紅通通像聖誕老人的大鼻子,你想欺騙誰呀!」他要真不管她,恐怕她到最後還是會哭著回義大利。

德克米羅的眼中閃著一絲陰光,幽合地算計著下一步該怎麼走才妥當。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必你來插手,我一個人也應付得了。」連自大的蕾貝絲都能把德烈嘉斯拐進禮堂,她不信她會輸她。

贏一個死人雖然不光彩,但那是他打小立下的志向,非完成不可,否則她一輩於也擺脫不了蕾貝絲的陰影。

他聞言嗤笑地從她後背擁住她,低咬她秀氣的耳骨,「在我面前還需要說大話嗎?你忘了我認識你幾年,你有多少能耐我比你更清楚。」

幾乎她一出生他就認識她了,他們的關係可說很早就定下,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他教會她怎麼以身體去控制男人,讓他們百依百順臣服她。

可是他們的關係不能見光,因為他是上帝的使者,散播真理的僕人,必須一輩子以聖潔的身軀伺候神,與她的苟合是教會最大的醜聞。

他們之間沒有愛,有的只是單純的性慾,兩個需要伴的人互相撫慰,彼此沒有約束,沒有承諾,享受一時的貪歡。

「用不著嘲笑我,我還沒拿出看家本領,等我擺平那個女人後……」他那是什麼表情,好像非常瞧不起她?

「噴嘖!當年你大姐也用這一招逼退情敵,拆散人家一對有情人,你以為同樣的招式還會有人上當嗎?真是天真呀!」女人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了無新意。

一聽又是蕾貝絲用過的老招,絲蒂娜惱羞成怒地捉住他的領口大喊,「你不要干擾我的思路,我自有打算,你給我滾遠些。」

德克米羅對她的吼叫充耳不聞,繼續吻著她的敏感帶。「有我幫你不好嗎?」

「幫我?」她冷笑地由鼻孔噴氣。「德烈嘉斯會受傷是你的傑作吧!還想他死。」除了他,不會有其他人更想要德烈嘉斯的命,因為他是……

「不,你說錯了,我要他活著,同時娶你這蕩婦為妻,然後替我養孩子。」他要他的孩子名正言順的冠上瑟米夏姓氏。

「不要告訴我那顆炸彈不是你命人丟的,那個人曾為你做事」而她看過對方。

要不是怕那人一被用刑就抖出她見不得人的私密事,她何必多事地強將人帶定,殺之滅口以防他走漏風聲,壞了她精心佈置的好事。

因此那兩條狗還一度懷疑是她所為,用著詢問犯人的口氣不斷問她是何用意,她逼不得已才搬出父親的身份壓他們,他們才非常勉強的放行。

「我要殺的是另一個人,他的東方情人,也是阻礙你達成所願的絆腳石。」只是他的手下沒拿捏好時間,提早一天下手。

時差,便是錯誤的開始,他們忽略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會失手眼一眯,絲蒂娜抓住探向胸口的手冷視。「真有這麼簡單,你一店好處也沒撈著?」

她不相信他。

「是你想得太複雜,魚幫水、水幫魚,我要的東西你應該很明白。」她是一顆很好用的棋子。

就是明白才無法接受他的說法。「德克米羅,你差點害死我未來的丈夫。」

「我知道。」所以他還她一個地下情夫,供她隨時取樂。

「我看你是不知道,他就在我同一飯店的上層樓,而你卻出現在我房裡,要是讓別人看見了,我的一切努力全泡湯。」她瞪著他,希望他懂得自動走人。

他低聲地笑了,伸手解開她內衣的扣子。「你以為會有人在意你在什麼地方嗎?從你來到臺灣後,有誰關心過你的衣食起居?」

「我……」她痛恨他的實話實說,讓她為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

「想想他們在上面做什麼,也許也跟我們一樣不喜歡穿衣服,裸露著身子玩疊疊樂。」他將她推向洗手檯邊緣,一手舉高她的腳磨蹭。

順著他的說法一想,衣物一件一件落地的絲蒂娜不自覺落入他的圈套,越想越氣不能自持,而被他引發的慾望也越高漲。

她的性技巧是他教的,他當然有留一手好控制她,在他需要她聽話、乖乖地配合他的計劃時,他就會使出渾身解數來說服她,讓她欲死欲生的服從他。

德克米羅曾經是個男妓,買他的人也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間更懂得如何彼此取悅,他將對男人的秘招用在她身上同樣管用。

然而他現在還有更崇高、讓人尊敬的身份,沒人懷疑他左手拿刀,右手持著聖經佈道。

黑色的長袍掛在衣架,象徵對神的一生奉獻,他是被修士養大的神父。

「你不想報復嗎?看他們匍匐在你的腳底乞憐,悔悟自己不該對你惡言惡語,甚至對你的蔑視。」女人是很好掌控的,只要給她們想要的。

身一沉,他進入她的肉體,規律地撞擊女性最柔軟的部位,讓她浸淫在肉體的歡愉中渾然忘我,熱情扭動迎合他。

一場激烈的雲雨就此展開,在狹小的浴室裡,他們貼著壁磚大聲呻吟,毫不顧忌羞恥地大玩禁忌遊戲,不把世俗的規範放在眼裡。

保持聖潔之身是人曲解神的旨意,假借神意將世俗的規範套在人的身上,還因此衍生出無數神職人員扭曲的性觀念,造成不少駭人聽聞的醜陋事件。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你要怎麼幫我?」只要能達到目的,與魔鬼交易又如何?

「這麼想就對了,只有我會出手幫你,你要百分之百信賴我才能達得你想要的。」而她的利用價值屆時也將告罄。

撫著令男人血脈債張的惹火胴體,表情露出嫌惡的德克米羅並未有任何激情之色,反而是極度的不耐煩,勉強自己去讓她得到高潮。

絲蒂娜絕想不到一度喜歡女性身體的他竟是同性戀,在遭逢某次打擊後改變性向,在同志圈裡扮演零號角色,比她更受男人的歡迎。

只要能得回屬於他的一切,什麼犧牲都值得,儘管自私將受到神的譴責。

天空藍的眸子閃著最深冷的陰邪,猛然一瞧他的側臉,競有七分神似德烈嘉斯·瑟米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