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約會十二點整 寄秋 第1頁,共2頁

「孩子?!」

這又是哪個寶貝蛋的異想天開?

乍聞這震撼力十足的訊息,啼笑皆非的湛薇薇有著沉重的無力感,撫著將軍的手略微一頓,與它困惑的圓眼珠一對,她也同樣迷惑。

越是禁忌越神秘吧!人的想像力總是無限,天馬行空地幻想出無數的可能性。

當初她並無意創造傳說,純粹以開店的需求營造出令人感到舒服的景觀,使人們來到海廚房能完全放鬆,遠離都市的塵囂。

有日她一個心血來潮,將手邊的餐巾紙寫上幾句諺語,順勢掛在紫荊樹上,並學日本朋友雙手合掌互擊一下以示尊敬,畢竟萬物皆有靈性。

哪曉得她玩笑式的舉動落人幾位來消費的客人眼中,以為這是人店的傳統,有樣學樣的將當時心情寫在紙上,讓它們在樹上隨風飄晃,一掃心中的沉悶。

久而久之這習慣竟演變成一則傳奇,再加上絲蘇加油添醋在雜誌上大肆報導,一時蔚為風氣,海廚房頓時成為時下女性朋友寄託心靈的去處。

但是說起石碑底下埋了一具嬰兒的骨骸那就太可笑了,若她真的有孩子,怎麼可能狠心的不設碑造墓,草草掩埋任其腐爛?!

這幾個天兵呀!讓她的頭好痛,她們到底在想什麼,沒事盡找事製造一堆麻煩,而且還非常棘手。

「絲絲、艾兒,我能請問你們腦子裡裝了什麼垃圾嗎?要不要我借你們牛排刀切開瞧瞧,也許裡面長了一條一條白色蠕動的蟲於。」

簡稱腦蟲,專吃腦漿。

「嗯!薇薇姐.你不要嚇人,我最怕動來動去的小蟲子。」那比外星人人侵還恐怖。

「就是嘛!姐,我們也只是好奇心旺盛一點點……」

「一點點?」她很懷疑。

輕輕地一瞟,頓感壓力的湛絲蘇乾笑地靠向右邊的男人。」好嘛!比一點點再多一點點,誰叫你老是神神秘秘地看著石碑發呆,表情是我們所沒有看過的憂傷。」

「這是我的錯嘍!」或許該反省的人是她。

「也不是這麼說啦!你要肯讓我挖……」哇!好?叮怕的眼神,她被瞪了。

就挖挖看而已,滿足一不好奇心,如果腋下真的沒有什麼的話,她又何需制止她們動那塊石碑的主意,豈不是更讓人想一探究竟。

人就是犯賤嘛!越是不可以做的事越想去嘗試看看,險阻重重更激起她們想搞清楚的心態。

「你還沒學會教訓嗎?擺上石碑是為了造景美觀用,增添一些浪漫唯美的氣氛,讓你們挖得坑坑洞洞還能見人呀廠更別提飛起的塵土有多嗆人。

「可是……」不讓她挖她會睡不好覺。

湛薇薇加重語氣地凝視猶不死心的妹妹,「等我哪天收掉海廚房不做的時候,你愛怎麼挖就怎麼挖,我絕無異議。」

「真的嗎?!」湛蘇蘊喜出望外,彷彿手中已有根鏟子可以準備動手了。

「你那麼希望海廚房倒閉呀?」明明是精明幹練的女強人打扮,心性還停留天真階段。

「嗄?!」對喔!她怎沒想到這點,她被諶了。

真好詐,畫了個大餅害她上當,空歡喜一場。要是海廚房因為她的關係而收起來不做,她一定會成為萬夫所指的大罪人。

唉!真糟糕,她的好奇心越來越重了,比之前更想知道石碑底下究竟有沒有埋著東西,她會被姐的固執害死啦!

「對咩!絲絲姐,海廚房若是倒了我就失業了,你要幫我付學費嗎?」顏艾兒的表情是「你好自私喔」,好的打工機會可不好找,而且還有美美的老闆娘可看,算是額外的福利。

「你想得美哦!是誰說底下埋著早天的孩子,慫恿我趁夜黑風高……唔!唔一一」這可惡的小鬼。

心虛的顏艾兒怕被拖下水,連忙用手捂住湛蘇蘇的嘴巴。「薇薇姐,我什麼都沒說,絲絲姐的妄想症發作了,我帶她去看醫生。」

定啦!走啦!不要惹老闆娘生氣,我還打算待下來工作。

走到哪裡?你沒瞧見門口兩尊大神杵著,有膽你走給我看看。

哇!不要啦!我會怕,我們被黑社會包圍了,會不會死得很慘?

膽小鬼,你有什麼不怕的,這電怕、那也伯,你乾脆回家吃自己好了。

譁!蘇蘇姐,你心腸好惡毒,居然讓上有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弟妹的我自生自滅,你會有報應。

哼!羅唆,你給我閉嘴。

嘻!我沒張嘴呀!

兩人眉來眼去地「說」著沒人看得懂的眼語,互相推擠不讓步,看起來感情好像非常好,實際上是互扯後腿、互推責任。

她們真的沒什麼惡意,就是好奇心比一般人多那麼幾點,信口胡謭一堆有的沒有的,誰知會惹出麻煩來。

所謂不知者無罪,現在她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想著偷挖,要挖也要光明正大的挖……啊!說錯了,是老闆娘說不,她就不動,多配合的員工呀!她可以待到領退休金吧!

「你們兩個別擠來擠去,我快被你們擠成肉餅了。」無奈的男音一起,一手捉一個的將她們隔開。

「裴向晴,把你的手放開。」

「裴大哥,我們沒有在擠,是你靠得太近了。」

吼聲與嚅囁聲並起,顯得無辜的裴向晴眨眨眼.看著朝他張牙舞爪的小女人,放開與他無關的工瀆生小妹,笑得十分狡猾。

那一吻產生了連鎖效應,原本一開口就鬥得天翻地覆,風雲變色的兩人,此時正處於暖昧不明的過渡時期,一個得意,一一個惱羞,雖然沒把事情攤開來說個明白,但彼此心裡有數。

而那個數就是一一他們戀愛了,不過還卡在「不可告人」的階段。

「你們真的很吵,沒瞧見湛大姐的眉毛已皺成八字型,隨時要抄傢伙砸破你們的頭。」唉!她們真寶,什麼節骨眼了還能這般輕鬆。

眉顰如丘的湛薇薇的確在煩心,但不是針對妹妹和艾兒,而是她以為不再出現,如今卻一副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的男人。

她上哪弄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難不成真要她搬開石碑往下挖好證明清白?!

「胡說,我姐又不是暴力份子,哪會對我們動粗。」不過還是收斂點,她的表情看來不像很好。

「對瞠!薇薇姐最溫柔善良了,她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捏死。怎麼可能傷害可愛的我們。」他想太多了。

只是,她突然覺得好冷,很想從後門開溜

裴向晴看了在室內仍戴著大墨鏡的男人,語氣擾豫的提醒。「有那個人在,湛大姐的人格就會分裂、」

雖然他儘量壓低音量不讓某人聽見,可是還有零星取於往他頭上灑,警告他要懂得謹言慎行的道理,勿刻意中傷抹黑。

有一件事他的確沒說錯,只要有德烈嘉斯在的地方,一向端莊秀麗、恬適悠然的湛薇薇就會產生人格分裂現象,冷靜依舊卻給人一種末爆彈的感覺,什麼時候會突然爆開來沒人知。

也就是說他們正處在地雷區,每走一步都得戰戰兢兢,稍有不慎踩到引線,那就只有自己保重了,天堂的路好走。

「我聽到了,裴先生。」一斤黃豆五十五元,記在他帳上。

「呃,呵呵……美麗的老闆娘,你今天晃開店嗎?」其實他想問的是:今天的菜色不會一律全上a餐吧!

湛薇薇斜瞄滿臉怒色的男人,照樣故意忽略他的存在。「店裡來了一批找麻煩的凶神惡煞,你想有幾個客人敢上門光顧?」

被指稱「凶神惡煞」的德烈嘉斯面冷如冰,不置一語以手杖拄地,腰桿挺直下見疲態,足足在她面前站了半小時之久。

這是一場意志之爭,誰也不肯低頭,他們都很清楚彼此之間的關係已產生變化,不是就此決裂、老死不相往來,便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一一那便是複合。

天會變,地會變,人會變,唯獨真愛不變。

曾經相愛過的兩人並非不愛了才分開,在情濃時一個轉身離開,一個遺忘記憶,他們的選擇都是逼不得已,一句再見沒說出口,心中的留戀怎能輕易抹去?

愛過才知心痛,醉過才知酒濃,恨的原動力原本就是愛,如何船過無痕化為平淡。

「既然你沒打算做生意,那我回去上班了。」他一個外人杵在這裡多難看。裴向晴邁步想定。

「等一下。」

「還有事?」不會叫他順便去倒垃圾吧?

「請問你左手抓的是什麼?」不屬於他的「東西」最好別帶走。

他還挺老實的擺動手臂。「手。」

「誰的手?」

「女朋友的手。」他回答得很幽默,俏皮自卜眨眼。

「我家小妹幾時成了你的女朋友?」好歹知會她一聲,別讓她處在狀況外。

「剛剛。」反正沒人反對。

腰上多了好些個指捏的淤青,沒事人似的裴向晴依然笑得很有精神,絲毫沒露出痛的表情,好像某人的小鳥力道不痛不癢,沒什麼感覺。

即使他已有掛跌打損傷的中醫科的打算。

「剛剛……」真叫人詫異的神速。「絲蘇,你沒有任何意見嗎?」

她從沒這麼安靜的任人擺佈過。

「我……呃,只是牽牽手嘛!不用太大驚小怪。」湛絲蘇的臉紅得像番茄,用眼神責怪裴向晴的多嘴。

她也不曉得兩人的關係算不算男女朋友,她還沒決定要不要和他交往,他已經先一步的昭告天下,害她都不知道怎麼澄清才不會被人家說她做作。

反正暫時先這樣了,她會好好評估他是不是一個好情人,若是沒她想像的有趣再甩了他就好,她沒那麼死心眼只認定一個男人「還有接吻。」某人補上一句。

「喔!吃到對方的口水。」那就是口沫相濡,互傳細菌丁。

「喂!你們不要當我的面說這種話,你和那位黑老大不也是啾啾個沒完。」

厚!她不開口他們當她長喉刺呀!道長道短的一點也不顧及她的感受。

真是的,天塌下來也不用這般驚奇吧!

還有那個厚臉皮的傢伙也太不知羞了,逢人便說起這件羞人的事,他就那麼怕人家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嗎?大嘴巴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