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a餐」,光看勢利眼的將軍嫌棄地扭頭而去,就可知這道冒著熱氣的餐點有多麼精彩了,非常人所能承受
「把辣椒拿掉。」他用命令的口氣說。
「拿掉你就吃?」她用蔑視的語氣一激:
「還有蝦子。」他討價還價的指著連殼帶頭的頂級明蝦。
「沒問題。」客人的要求至上。
湛薇薇當真細心的挑出辣椒和蝦子,左手端盤送到他面前,服務態度滿分叫人看了窩心,忍不住要為她的表現豎起大拇指。
但是大家似乎放心得太早了,當她把餐盤往桌上一放時,右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紅色小瓶子,蓋頭旋開整瓶往面上倒.順便表演了一手辣油拌麵,整盤面食呈現鮮豔的紅光。
哇聲四起,她微笑地走回吧檯,動手調變起炭燒咖啡,加重比例調起一百八十西西水量.八匙咖啡粉的特製「濃」咖啡
報復的心情真是痛快呀!雖然遲了五年。
湛薇薇舉起「茉莉冰咖啡」一敬,無聲的唇語說道:用餐愉快。
「呃!薇薇姐,那樣的「a餐」會不會吃死人?」好恐怖的顏色,黑配紅好驚心。
湛薇薇頭末抬的回道:「拿把鏟子先去挖個洞,死了就往裡頭丟。」
「這……這麼殘忍……」口水一吞,顏艾兒嚇得掉廠湯匙。
「思!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中午沒吃飽嗎?中氣不是」發育中的孩子需要多吃一點。她瞄了一眼小工瀆生不是很明顯的前胸。
感受到老闆娘異樣的眼光,顏艾兒臉一紅的環胸一抱,「店裡的鏟子太小不能挖上,而且我們也沒有多餘的空間毀屍滅跡。」
也許可以挪動石碑,埋在一塊……譁!思想邪惡,她怎麼可以有害人之心,即使再好奇也不該拿人命開玩笑,殺人是要坐牢的,前途無限的她可不能身陷囹圄。
「如果剁一剁分解呢?骨頭用來熬湯,皮膚炸酥當開胃菜,血肉充當小豐排和肉末使用,應該能省下三天的肉類支出。」想想還滿划算,物盡其用。
快反胃的顏艾兒捂著嘴,乾笑地拿起乾毛巾。「薇薇姐,我沒上錯賊船吧!我們店裡賣的是地中海料理,不是人肉叉燒包。」
呵呵呵……她能不能請半天假,老闆娘的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身上沒三兩肉的小小員工恐怕無法貢獻肉身增加營利,好讓客人吃得盡興。
比較歹命的她不能像絲絲姐一樣,見苗頭不對就趕緊開溜,佯稱有急事就坐著裴先生的車子走人,沒道義的丟下她一個人面對未知的苦難。
雖然薇薇姐的表現和平常沒兩樣,甚至是特別的和顏悅色、笑容滿面,可是她心裡還是不怎麼踏實,總覺得好像有事要發生。
有句話叫「暴風雨前的寧靜」,她想用來形容眼前的情勢再適當不過了,正常用餐的客人,平靜恬雅的老闆娘,以及門前走過的小黑貓,一切都乎和得讓人想搖起扇子曬太陽。
可是事實不是這樣。
她現在的毛細孔是張開的,寒毛一根根地豎立,薇薇姐的表情越冷靜她越想逃,末上鎖的後門是敞開的,方便逃生。
原本八分滿的餐坊只剩下一桌客人,這情形還不詭異嗎?而且還是一身黑的三個男人,這畫面一看也知道是來找麻煩,誰還敢多做停留。
雖然他們一個比一個帥,但是不笑的神色真的有點恐怖,好像剛從冰山雪地的極凍世界走出來,稍三罪近就讓人冷得發抖。
不過說到這點她不能不佩服老闆娘的大膽,居然能若無其事的走來走去,不當一回事的上a餐,把他們當成實驗用的白老鼠,極盡所能的加以荼毒。
「德斯,你還要繼續待下去嗎?」看了面前加了一顆生雞蛋的愛爾蘭咖啡,里奧的喉嚨發出微弱的咕噥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來找人索物,一到手便離開不多做停留,目的達成沒必要與之周旋,他們有更重要的事得處理。
可是看看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居然如遊客般坐了下來,忍受難以入口的料理,讓一向追求美食的他如坐針氈,恨不得把盤中的食物全往料理者的臉上砸去,痛斥她殘害他只裝精緻美食的胃。
「你以為你有資格叫我德斯嗎?」語氣不悅,面呈厲色。
暗自翻了翻白眼,他在心裡暗籲一口氣。「那個女人比我更沒資格,怎不見你開口制止,並警告她看好一捏即碎的小命?」
差別待遇,明顯得叫人想問候人家的父母、兄弟姐妹,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以及高中老師。
他那位臉比馬長的生物學老師可是出了名的口水大師,嘮叨的本事可上金氏紀錄,無人能出其右,讓他在忙著殺人之際還抽空回校完成學業。
「她有名字,別用那個女人代替。」不高興的德烈嘉斯冷冷一瞟,吃著和他交換的義大利麵。
雖然一樣難吃,番茄醬用得比面多。
「喔!我沒看見她胸口別上名牌,請問我該如何稱呼這位x小姐。」服務人員就該有辨識名牌,儘管他看不懂四四方方的中國字。
手的動作略頓了一下,他的回答是,「x小姐。」
「嗄?!」里奧的表情是一片空白,有種被人耍了一記的感覺。
一見他呆呆的模樣,一旁未進食的克里斯發出嗤笑的哼聲,整盤米蘭手工麵餃佐奶油鮮菇醬汁未曾動過,純粹擺著讓廚師汗顏,醬汁中飄浮的不明物絕不是蘑菇片。
「咳咳!你有說不等於沒說,x小姐還是我先提起的。」整人嘛!盡是廢言。
「那又如何?!」他說了算。
他是不能怎麼樣,只是……「下太平衡。」
「你不是體操選手,不需要平衡。」只要拳頭夠狠,槍法準確。
「是喔!我幾時淪為次等國民,必須靠和女人爭寵才能引人注目。」里奧自嘲地發洩不滿,撩了撩頭髮猛灌白開水。
畢竟一整瓶辣油不容小覷,沒點能耐的人還真吃不消,幸虧他上一個情人之一是泰國公主,在討她歡心的過程中也嘗試讓舌頭習慣凡是食物便加辣的菜餚,現在才能勉強應付硬推到嘴巴的雜食。
「少說話多吃才不會惹人嫌,你不是一向認為女人是世上最迷人的生物?」
知道女人是禍害了吧!並非每一個都可愛得博人憐惜。
有別於德烈嘉斯的低冷嗓音,克里斯的聲音略帶中高音,有些係砂石磨過紙面的粗嘎。
「她們確實甜美迷人,擁有男人所沒有的嬌柔嫵媚,但是在有敵意的狀況下,再美的女人也會有不理智的時候,我們應該是受到某人的牽連。」無妄之災。
某人瞅了正在對談的手下一眼,不置一語。
「你不怕裡頭下了毒嗎?」為防萬一,他連水也不沾一口。
不忍美人失望的里奧笑著打趣,「我只怕拉肚子,你要記得騰出一隻手扶我。」
別隻顧著他的狼主。
「拉死活該,我會在你的墓碑上刻著一一此人死於女人之手。」一點也不值得同情。
「哇!缺德鬼。」里奧啐了一句,視線落在低頭抹著餐具的美女老闆娘。「她長得真的很漂亮,眉彎眼媚、小嘴動人,我剛好少一個臺灣女朋友,不如就她吧!」
他話才一說完,兩道如箭的鋒利眸光狂射而來,毫不留情。
「想活著回西西里島最好別動她,我不想少了一個得力的手下。」她的美不容沾汙。
靜默著瞧著那一張看不出情緒的麗容,他腦中模糊的影像越見清晰,幾乎合而為一地化為實體,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出現。
雖然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她一定和他消失的兩年記憶有關,在他忘了她的時候仍然留在心頭,對他懷有怨念的抱持不理不睬的態度。
她是認識他的,會喊他德斯的沒幾人,除了較為親近的家人外,就連同父異母的兄長都不曾喊過這個名,冷酷的德烈嘉斯才是一幫之主、群狼之首。
而她讓他感到說不上的熟悉,初見面時他心口為之一震,必須以冷硬的態度才能壓下莫名揚高的驚色,以狂猾的手段令她屈服,他不想為了一個可能謀害兩個家族的女人心生好感。
可是傷了她,他卻比任何人更難受,好像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可饒恕之事,等他想起她是誰後,鐵定地會後侮錯待了她。
「瑟米夏這個姓氏所代表的意義你比我清楚,不要因為一時的似曾相識而定偏了,你有你的責任在,不管你們之間是否有過什麼。」
美麗的女人賞心悅目但不值得為其毀掉男人的事業,他好不容易才在虎視眈眈的狼群中穩固地位,不能有任何弱點落在隱身暗處的敵人手中。
眼眸一凝,德烈嘉斯冷沉的面容多了一抹深幽。「難道我從沒告訴你們我那兩年做過什麼、和什麼人往來密切?」
他真正的含意是指交往中的女友,凡是存在過的事不可能毫無跡象的就從世上消失,沒一人得知他教學生涯中種種情況。
語帶保留的里奧看了克里斯一眼,兩人有默契地避談他在昏迷期間呢喃的囈語,以及眾人刻意隱瞞部份已知的實情,就此遺忘是最好的結果。
「沒有,你一向不准我們插手你的私生活,一再強調你不會接手黑幫事務,我們不敢過問。」這也是原因之一,他向來不想單純的日子蒙上黑幫色彩,以免讓別人得知他的背景。
對外他向來自稱義籍法國人,以法語與英語與人溝通,鮮少用到本國語言,常令人誤解他是義大利出生的法國僑民。
「是這樣嗎?」德烈嘉斯懷疑地看著兩名手下。
里奧勾唇笑道:「你說過不走前人走過的路,人生來世一遭不是為了爭個你死我活,你要當唯一干淨的瑟米夏家族人,讓自己的孩子免於處在被暗殺的恐懼下。」
他不要他的孩子和他的祖父、父兄一樣,隨時有可能成為被阻殺的物件。
「我說過?」那是什麼時候?
自他從昏迷中醒來,他的世界就只有黑色,他在陽光照不進的角落一人摸索,直到他夠強夠壯才能擊倒身邊的豺狼虎豹,奪回他原本棄之不要的位子。
他的生命也從那一刻起徹底改變,昔日不管事的溫和男子蛻化成連鬼都懼的惡狼,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他在燃燒的火焰中被迫擁抱仇恨,讓滿腔的恨意督促他心殘如魔,不假辭色地懷疑每個接近他的人都別有用心。
這是他的錯嗎?
還是上天嘲笑他的獨善其身,故意丟個難題考驗他,不讓他有機會過正常人的生活,命運安排他回到脫序的軌道上,繼續見不得光的勾當。
「對不起,請問你用完餐了嗎?我想先收回盤子。」趕人的意味相當濃厚。
抹抹唇、放下刀叉,德烈嘉斯藍眸深沉的冷視著毫無畏意的女老闆,一幕與她在法國餐廳進食的畫面忽閃而過,他看見自己正在輕啄她的嘴角,吻去其淡染上的醬什。
驟地,他臉色一變,抓起湛薇薇的細嫩手腕追問:「我愛過你對不對?在巴黎鐵塔下你說你是流浪的星子,在找尋自己在天空的位置。」
而他笑稱她是他的北極星,佔據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