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妮不服氣的說著,若她不是因為「暈馬」而體力不支昏過去,現在傷口八成好了大半。
看到此等情景,有人掩嘴輕笑著,有人大方的笑出聲,有人則對她出手打傷人的舉動感到不解,然就是沒人敢責備她。
鍾神秀回神過來。「姑娘,小生好生為你醫治,何來庸醫兩字?」他的手摸著紅腫的臉頰。
早知道這女人如此潑辣,他會避得遠遠的,絕不來救她。
「哼!」貝妮不理會的轉頭。
「小姐,藥快涼了。」伴月盡責的把藥端過來。
「別想把那碗墨水灌進我肚子。」貝妮嫌惡的皺眉。
鍾神秀報復的說:「好歹你也喝了兩天。」
「昏迷不醒的人,怎麼可能喝那碗噁心的東西?」
見眾人面面相覷的表情,還有伴月面色潮紅的直盯著手中的藥汁,而那個自稱冷天寒的男人,眼中閃著光芒,莫非是……
「別告訴我是你親口餵我的?」貝妮抬頭對冷天寒問道。
「你昏迷了。」冷天寒有點難以啟齒的說。
眾人驚訝的看著眼前美若天仙的小姑娘竟聰明的猜到這一點,可是卻疑惑的她怎麼沒生氣的甩莊主一巴掌,只是「哦」了一聲,她這反應引起鍾神秀的不滿。
「不公平,為什麼我這個救你的人反挨一巴掌,他這個公然非禮你的人只是哦一聲。」
冷天寒瞪了鍾神秀一眼,心裡著實也想聽她的解釋。當他將她放在床上,一解開她的衣襟才發現她是女兒身,他被眼前的情一景嚇了一跳,一心中情愫暗生。
這兩天其實是可以用內力分開她的雙唇,將藥計強灌入口中,只是他難忍那份衝動,想嚐嚐她口中的蜜汁,但怕她一醒就再無機會了,於是趁著喂藥的藉口一親芳澤。
「庸醫就是庸醫,如果你的醫術好一點,就不用勞煩他親口喂藥了,所以都是你的錯。」
「哦!」大家有致一同的頭點。
「喂!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鍾神秀髮出不鳴之聲。
「我高興。」貝妮第一次體會到耍賴的快感。
貝妮從小就和姊姊們一起長大,成長以後身旁跟著的是煙、霞、雲、霧四位保鏢,很少有機會跟其他男人接觸,所以無從體會這項樂趣。
「我會負責。」冷天寒突然冒出一句。
貝妮聽了他的話有點迷糊,在場的人士則微笑以對。唐朝民風雖然開放,但一個男人不但看了女子的裸身,還有親暱的肌膚之親,就必須負起責任。
「麻煩你說清楚一點。」
「娶你!」
「啊?」貝妮嘴巴張得大大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男人上輩子一定是三姑六婆轉世,今世才會如此寡言,這是報應。
「蚊子跑進去了。」鍾神秀好笑的提醒道。
冷天寒和貝妮同時賞他一個白眼。
「你一向都是這麼幹脆嗎?每一個你碰過的女入都娶進門?」貝妮有點頭大。
「我尚未娶妻。」
「哇!你話可真少,一句話就擺平了我。」貝妮終於見到了敵手。
「姑娘。」冷天寒吊著一顆心等著她的回答。
「我叫龍貝妮,你們叫我貝兒好了,別姑娘、姑娘的叫,真是怪怪的。」
「貝兒小姐,我們莊主正等著你的回答。」圍觀中的一人提出話來。
「什麼回答?哦!你說結婚……,不,是成親那件事吧?不必了,何必為救人而賠上一生?」
貝妮的話令眾人喜悅的臉蒙上陰影,進而在心裡責怪她不該如此傷害莊主的心。其實她真正的心意是何必為了救她一命,而把終身也賠給她,太不值得了。
「喂!冷天寒,你過來一下。」
貝妮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大方的將冷天寒拉到身旁坐下,一點也不避諱的就在他臉上摸起來。
這時,圍觀的人都抽了一口氣,深怕任主發怒。
冷天寒聽到她拒絕的話語,心如刀割一般。然見她招呼自己過去,他竟也無神的任她擺佈,直到她高興的掀下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
「我就說嘛!這東西做得這麼爛,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虧你還敢戴。」
「喂!貝兒小姐,你太過分了。別老是找我麻煩,這面具做得多完美。」鍾神秀不服的自吹自擂。
「哦!是你做的呀!難怪技術那麼差,還真難為冷天寒冒這個險。」這句話引起鬨堂大笑,但貝妮不管眾人的反應,她只注意到冷天寒一直側著身子不肯正面對她,於是好奇的問:「你為什麼要戴人皮面具?」
「遮醜。」冷天寒壓抑著嗓音說著。
「誰說你醜?我替你接他一拳。」
「你。」冷天寒的話回了一點溫度。
「我?你開什麼玩笑,我一向發‘神愛世人’的宗旨做人,怎麼可能嘛!你誣陷我。」
「你昏迷前說的,我有聽到。」風千屈作證的說。
是嗎?貝妮仔細回想昏迷前的一切,好像沒說過他醜這類的呀,哦!她想起來了,古人還真是難溝通。
「我說的那個醜是指你的身手醜啦!連被人下毒都不知道,好遜哦!」貝妮一時不察把現代用語搬出來。
「遜?!」
眾人一臉迷茫,貝妮也懶得解釋。
「不要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把自己弄得一團糟,你看看皮膚都出現紅疹,庸醫就是庸醫。」
冷天寒愈是不看她,她愈是要拉近來看個仔細,順便上下其手一番,不理會鍾神秀的抗議聲。
「你不怕?」冷天寒忍受著她要命的撫摸。
「怕?龍家的字典裡沒有這個字。」這是真的,只要看看她們三姊妹的所作所為就知道。
「它難看。」掀去面具的冷天寒微紅著臉。
「不會呀!很藝術。」貝妮真的是這樣認為。」
「你為什麼不肯嫁給我?」冷天寒鼓起勇氣問。
眾人凝神聚氣的等待,深怕她又說出傷莊主心的話,至於「藝術」是什麼玩意,可以容後再議。
「拜託!就因為你餵我吃藥,就要賠上你一生的幸福,那太不值得了。」
哦!原來她意思是這樣,大家吁了一口氣。
「啊況看你的衣著打扮、談吐氣度都如此非凡,一定是雄霸一方霸主,而我只是個漁家之女。」說到這她才想到老爹和龍大娘他們一定很擔心她。
「我不在乎。」冷天寒說出心底的渴望。
咦!什麼跟什麼?掉到古代已經夠可憐了,還得跟古人結婚才顯得更悲慘嗎?
「為什麼非要娶我?可千萬別告訴我是一見鍾情,我不信那玩意的.雖然我那兩個姊夫就是這樣愛上我兩個姊姊的。」
「我一定要娶你。」冷天寒執著的說
他很想告訴貝妮自己的心意,可是現場講了許多木頭,再加上她剛才的話,以至於他不敢說出自己一見她,就愛上她的事實。
「天呀!這不會是古代版的美女與野獸吧?雖然我真的很喜歡野獸那男人對感情的執著與無悔。」
貝妮說得很小聲,可是在場有內力修辦的人都聽得很仔細,冷天寒的勝更是變得教人不忍目睹,他用力的提著貝妮的雙肩。
「你有喜歡的人?」
「哎呀!好痛!你捉痛了我,誰說我有喜歡的人?」
冷天寒痛恨自己又傷到她,立刻溫柔的擁著她。
「你!」
大家也相當不以為然的看著她。
「我!你們聽錯了吧!」貝妮很懷疑的看著眾人。
冷天寒心痛的問:「野獸是誰?」
嗄?這也扯得上關係,這些古人的古腦袋裝的是稻草嗎?
「野獸不是人啦!應該這麼說,他只是一個故事裡的男主角而已。」
冷天寒不能接受她的解釋,眾人也搖頭,因為他們根本沒聽說過這個二十世紀的童話故事,教他們何信服。
「有興趣聽故事嗎?」貝妮認命的問。
眾人當然想一窺究竟,這可是莊主第一次愛上一個女人耶!
「在以前外邦有一個商人,他生了三個美麗非凡的女兒,有一天他出外做生意,就問他女兒要什麼禮物?
「大女兒說要一件衣服,二女兒想要一套首飾,只有貼心的小女兒只要求三朵玫瑰花。
「商人買了大女兒和二女兒的禮物,卻忘了小女兒的玫瑰。於是當他經過一座大城堡,便摘了三朵玫瑰花,此時出現一個全身長毛、猙獰恐怖的大怪物向他提出要求,以女兒來交換他的生命。
「商人回到家後就把這個事情說了一遍,三個女兒中只有小女兒願出父受過。她隻身前往城堡去見那個野獸。兩人由原本對立的情景,漸生情愫,因為小女兒是用心來看見野獸醜陋外表下的一顆真心,可是有一天她父親生病,她著急的想回家去看父親。
「野獸與她定下七日之約、當她回到家後,她華麗的衣著及高貴的飾品引起兩位姊姊的嫉妒,還藉故拖延。等到她回到城堡之後,野獸以為她背棄誓約,便心碎的倒在兩相愛的花園裡。
「她一見氣絕的野獸,淚水如雨般的滴落,落在野獸的臉上,結果奇蹟出現了,野獸不但活了過來,還恢復原本英俊的容貌。原來他是被壞人下了咒語,惟有真心才能化解,所以她和野獸自此快樂的在城堡裡生活完。」
貝妮從故事中抽身而出,她看見伴月已哭溼了手巾,偶爾也聽到幾聲抽氣聲。
「那只是個故事,沒有必要哭得這麼傷心嘛!又不是化成泡沫的人魚公主。」
「小姐,你還有故事?
伴月的話正是眾人的心聲,誰曉得貝妮小姐還是個說故事的好手。
「好了,你們該下去了,讓貝兒休息一下。」
冷天寒聽了貝妮的故事也著實感動了一下,天下居然有女人會愛上野獸般的男人,也許他該給貝妮一些時間來接納自己的真心。
「可是小姐的藥還沒喝。」伴月說。
這時大家的眼光都投注在那碗被遺忘許久的藥汁上。
「別想,我死都不喝。」貝妮抗拒著。
冷天寒接過伴月的碗,直接往自己的嘴裡灌,貝妮以為逃過一劫,可是眾人曖昧的眼神令她提高警覺。
瞬間冰冷的唇靠近,貝妮就被強迫的張唇而灌下一碗藥。
「咳!咳!冷天寒,你想謀殺呀?好苦、好苦哦!」
貝妮又出人意料之外的沒有責怪冷天寒的無禮,只是氣惱的吐著舌頭,一個老奴取出懷中買給孫子吃的糖遞了過去,他立刻把這塞人貝兒的口中。
「庸醫,都是你害的,明知道這麼苦也不多加一點甘草下去熬。」貝妮將心中的不悅指向鍾神秀。
「你怎麼又把茅頭指向我,良藥本來就苦口。」鍾神秀反駁著說。
貝妮很想跟他說。良藥只是兩、三片小小的藥丸,外面還包裡糖衣,只要順水吞服即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但想了一想,說了話也不懂,只好作罷。
「哼!」
「莊主,你看她又哼我了,這是第二次了。」
「好了,神秀,你就別和貝兒計較,她還小,你就讓讓她。」風千屈替貝妮說話。
因為風千屈很喜歡這丫頭來當他們的莊主夫人,坦率、不做作、反應快、功夫又好、人長得比江南四大美女還要出色,最重要的她一點也不畏懼莊主臉上的疤痕。
有多少姑娘一見到莊主的臉龐,不是尖叫就是昏倒,連自個妹妹都畏懼他的長相,難得有人敢正視他,而且還是莊主自己喜歡的。
「好吧!看在你是病人,我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作。」
「誰希罕你這個庸醫。冷天寒,你把紙筆給我,我自己給自己開藥單,免得受他的爛醫術折磨。」
「你……你……」鍾神秀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冷天寒忍著快爆出來的笑意,唇角微微一揚,讓在場的人睜大眼看而忘了嘲笑鍾「神醫」,畢竟即使是還未發生事情之前,他也很少露出笑容,有也只是虛應一下。
「小姐,你怎麼一直叫莊主的名字?」伴月覺得於禮不合
「不然要叫他什麼?冷大哥?惡!我從沒叫過人大哥,乾脆我叫你天寒好了。」
「大哥」都關在綠島了、雖然地有一大堆堂、表兄弟,可是大家自小一起長大,大都直呼其名。
「這怎麼叫……」伴月活還沒說完就被搶走了辭。
「好。」冷天寒一口應允,他覺得和貝妮之間的關係又更進了一點。
「對了,冷……呢,天寒,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他柔聲的反問。
「幫我通知洛陽城外一戶姓龍的漁家,告訴他們我現在很平安,等我傷勢好了就回去。」
「家人?」冷天寒不喜歡她說回去兩字。
「也算是,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
冷天寒深思了一會兒,「千屈。」
「屬下在,莊主有何吩咐?」
「把他們全接過莊。」
這樣貝兒就不會有藉日離去,而他也可以好好的報答他們救了貝兒一命,不然今天他也不會有機會和貝兒相遇,並讓他知道自己有愛人的能力。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貝妮問著。
「不會。」
「謝謝你。」貝妮真心的問他道謝。
「不客氣,休息一會兒,待會兒晚膳會送來。」
冷天寒溫柔的扶她躺下,小心翼翼怕牽動地的傷口,慢慢的替她把現被蓋好,並坐要床邊等她睡著,這時屋內的閒雜人等自動退下,留給他們一個獨處的空間。
「天寒,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一件事?」
「說。」
「你以後可不可以別再戴那個人皮面具,看起來好虛偽,一點也不好看。你本來的模樣比較帥,也比較她親近。」
「好。」冷天寒動容的點頭。
「你知道嗎?如果你一直對我這麼好,像野獸對美女那樣深情,也許我會愛上你。」說著貝妮就漸入夢鄉。
冷天寒的眼中泛著喜悅的淚水,他知道自己擁有一個舉世無雙的寶貝,這一生他的心將沉淪在貝妮身上,為此他感謝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