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冷雨烈情 寄秋 第2頁,共2頁

楊昭薇別有用意的輕笑。「愛情總是盲目的,偶爾短視換來一生幸福也不錯。」

「我不適合任何女人。」除了我的妻小。

「那是因為你還未遇見我。」她自信地撫上他的手臂示愛。

哇!她的過度自戀打哪來,好在他的公開婚姻擋掉這種不必要的麻煩,但是未公開婚姻的堂哥就……藍凱文在心底默哀他的不幸。

好個自以為水仙的蒜花。「高攀不上,我的溫室裡不養蘭花。」

「呵……你何必謙虛,我沒有嬌弱得需要養在溫室。」她當他讚美她如蘭花般高雅、恬柔。

人很容易陷入自傲的幻境中,假想自己是無與倫比的埃及豔后,位居高位俯望趴在她腳下的凱撒大帝和安東尼。

她不需要問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因為答案就在無知的眼底。

「事實很難造假,人造花和自然花的質感差如雪泥,我當不來惜花者。」他語含譏諷揚開她的攀纏。

略微一怔的楊昭薇迅速地掩住眼中的意圖。「我是朵高貴的蘭花,你不是這樣認為嗎?」

她不接受失敗。

一個因失愛而枯萎的例子擺在眼前,她絕不重蹈覆轍,走向她母親的自我毀滅。

「可惜是一朵手工拙劣的塑膠蘭,你該試試少塗點油漆。」他簡直不能忍受那股打翻調色盤的「水彩」味。

昂貴的香水輕灑是禮儀,偏偏抹上香味系與之相反的蜜粉,原本各自獨立的味兒是精心調變,卻被她的刻意給粉碎了,反而產生反效果。

「你……你惡意的傷害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你成功了。」她將他的羞辱曲解成追求。

藍凱威刷地沉下臉。「請相信我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她比你真實多了。」

楊昭薇臉色難看地半眯著眼,不讓打擊腐朽她的決心,她要摧毀他口中的真實,成為獨一無二的女神。

「你該清楚這場宴會的原由吧?」

藍凱威故意裝傻地說道:「七叔公要我代他來為老朋友祝壽,我沒帶禮嗎?」

「你不知道呀!」要使心機她是不輸人。「你就是禮物呀!」

哦!有戲可瞧嘍!看戲的藍凱文一臉興味。

果真,忍了整晚的怒氣爆發,陰鷙的藍凱威將對自家兩大魔頭的不滿轉嫁在她身上。

他向來就不是好講話的男人,擁有一般龍門人的特性,絕不輕饒得罪他的人,話鋒犀利不留情。

「你受不起這種禮,我怕你會折壽,尤其這麼一個貪婪、陰狡的低等生物。」

「你!你太過份了。」她氣得嘴唇發顫。「你明知這是我爺爺準備的點婿宴,點中你是我的仁慈,你太不識抬舉。」

「那就收回你虛偽的仁慈,你的雙人床從來沒少過男人,別叫我撿破鞋,我擔心得愛滋。」

嫻雅大家閨秀的尊嚴被狠狠踩在地,耳中傳來議論紛紛的嗤笑聲,楊昭薇看到原本朝她獻殷勤的一干男賓露出鄙夷目光,心寒到極點。

為什麼男人可以逢場作戲,夜夜笙歌,而女人就得遭受禮俗約束。

她是個寂寞的女人,極度缺乏安全感,找個人陪她渡過漫漫長夜有錯嗎?

他們憑什麼用異樣眼光否決她。

欺人太甚。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難道你純潔得像張白紙?只會以雙重標準來踐踏女人以滿足你的虛榮心。」

好在龍門女子不在場,否則會起身鼓掌,為她一番大快人心的真理喝采。

但是,她找錯物件發洩。

「我尊重女人,如果她值得尊重。」藍凱威惡毒的說道。

「不要仗著藍氏企業欺負人,我們揚風企業也不是省油的燈。」她氣憤地握緊雙掌,似有摑他一掌的態勢。

藍凱文見場面失控想打回場,有人先他一步開口調停免失和氣。

「薇妹,你太放肆了,怎麼可以對爺爺的貴客失禮。」一名長相秀氣的男子溫和一斥。

楊遠天的正室一共生育四名子女,長子楊昭樺自幼體弱寄居叔父家,依賴成性,性向漸漸偏向女性化,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同性戀者。

目前和一位男性伴侶同居,平日不常回楊家,為了爺爺的壽辰才特地趕回來。

「大哥,你來評評理……」楊昭薇像個被籠壞的小女孩急著告狀。

「夠了,薇妹,你已經不是十三、四歲的孩子,以搶奪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優越。「「大哥——」她愕然的背一直。

小時候為了爭奪父親的注意力,兄妹四人合力排擠小老婆的女兒,因為不甘心擁有良好出身的家世會輸給一個血統不正的私生女。

兩個女人的戰爭延至下一代,她怔仲兄長的放手,這意味他能釋懷?!

她無法忘卻傷害。

「藍總裁,藍總經理,請你們大人有大量,饒恕舍妹的口不擇言。」楊昭樺商業化的扭轉劣勢。

「言重了」

「兩位撥空前來祝賀家祖的壽辰是我們莫大的光榮,請不要拘禮,大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藍家堂兄弟視線一接,明瞭了他的用意。

表面是斥責親妹以示寬大,其實以退為進故意誘人踏入陷阱,城府之深沉不容掉以輕心,一個厲害的對手。

「楊大少真是愛說笑,你又不是我的內人怎會是自己人呢!萬一被我老婆誤會我和你一樣是同性戀給休了,你可賠不起一個葉氏企業。」

藍凱文的妻子葉曉雯是葉氏企業董事長的獨生女,現在他身兼兩職,同時為藍氏及葉氏企業的實權總經理,絕不只是虛名而已。

為之一哂的楊昭樺面子有些掛不住。「是商界誤傳,我怎會是同性戀呢!」

為了繼承權,他極力撇清。

「原來是我老婆看錯了,我就說嘛,堂堂揚風企業的大少爺哪會在同性戀pub和男人相擁玩『槍』,還光著屁股。」

他故意說得很意外,但是熟知商界訊息的人都很清楚一件事,他的老婆是出了名的過目不忘,眼利得地上有根發都難逃,她說一就絕對不會看成二。

所以很明顯的,楊昭樺身側的人慢慢地往後退,頓時空曠一片。

「藍總經理何必拿我當笑柄,我一向尊敬你在商場的能力。」他陰柔的表情不變,唯獨笑意短促了些。

「人生而平等,真愛無罪。你繼續尊敬我無妨,也許哪天心血來潮,我會一口氣吞了揚風企業,你來當我屬下好了。」

他的臉色變了變,不穩的氣息極力平息。「恕我先失陪一下。」

楊昭樺隨手拉走仍在氣頭的楊昭薇。

「這傢伙一定很愛錢,明明氣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線,還能一副沒事人似的談笑。」兄妹倆一般性,愛做作。

「讓他下不了臺很得意?」以手抱胸的藍凱威語氣冷沉的說道。

他反應極快的討好,「咱們手足情深,一人應付一個不勞心。」

「噢!剩下的兩個該交給誰處理,你嗎?」為什麼他專挑軟柿子?

「當然是我們平均分攤……看來我們可以輕鬆了。」他用肘頂頂藍凱威的側腰。

「替死鬼。」

「堂哥,你好惡劣,好歹他是你妹妹的得力手下,你有臉推他去送死。」至少踹他一腳。

他遠眺門口那對有情人。「痞子也會開竅,真是世界末日前的亂象。」

「毒呀!我敬一杯。」藍凱文舉高酒杯。

「乾杯。」

兩兄弟乾脆暫時放手,看殺手如何痛宰惡夢。

二樓上方站了一對親密相偎的男女,身邊有位目光炯然的老人,他們的目光一致投向剛進門的儷人。

那份關切來自親情。

只是他們一直忘了去付出。

※※※

「喲!我當是誰,原來醜小鴨穿上了衣服,還挺像一回事嘛!」

猥色滿面的楊昭書搓著下巴,以相當不屑的口氣斜視人。

「二哥,你別把話說難聽了,二姊難得回來一趟,你就少造口業。」

楊家四個正室所出的兒女中,唯有從小就失寵的楊昭容有顆憫人之心,但是也是說話最無力的一位。

因為太溫柔的人總是沒辦法理直氣壯,輕易地失了立場。

「你閉嘴,我在教訓一個不知本份的小妓女,一身髒的她不配進楊家大門。」他恨她的沉靜。

「我……」人家一大聲楊昭容就嚇得不敢開口。

「小容膽子小,你用不著嚇她,有事衝著我來。」朱鴻鴻握緊方羽的手,一方面怕他衝動壞事,一方面給自己打氣。

「嘖!帶了小白臉來助陣,你比十年前漂亮多了,難怪媚裡媚氣。」楊昭書眼中射出鄙視光線。

「大家都已成年,不再是混沌未開的毛頭娃兒,夾槍帶棍的言語傷害不了我。」

以前的她很怕他。

記得那年她剛上幼稚園小班,他和楊昭薇是大、中班的學中,兩人故意跑到她班上扯她辮子,瞞著老師偷偷撕她的練習本。

之後不時想出怪點子欺負她,整合全幼稚園的小孩子排擠她,說些叫人聽不懂的字眼。

當時的她只是茫然,一言不發地窩在角落裡玩積木,習慣了寂寞。

再大些她才知道那些話是多麼傷人,身上傷痕的增加便是加諸於她的懲罰,她不避不躲的提前早熟,體會了母親和父親在一起是如何不道德。

以為上了小學會有所改善,誰知多了個名為大哥的男生帶頭孤立她,不僅讓她交不到朋友還備受嘲弄,她就這麼默默無言的忍受下來。

因為她的漠然,所以他們更加憤怒,變本加厲地折磨、凌虐,無所不用其極的要她哭。

一直到上了國中,她才無法繼續忍耐下去,開始怨恨母親的作踐和虛榮,硬要她讀所謂的貴族學校,讓她擁有和正室子女一樣的生活環境,所以才會發生那件差點鑄下的錯事「你是在責怪當年我沒上了你,想來重溫舊夢吧!」他渴望她的身體如同父親渴望她母親一樣。

是的,他愛上自己的異母妹妹。

在長期的對立下,楊昭書不知不覺地被逐漸成長的她吸引,忍不住趁她一人如廁時想侵犯她。

若不是恰巧有個工友去修馬桶,她早已是他的人。

「當年?!」笑眼不存溫度的方羽語氣很輕。「你覬覦過我的女人?」

嫉妒讓人失了分寸。「不過是個人見人騎的婊子,你當是寶嗎?」

「很好,你讓我有殺人的慾望。」他的身上散發出濃濃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