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倒塌的房屋前慢慢轉悠一圈,隨後又看向村子東頭那棟建的格外漂亮的別墅。淡藍色的瓷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別墅裡種植著名貴的花草,於這村子的形象同樣格格不如。
那是秦翠芬的家,住著秦翠芬的父親秦有德。
徐啟剛蹙眉,心中後悔,愧疚,自責所有的負面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讓他難受的緊緊抿著唇,眼前陣陣眩暈。
高大的身軀佇立在破敗的土地上,眼前彷彿出現了自己第一次偷偷來她家時的情景。
老實憨厚的盛老三,宛如大家閨秀的沈露華,還有鬼靈精的盛安,以及倨傲的盛寧。
他微微嘆了口氣。
當年的人早已不在,欠他們所有人的東西,是應該還了。
他轉身,朝著村東頭的別墅走去,敲門的時候女傭看到他眼神帶著忌憚。
「請問你是哪位?找誰?」
「徐啟剛。」
作為溧陽縣出來的成就最高的人,他的名字整個溧陽縣沒人不知道。
果然,女傭眼睛一亮,連忙開了門。
「我找秦有德先生。」
女傭為難的皺著小臉,先生有客人在呢!不過徐軍長親自來了,讓他等待好像不太好。
「那您跟我來。」
「謝謝!」
「不客氣。」徐軍長當了這麼大的官,好像一點架子都沒有呢!
徐啟剛跟著女傭往會客室走,經過休閒十,一眼能看到裡面擺放著自動麻將機,秦二嬸正跟幾個差不多年齡的人一邊打麻將,一邊吹噓自己閨女有多富貴,有多有錢。
徐啟剛快步而過,來到會客室眼神淡定的掃了一眼站在門前的四個黑衣保鏢。保鏢幫他開了門,進去後看到已經坐在裡面喝茶的蘇海時一愣,隨後就露出進村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也好,蘇家的人在場更好。
事情也更有意義了,這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遲了多年的公道和真相。
「蘇書記好。」徐啟剛先打招呼,「還沒恭喜蘇書記晉升中央。」
蘇海官運亨通,飛黃騰達已經不足以形容了,這麼多年來他不是最耀眼的那個,卻是最深沉也是成績最高的。
「徐軍長坐吧!咱們都是北方軍區出來的,老戰友了別客氣。」蘇海沒起身,端著瓷白色茶盅的手看似穩如泰山,實際茶盅裡滾燙的熱茶已經晃動著灑了出來。
「謝謝!」
徐啟剛在他隔壁坐下,縮著身體頭髮花白的老人瘦的幾乎脫形,顫顫巍巍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剛剛蘇海給他的威壓就已經讓他無力承受,現在又出現一個徐啟剛,老人知道,自己隱瞞了這麼多年的真相必須要說出來了。
「看來你都知道了?」蘇海問。
「不知道!只是想起父親的話,心中有疑惑所以特意來驗證一下。」
「原來如此。」蘇海再也端不住手中的茶盅,慢慢放下。
「比不得蘇書記您,沒有任何線索只憑著心中的疑惑就能大膽驗證,小心求證。」倆人因為都出自北方軍區而並肩齊名,可蘇海的洞察力卻比他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