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波低頭,一眼就看到身上綿綢布料的裙子。這種布料容易皺,皺起來特別的難看農村也沒什麼電熨斗之類的。
但是夏天穿著舒服,透氣。
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全國最早的扶貧活動,別人捐獻給她這個特困戶的。
顧雲波勾起一個冷笑,白生生的小臉笑的滲人。
老天爺是真的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失去的東西,總是會用出其不意的方式彌補給你。當她明明已經死了,已經坦然接受帶著遺憾閉上眼睛的時候,居然又給了她重來的機會。
「小丫頭你怎麼不吃飯啊?再不吃都涼了。」旁邊一個帶著頭巾的大嬸用著濃重的地方方言說著話。
顧雲波就聽懂一個吃字,她在米國待了十幾年,中文水平僅限普通話。
「小丫頭?」
顧雲波大概猜出她的意思,點點頭一口一口扒著飯,其實飯菜什麼味道她都沒吃出來。
*****
一九七六年的火車速度慢的實在讓人不敢恭維,整整顛簸了兩天兩夜才來到這座北方最大的城市。出了火車站,看著眼前老舊的城區,和穿著樸素的人群時,顧雲波腦子裡依然是懵的。
「雲波,叔叔我要先去一趟首長家裡,然後在帶你回家。」平國飛平時部隊里根本沒假期,他給首長但當了十五年的警衛員,是從去年才調到下面連隊裡當了一個副連長。
「好!」顧雲波乾脆的點頭,跟著平國飛坐車來到軍區大院。
她知道平國飛算是孟行之的心腹了,自己這個被收養的,可沒資格往前湊。前世,因為表現太積極,不知道被人揹後下了多少絆子。
不過她不怕。
前世不怕,今生更不會怕。
顧雲波拎著自己的蛇皮口袋站在大院的門口,等的時間有點長,她蹲在地上,雪白的肌膚纖細的身姿,十七歲的少女身上融合著稚嫩與經過磨礪而出的冷豔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