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驚恐的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心底原來的不安和驚恐卻奇異的慢慢安撫下來。

「我十八歲的時候被他逼著出去賺錢。」說到這裡，黎霞露出罕見的神情。她的眼神好像透過嫋嫋的煙霧再次看到那個讓她無法自拔愛上的男人。

他是如此的優秀，如此的耀眼。糅合了冰與火的光芒，怎麼能有人把這種極端的東西糅合在一起呢？那一刻她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彷彿立刻就會從胸腔跳動出來。

戰場上的炮火聲都掩蓋不了她的心臟。

戰爭膠著之後的撤離，他應該是看到躲在暗處的自己，那一眼掃過來時的銳利像星芒，像鋼針。自己知道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把那個男人從心頭抹去。

刀疤臉逼著她伺候過很多男人，手上沾血無惡不作，說她是黑寡婦毒蜘蛛一點都沒錯。黎霞從不否認自己有多罪大惡極，很多人都會好奇她這樣的女人是如何保持純淨的眼神的？

南疆那些愛她愛的瘋狂的男人們，不就是因為她一面血腥狂野，一面純淨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嗎？

黎霞知道，她的的純淨一面是因為那個男人。只要她每次想到他，就彷彿回到的少女時代。

蘇韻看著黎霞的樣子，終於不再排斥。此刻的黎霞，讓她覺得十分親切，就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出去之後我遇到了自己此生最愛的男人。」黎霞繼續說道。

「然後呢？」

「然後他死了，我親眼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黎霞的眼神驟然一冷，然後抱歉的說：「對不起嚇到你了！」

「他是這麼死的？」

「是我的前夫殺死的。」

「你真可憐。」蘇韻同情的說：「你跟我一樣……」她把自己心中的苦悶，不甘，痛苦全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