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親親!吾愛 寄秋 第2頁,共2頁

嘆什麼氣,喜歡我才是妳做過最對的事。嗯!她的嬌小正適合他的臂彎。

「一點一滴的喜歡你,我發現自己真的沒救了,天下好男人那麼多,為什麼我偏偏愛上可惡的你……」她生氣的咬他鼻子。

「我也愛妳。」喔!她真咬,誰比較可惡?

心頭一驚的安曉恩嚇了一大跳直拍胸口,「拜託,害不死我想嚇死我呀!」她看看他雙眼仍緊閉,一口氣才鬆下,原來在說夢話。

「劉易斯·霍華,你是全天下最壞的大壞蛋,連說夢話都要騙我,我要是當真了不就心碎滿地。」

愛妳是真心,怎麼妳這個死腦筋老是打結?他在心裡嘆氣,兩手擁抱著她,想讓她靠近胸口聽他的心語。

不過隨後他發覺自己做錯了,不安份的她似乎趁他睡不知人的當頭「欺負」他,一下子吻他的眼睛,一下子吻他的下巴,甚至連喉結都含吻了一會,就是不吻他等得心焦的唇。

他不禁要猜想,是否她懷疑他未睡故意騙她,所以她要還以顏色的捉弄他,讓他飢渴而亡。

「要是你真愛我就好了,剛剛我才想賴著你養也不錯,至少不用面對一室的粉紅色。」惡夢中的惡夢。

「我是真愛妳,是妳老不相信,而且我樂於養妳一輩子。」前提是她必須先成為他的妻。

妻子,她獨佔的位置,瞧他多疼她,不光是欺負她。

「又在說夢話了,你……」她怔忡的張著嘴,一手往他眼睛蓋去。

「恩恩心肝,妳當我是死人呀!」死不瞑目。

「我……你……」他沒睡?

「沒想到妳這麼愛我,讓我感動得想回報妳。」他把手往她胸口一覆,意思十分明白。

她整個人僵直了,表情驚訝。「你……你聽錯了,你在作夢。」

「是妳腦袋空無一物吧!為什麼瞧不出我愛妳?」他惡狠狠的扯掉她的睡衣,露出渾圓胸型。

嘖!小看她了,料多餡滿,宛如成熟的水蜜桃香味四溢。

「我……我怕你騙我嘛!」她臉紅得好厲害,耳根和脖子都泛出粉紅色。

「看來我得身體力行的說服妳,小寶貝。」他邪笑的一咬粉紫小花苞。

逃不掉的安曉恩就這樣被他吃掉了,註定要讓他「欺負」一輩子。

夜幕低垂,傢俱們在竊竊私語,口耳相傳一句話──

霍華家族的二少爺發春了。

於是,屬於魔法城堡內的寧靜消失,又熱鬧了起來,爭相走告的傢俱準備開起舞會慶祝。

而那對有情人正賣力地說著愛情密語,用彼此的身體譜樂。

月,染上春色。

※※※

「我為什麼要換下這一身衣服,你是不是嫌我不夠高尚?」

使起小脾氣的安曉恩說什麼都不肯換上新衣,堅持要穿她三哥為她準備的醜衣服,她相信美由內心發出,與衣料無關。

當初取下眼鏡已是一大讓步,他得寸進尺的想為她改變造型,不枉費她苦心的偽裝快一年。

眼前的衣服是華麗有餘卻顯粗俗,什麼名牌服飾看來像地攤貨,她家傭人穿的制服都比架上的「布料」美觀,真不曉得是人穿錢還是錢穿人,貴得要命。

早該知道不能信任他,一開始騙她要出門散散步,結果一走走遠了變成逛街,海德公園過而不入,溜狗的美女朝他一拋媚眼,他居然還以微笑的讚美不已。

她是個子嬌小不代表不存在,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悄真是可惡到極點,她也是有脾氣的。

「別把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真難看。」他用手一戳,笑睨她吃醋的表情。

「難看就別看,沒人委屈你一定要看。」反正滿街都是高挑、性感的美女。

她就要把自己弄得醜醜的,叫他長針眼。

小東西發火了。「我是指不禮貌,妳瞧店裡的小姐都在笑妳了。」

「愛笑就笑,笑死了別叫我賠,是你硬拉我進這間店。」她壓根不喜歡這間店裡小姐的嘴臉,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

她絕對不會讓她們添業績,休想從她身上賺到一毛錢。

「恩恩,不許任性,在外要乖巧點做做樣子,很多人在注視妳的一舉一動。」身為下議院議員的女伴,她的行為舉止格外受注目。

為了他的政治形象,她只好陪著他當偽君子。

「我可以安靜,可以默不作聲,但是我不當你的政治棋子,不要讓我愛得這麼委曲求全好嗎?欺負人不要欺負得太過份。」安曉恩眼眶微紅,不願當個傀儡。

她不像他能昧著良心說出道貌岸然的違心話,明明不喜歡,還要笑著回答這是我的最愛。

微微一怔的劉易斯沒料到她會反彈,而且激烈得出乎他意料。「怎麼說哭就哭,我沒要妳委曲求全。」

他一如平常的溫和形象朝店員一笑,將鬧性子的小情人帶到角落安慰。

「沒有嗎?一下子要我做這、一下子要我做那,你根本沒考慮我也是人,只要順著你就是對的。」他憑什麼改變她?

他不是她的父親,也不是她的兄長,甚至情人都不知道算不算,一句承諾也不給的只要她順從,好像註定她該受欺負似。

在家裡她是受盡眾人寵護的小公主,何時讓人吆來喝去過,以往的忍受是他不曾要求她改變,因此她尚能接受地進而打算賴他一輩子,反正他不會真欺負她。

可是一走在市民的視線中,他馬上成為那個必須時時刻刻注意形象的虛偽議員,連帶地要求她要表現出一副端莊、高雅的樣子配合他。

他是政治人物受人景仰是他的事,但她做不來他的表面功夫,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也勉強不了自己去喜歡。

大家都說她天真她還不信,現在她終於明瞭自己很天真,一廂情願地以為真小人只是欺負她罷了,可是一換上偽君子的面具,他的距離就遙遠了,不再是她愛上的那個男人。

愛一個人很容易,恨一個人也不難,只要對方夠無情,不斷的要求卻不付出。

「我是為妳好,女孩子家總是希望自己漂亮一點,我……」看到她含恨的眼神,他流利的口才竟無法發揮。

「你問過我嗎?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生得靈美、骨架均勻,在臺灣我還當過模特兒,你關心過我為什麼要偽裝成平凡人嗎?

「不,你不知道,你只是把我當成玩具滿足你的私心,你問我為什麼不相信你,可是你曾問過自己為什麼我不相信你?因為你根本沒有心。」

她過度反應的言語像一把利刃插入劉易斯心窩,他痛得不能反駁她,在她眼中他真是這麼的自私嗎?

雙手緊緊環抱她不讓她走開,他擔心手一放開她會從他生命中飛走,像籠中的金絲雀一飛向天空就不會回頭,消失在遙遠天際。

回想過去相處的情景,他的確總是不自覺地欺負她一下,然後又一下,次數一累積下來多不可數,他的無心舉動在她看來是有心的傷害,逐漸累積在她心頭,直到爆發出來為止。

「對不起,我剛才的舉止傷了妳,我向妳道歉。」劉易斯難得地拉下身段向人坦誠有錯。

一向自傲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有錯,但在愛情面前不需要有自尊,他不想失去她。

「誰希罕你的道歉,說不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不過裝裝樣子哄騙我。」安曉恩壓根不相信他的真心。

打人一巴掌再來說對不起有用嗎?

他無奈的一喟。「我太自我了,太注重形象,沒考慮到妳不愛出鋒頭的個性,妳怪我擅自把妳拉上自己的政治舞臺,妳鑽牛角尖的認為我不愛妳,故意不重視妳的感受是吧?」

「我……我哪有鑽牛尖角。」他好賊,全說對了。

「恩恩,妳真以為我不愛妳嗎?我不會為了貪一時之歡而和不愛的女人上床。」

看來是到了他要改變形象的時候,不然她永遠也不肯相信他有心。

「我怎麼曉得你是不是一向都很隨便……」他的為人三分真來七分假,誰分得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恩恩──」他不高興的板起臉,露出溫和以外的表情。

「你欺負我也沒用啦!我認識你這個人還不到兩個月,你以前做過什麼我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針對他而言。

兩個月前她根本不認識劉易斯·霍華是誰,更別提他的議員身份。

而且他的話不能信,男人要騙女人時什麼話都說得出口,搞不好他還會不要臉地斬雞頭髮誓自己是處男。

「想必我做了不少自毀信譽的事,現在嚐到苦頭了。」他自嘲的道。

安曉恩不安地由他懷中斜睨他苦笑的神情,心生不忍。「你別沮喪嘛!我只是不相信你而已。」

而已?太輕描淡寫了。「恩恩,我要怎麼做妳才會相信我?」

「很難吧!你每做一件事都懷著某種目的而做,你從來不做無利可圖的事。」說穿了只有兩個字──現實。

「小姐,好歹給點信心,妳太打擊男性的自尊,至少我對妳是完全無私。」她把他看成政客了。

誰做事不是存有目的,沒有目的何必去做,豈非盲從。

「少來了,你敢說不要我的愛、我的身體?」她相信這點他無從反駁。

嗄?這丫頭扮豬吃老虎呀!「小甜心,有時我發現妳聰明過人。」

「我……我本來就不笨。」她眼神閃爍,一味的裝傻不正視問題。

「小陰謀家,妳該不會早就畫好一張藍圖,打算批鬥我吧?」他幾乎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發飆是早有預謀。

因為他的我行我素已經威脅到她容忍的界線,所以她以退為進的攻城略地要他投降。

神色微慌的安曉恩定定心,「小人容得人批鬥嗎?陰謀家是指你自己吧!」

「好妳個小狐狸,儘可能地在我身上玩把戲,算我欠妳的。」他認了,要討債由她去。

「我才沒有……」他太好說話了,肯定有鬼。

又在懷疑了,真是天性多疑。劉易斯決定從善如流,「妳高興愛怎麼穿就怎麼穿,穿麻布袋出門也行。」

「你不怕丟臉?」她可是敢穿哦!

「妳都不怕了我怕什麼,丟臉的是妳。」他是順便丟臉。

主秀是她。

「劉易斯。」她不滿地抗議。

他輕笑地吻著她,在她耳邊低喃,「我陪妳一起丟臉,誰叫我愛上不平凡的平凡女孩。」

「真的不買衣服?」太好了,那個勢力眼的店員賺不到她的錢,不枉費她演了一場哭戲。

哈!被欺負慣了,她快當自己得了被虐待症,但也不會因他小小的形象問題而大興風波,不過是還諸顏色,別讓他老是以為她好掌控而不必用太多心思。

說實在話,她也有小人的天份,非常卑鄙。